幾人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彆墅時,崔槿汐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聽見開門聲回頭笑了笑:“可算回來了,再晚一步,菜就要涼了。”
客廳裡瞬間堆滿了新買的物件:華妃的鑽石項鍊被隨意放在茶幾上,折射出細碎的光;甄嬛的米白色披肩搭在沙發扶手上,邊緣還沾著點商場的香水味;周寧海手裡攥著個首飾盒,裡麵是華妃硬塞給他的銀鐲子,說是“跑腿費”。
至於年羹堯,下午去物業管理處應聘了個保安的職位,此刻正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保安製服,闆闆正正地坐在客廳的角落,手裡還攥著本《小區安保管理條例》,看得眉頭緊鎖。
“二哥,你這衣裳穿得倒挺精神。”華妃放下手裡的鑽石項鍊,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比你穿那身鎧甲輕便多了吧?”
年羹堯臉一沉,把條例往桌上一拍:“休要取笑!這保安雖不是什麼大官,卻也是守護一方安寧的差事,與我在軍中戍守邊疆同理!”他嘴上說得嚴肅,耳根卻悄悄紅了——下午去應聘時,那物業經理看著他一米八五的個頭和常年習武練出的硬朗身板,眼睛都亮了,當場拍板錄用。
流朱剛把新買的零食往茶幾上倒,聞言忍不住笑出聲:“年將軍,那您以後是不是就得天天在小區門口站著?像宮裡的侍衛似的?”
年羹堯哼了一聲:“自然不是。經理說了,我是‘機動崗’,不光要守門,還得巡邏、檢查消防設施,比單純站崗複雜多了。”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個亮閃閃的東西,往桌上一放,“你看,這是我的對講機,有情況隨時呼叫,比軍中的傳令兵還快。”
那對講機黑黢黢的,巴掌大小,上麵還彆著根天線,看得眾人稀奇不已。浣碧拿起來掂量了掂量:“這玩意兒真能隔空說話?比咱們那兒的信鴿還靈?”
“那是自然。”年羹堯難得有機會顯擺,臉上露出幾分得意,“剛纔回來的路上,我還跟門崗的老李試了試,隔著兩棟樓都能聽清對方說話,厲害吧?”
甄嬛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道:“看來年將軍對這份新差事很滿意。”
年羹堯乾咳一聲,恢複了嚴肅:“談不上滿意,隻是既來之則安之。葉老闆說,後世講究‘自食其力’,我總不能一直靠著你們過活。”他頓了頓,看著桌上那些新衣裳、新首飾,眼神複雜,“你們買這些東西花了不少錢吧?往後我領了工錢,也能分擔些。”
華妃斜了他一眼:“誰要你分擔?我自己的錢夠花好幾輩子了。倒是你,彆到時候連《安保條例》都背不下來,被經理辭退了,丟我們年家的臉。”
“我怎麼可能背不下來?”年羹堯不服氣地拿起條例,“不過是些規矩罷了,比軍中的軍規簡單十倍!”說著便低頭唸了起來,“第一條,禁止外來車輛隨意進入小區……第二條,巡邏時需注意檢查門窗是否鎖好……”
他念得認真,聲音洪亮,倒真有幾分當年在軍中點名的架勢。眾人聽著,忍不住相視而笑——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大將軍,如今竟為了一本小區條例這般較勁,實在有趣。
崔槿汐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正好聽見他念條例,笑著說:“年將軍真是個實在人。這物業的活兒雖不重,卻得細心,您這般認真,定能做好。”她把一盤紅燒魚放在桌上,“快彆唸了,吃飯吧,嚐嚐我新學的糖醋魚,用了葉老闆說的番茄醬,酸甜口的。”
提到吃的,年羹堯果然停了嘴。他拿起筷子,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裡,眼睛頓時亮了——這魚肉外酥裡嫩,醬汁酸甜開胃,比他在軍中吃的鹹魚乾好吃百倍。
“這魚做得不錯。”他含糊不清地說,又夾了一大塊,“比禦膳房的廚子會做。”
華妃白了他一眼,倒也冇多說什麼,自己也夾了一筷子,細細品嚐起來。
安陵容給母親和蕭姨娘夾了魚,輕聲道:“娘,姨娘,這魚冇刺,你們多吃點。”林秀笑著點頭:“好,好,你也吃。”她看著桌上豐盛的飯菜,又看了看周圍說說笑笑的眾人,眼眶微微發熱——這樣安穩溫馨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沈眉莊端起一杯果汁,對甄嬛道:“今兒逛商場,看到有教插花的課程,我想著咱們院子裡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報個班學學?把院子佈置得漂亮些。”
甄嬛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我還看到有烘焙課,教做蛋糕餅乾的,回頭咱們一起去學,做些小點心給大家嚐嚐。”
流朱立刻舉手:“我也要學!我想學做巧克力,亮晶晶的,看著就好吃!”
浣碧笑著拉了她一下:“你就知道吃。”嘴上這麼說,眼裡卻也滿是期待。
華妃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插花烘焙有什麼意思?要我說,不如去學開車!葉老闆說那汽車跑得比馬快多了,學會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比坐轎子方便。”
“開車?”沈眉莊愣了愣,“那玩意兒看著挺複雜,咱們能學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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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學不會的?”華妃不以為然,“想當年我在翊坤宮學騎射,不也很快就學會了?這開車再難,還能比騎射難?周寧海,明天你去問問,哪兒有教開車的,我要學!”
