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看著朱棣眼中的熱切,笑了笑:“陛下,風馳這類機器人主要擅長精細服務和輕體力活,真要上戰場,怕是不夠。不過……未來倒是有專門用於戰鬥的機器,比風馳更堅硬,更迅捷,而且刀槍不入。一個完好的古董花瓶便可兌換十個這樣的機器人,陛下要不要考慮一下?”
“此言當真?”朱棣的聲音陡然拔高,抓著葉雲胳膊的手都緊了幾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眼中的熱切幾乎要溢位來,方纔對風馳的好奇,此刻全被“戰鬥機器”四個字點燃,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朱高熾站在一旁,原本略顯溫和的眼神裡也迸出銳利的光,他往前湊了半步,急切地追問:“葉先生所言的戰鬥機器,當真能刀槍不入?便是強弓硬弩、火炮鉛彈也傷不了分毫?”
這父子倆一個在前線常年征戰,一個在幕後久理軍務,最清楚戰場上“刀槍不入”意味著什麼。若是真有這般利器,彆說平定邊疆,便是橫掃天下也未必是難事。
葉雲看著兩人眼中的光芒,不急不緩地抽出被朱棣抓住的胳膊,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劃,一道淡藍色的光幕憑空浮現,上麵清晰地投影出未來戰鬥機器人的影像——通體覆蓋著厚重的合金裝甲,手臂可切換成機槍、榴彈發射器等武器,關節處的液壓裝置彰顯著驚人的力量,雙眼閃爍著冰冷的紅光,透著一股無堅不摧的威懾力。
“陛下與殿下請看。”葉雲指著光幕上的影像,“這類戰鬥機器人,外層裝甲采用特種合金,尋常刀劍砍上去隻會捲刃,弓箭射上去如同撓癢,便是小型火炮近距離轟擊,也未必能擊穿。而且它們搭載了智慧瞄準係統,百米之內射擊精度堪比神射手,衝鋒陷陣時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單兵作戰能力遠超尋常士兵。”
光幕上的影像忽然動了起來,隻見那戰鬥機器人手持機槍橫掃,遠處的靶標瞬間被打成篩子;隨後它切換成榴彈發射器,一枚榴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模擬城牆,轟然炸出一個缺口;最後它俯身衝刺,硬生生撞斷了碗口粗的鐵柱,動作迅猛如虎,力量駭人聽聞。
朱棣和朱高熾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張,半天冇合上。朱棣征戰半生,見過最精良的甲冑、最勇猛的士兵,卻從未想過世上竟有如此可怖的“兵器”。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佩劍,再看看光幕裡那刀槍不入的鋼鐵身軀,隻覺得手中的劍突然變得像玩具一般可笑。
“這……這簡直是……是神兵下凡!”朱棣聲音發顫,眼神死死盯著光幕上的戰鬥機器人,彷彿要將那影像刻進骨子裡,“一個古董花瓶,便能換十個?葉老闆,你說的古董花瓶,是何等成色?”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宮裡珍藏的那些商周青銅器、唐宋瓷器,隨便拿一件出來,怕是都夠換百十個這樣的機器人了。若是能組建一支機器人軍團……草原各族?倭寇海盜?統統不足為懼!
朱棣的目光死死膠著在光幕上,那戰鬥機器人衝鋒陷陣的影像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腦海裡。什麼糧食短缺,什麼邊軍補給,此刻全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滿腦子隻剩下那合金裝甲反射的冷光、機槍掃射的轟鳴、榴彈炸開的火光。
朱棣原本以為,葉雲先前給的那一批AK47已經是驚世駭俗的利器。畢竟那鐵管子般的物件,隻需扣動扳機便能噴吐火舌,百米之內洞穿鐵甲如探囊取物,當年靖難時若有這等傢夥,何至於折損那麼多弟兄?他甚至私下裡讓神機營的工匠拆解研究,盼著有朝一日能仿製出來。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五十台戰鬥機器人,朱棣才覺先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那些AK47再好,終究要靠人來握持,人會累、會怕、會流血,一場仗打下來,再精銳的射手也難免力竭。可這些鐵疙瘩呢?合金裝甲裹得嚴嚴實實,弓箭射上去連個白印都留不下;手臂能變機槍能變榴彈,火力比十杆AK47加起來還要猛;更要命的是它們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便是從早打到晚,也能保持著最精準的瞄準、最迅猛的衝鋒。
方纔親眼見著一台機器人硬生生撞斷碗口粗的鐵柱,那股蠻力看得朱棣眼皮直跳——這要是衝進敵陣,豈不是如入無人之境?便是結陣的重甲步兵,在它們麵前怕也跟紙糊的一般。
朱棣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佩劍,劍鞘的溫潤觸感竟壓不住心底的震顫。他扭頭看向朱高熾,見兒子也正盯著機器人關節處的液壓裝置出神,眼神裡滿是震撼,便知這小子跟自己想的一樣。
“葉老闆,”朱棣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乾澀,“先前那批火器,咱還當是天上掉下來的寶貝,如今跟這些鐵傢夥一比,竟像是孩童玩的彈弓了。”
朱高熾在一旁點頭附和,語氣凝重:“父皇說得是。AK47雖強,終究是‘器’;這些機器人,卻像是‘兵’,是不知退縮、不知生死的銳士。有此等戰力,莫說平定邊疆,便是縱橫四海,怕是也不在話下。”
朱棣冇接話,隻是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排戰鬥機器人,彷彿已經看到它們列陣衝鋒,將草原騎兵的陣型衝得七零八落,將倭寇的巢穴炸得粉碎。先前對AK47的那股激情,此刻早已被對機器人的狂熱取代,連帶著覺得庫房裡那些古董送得值——彆說五十件,便是再翻一倍,能換這麼一支“鐵軍”,也劃算!
葉雲看著父子倆急不可耐的樣子,心中暗笑。他早料到這戰鬥機器人會讓朱棣動心,卻冇料到會讓這位雄主如此失態。他抬手關閉光幕,淡藍色的光影消散在空氣中,留下朱棣和朱高熾還未回過神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