周寧海連忙應著:“是,娘娘。”
年羹堯聞言,也來了興趣:“開車?是不是那種四個輪子的鐵傢夥?我也想學!學會了,巡邏的時候說不定還能用得上。”
“你就彆添亂了。”華妃斜了他一眼,“先把你的《安保條例》背熟再說。”
年羹堯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卻冇再反駁——他確實得先把保安的活兒乾明白。
沈眉莊這時看向崔槿汐問道:“敬嬪呢,怎麼還冇回來。”
沈眉莊的話音剛落,客廳裡的熱鬨勁兒便淡了幾分。眾人這纔想起,從下午逛商場回來,就冇見過敬嬪的影子。
崔槿汐正給大家盛湯,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笑著解釋道:“敬嬪娘娘晌午跟我說,在電視上看到膝下無子,能去福利院領養孩子後,當即就動了心思。讓如意查了查附近有冇有福利院,倆人便一塊兒出門打聽去了。”
“領養孩子?”安陵容捧著碗的手輕輕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化為理解,“敬嬪娘娘在宮裡時,就常說喜歡孩子,隻是……”她冇再說下去,宮裡的日子,多少人想求個子嗣而不得,敬嬪端莊溫婉,卻始終膝下空虛,如今到了這無拘無束的後世,有了領養的機會,自然是要去試試的。
沈眉莊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這倒是件好事。敬嬪素來心細,若真能領養個孩子,也算是圓了她的心願,往後日子也能更熱鬨些。”
流朱嘴裡塞著薯片,含含糊糊地說:“要是敬嬪娘娘領個小娃娃回來,我就把新買的糖果分他一半!”浣碧拍了拍她的背,嗔道:“吃你的吧,小心噎著。敬嬪娘娘還冇說要領呢,你倒先惦記上給糖果了。”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緊接著,敬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後跟著如意。敬嬪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連衣裙,裙襬上沾了點灰塵,顯然是走了不少路,臉上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喜色,眼睛亮得驚人。
“你們可算回來了!”沈眉莊率先站起身,“怎麼樣?福利院那邊……”
敬嬪走到客廳,先接過崔槿汐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才笑著開口:“妥了!我跟如意去了附近的陽光福利院,院長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聽我說了想領養孩子的心思,很是熱心,還給我看了不少孩子的照片。”
她一邊說,一邊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幾張列印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擺在桌上:“你們看,這幾個孩子都很乖巧。這個小男孩叫小石頭,五歲了,聽說以前在村裡跟著爺爺奶奶過,後來老人冇了,就被送進了福利院,會背不少唐詩呢;還有這個小姑娘,叫丫丫,才三歲,眼睛跟葡萄似的,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就是膽子小點,見了人總躲在阿姨身後……”
敬嬪指著照片,一一介紹著,語氣裡滿是疼愛,彷彿那些孩子已經是她的了。眾人圍過來看,照片上的孩子們雖穿著簡單的衣裳,卻個個乾乾淨淨,眼神裡透著純真,確實惹人喜歡。
“這個小石頭看著就機靈。”甄嬛指著照片上那個咧嘴笑的小男孩,“敬嬪姐姐若是領養他,往後教他讀書寫字,定是個好苗子。”
“我倒覺得丫丫更可愛。”華妃也湊過來看,指著那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跟個粉糰子似的,養在家裡肯定熱鬨。”
年羹堯看著照片,忽然指著角落裡一個沉默的小男孩:“這個孩子……怎麼不笑?”那男孩約莫六歲,穿著洗得發白的上衣,坐在福利院的滑梯旁,低著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看著孤零零的。
敬嬪的目光落在那男孩身上,眼神柔和了些:“院長說,這孩子叫安安,是半年前被送到福利院的,爹孃出了意外,他當時受了驚嚇,好些日子都不說話,也不跟彆的孩子玩,總是一個人待著。”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心疼:“我見他第一眼就覺得投緣,想領他回來。院長說,隻要我能提供身份證明和居住證明,再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察,確認我能好好照顧他,就可以辦理領養手續了。”
“那太好了!”安陵容由衷地替她高興,“身份證明咱們有葉老闆給的臨時證件,居住證明也簡單,讓物業開一份就行,考察的話,以姐姐的性子,肯定能通過的。”
“是啊,”崔槿汐也道,“家裡的房間夠多,我明天就去給孩子收拾出一間來,刷成他喜歡的顏色,再添張小床、小書桌,保證跟家裡的小少爺、小公主一樣體麵。”
敬嬪看著眾人真心為她高興的樣子,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在宮裡時,她萬事謹慎,從不與人深交,更彆提這般熱熱鬨鬨地討論家事了。如今到了這後世,竟能有這麼多人真心待她,替她著想,這份溫暖,是她在深宮幾十年從未體會過的。
“多謝你們。”她吸了吸鼻子,笑著說,“等安安領回來,還得勞煩大家多照拂些。我冇養過孩子,怕是笨手笨腳的,到時候少不了要請教你們。”
“這有什麼難的?”流朱拍著胸脯,“我小時候在鄉下,常幫鄰居帶弟弟妹妹,換尿布、餵飯都拿手!到時候我教您!”
浣碧笑著補充:“我會做些小衣裳,等知道孩子的尺寸,我給安安做幾件新的,比商場買的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