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雙手接過那枚儲物玉簡,入手溫潤,彷彿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卻比玉石更顯通透。玉簡不過巴掌大小,上麵刻著幾道繁複卻流暢的紋路,細看之下,竟隱隱有種天地規則暗藏其中的玄妙感。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葉雲方纔所說的方法,將一絲意念集中在玉簡上——說來也奇,明明是堅硬的玉石,卻彷彿化作了一汪春水,任由他的意念探入。下一秒,他“看”到了玉簡內部的景象:一個約莫丈許見方的空間裡,十支AK47整齊碼放,三十台對講機堆在一旁,幾箱子彈則靠著角落,所有物件都懸浮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這……這簡直是……”朱高熾喉結滾動,半天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他活了四十餘年,自認也算見多識廣,可今日所見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對“奇物”的認知。對講機能隔空傳話已是逆天,AK47能斷金裂石堪稱神罰,而這儲物玉簡,竟能開辟一方小天地收納萬物,這哪裡是凡間器物,說是仙家法寶也毫不為過!
朱瞻基早就按捺不住,湊到朱高熾身邊,急聲道:“爹,讓我試試!讓我試試!”
朱高熾定了定神,將玉簡遞給朱瞻基。少年接過玉簡,學著父親的樣子集中意念,當他“看”到內部空間裡的武器時,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震撼與狂喜:“真的!裡麵真的有!葉老闆,這儲物玉簡……也能換嗎?”
他的聲音都帶著顫音。試想一下,若是行軍時帶著這東西,糧草、彈藥、傷藥都能輕鬆收納,再也不用拉著長長的輜重隊伍,大軍行進速度至少能快上一倍!遇上突襲,也能瞬間取出武器應戰,這在戰場上,簡直是能決定勝負的關鍵!
葉雲看著朱瞻基那雙寫滿渴望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這儲物玉簡隻用於方便客戶與書店交易貨品,每個時空最多贈送三枚,所以不能購買。”
“不能購買?”朱瞻基臉上的狂喜瞬間褪去大半,隻剩下濃濃的失落,他捧著那枚儲物玉簡,手指摩挲著上麵的紋路,彷彿想把這寶貝的模樣刻進骨子裡,“葉老闆,就不能通融一下嗎?哪怕代價高些也行啊!您說要什麼,隻要大明有的,我們都能想辦法弄到!”
他是真的被這儲物玉簡的妙用打動了。作為常年關注軍務的皇孫,他太清楚這東西對行軍打仗意味著什麼了。不用車馬拖拽輜重,不用怕糧草被劫,甚至連士兵的甲冑兵器都能輕鬆攜帶——這簡直是為大軍插上了翅膀!
葉雲看著他急切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還是搖了搖頭:“不是我不通融,而是涉及到萬界書店的規矩,我不能打破。不過你們也不必惋惜,這三枚玉簡,一枚給太子殿下,一枚你留著,還有一枚可以交給朱棣陛下。有這三枚在,日後你們與我交易物品,或是傳遞些緊要物件,也足夠用了。”
朱高熾接過玉簡,鄭重地收入袖中。他比朱瞻基想得更深——這儲物玉簡不僅是行軍利器,更是傳遞機密的絕佳工具。尋常信件可能被截獲,驛馬可能被攔截,可這玉簡藏在身上,哪怕被搜走,對方不知其妙用也隻會當做一枚普通的玉簡,裡麵的東西便萬無一失。日後朝堂有什麼緊急要務,或是邊關有什麼密報,用這玉簡傳遞,不知要穩妥多少!
“多謝葉老闆厚贈。”朱高熾再次拱手,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感激,“這份情,我父子記下了。”
“不必客氣。”葉雲擺擺手,“我們是合作關係,方便你們,也是方便我自己。日後交易量大了,總不能每次都讓你們派人扛著箱子來來回回吧?”
朱高熾將儲物玉簡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好,指尖仍能感受到那溫潤通透的觸感,彷彿握著一塊蘊藏著無儘奧秘的寶玉。他與朱瞻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言喻的激動與鄭重——今日從萬界書店帶回的,絕不僅僅是十支AK47和三十台對講機,更是足以改寫大明命運的鑰匙。
“葉老闆,時辰也不早了。我父子二人先行告辭,改日再來登門道謝,商議後續交易事宜。”朱高熾對著葉雲拱手作彆,語氣裡滿是沉甸甸的分量。
“慢走。”葉雲笑著點頭,目送二人轉身離開書店。
……
夜色如墨,將紫禁城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朱高熾與朱瞻基回到東宮時,已是亥時三刻。宮人們見太子與皇孫深夜歸來,神色間卻帶著難以掩飾的亢奮,雖心有好奇,卻也不敢多問,隻是默默奉上溫熱的蔘湯。
朱高熾將那枚儲物玉簡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放在燈下細看。玉簡上的紋路在燭光映照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澤,彷彿有生命般微微搏動。他指尖輕輕拂過,能清晰感受到那方丈許空間的存在,十支AK47與三十台對講機安靜懸浮,如同沉睡的猛獸。
“父親,要不要現在就去見皇爺爺?”朱瞻基捧著蔘湯,一口飲儘,臉上仍帶著興奮的潮紅,“我估摸著皇爺爺肯定還冇睡,說不定正等著咱們的訊息呢!”
朱高熾搖了搖頭,揉了揉眉心:“不必了。時辰太晚,你皇爺爺操勞一日,該歇息了。明日一早,咱們直接帶他去演武場便是。”
“兒子明白了!”朱瞻基重重點頭,“那便派人去乾清宮一趟,要是皇爺爺還冇休息,便告訴皇爺爺一聲,省得皇爺爺一直等下去。”
“行,那就讓祿子跑上一趟。”安排好人去通知朱棣,父子二人接著簡單商議了幾句明日的安排,便各自歇息。隻是這一夜,無論是沉穩的朱高熾,還是興奮的朱瞻基,都睡得不算安穩。前者腦海裡反覆推演著AK47列裝後對大明軍製的改變,後者則滿是對明日演武場的期待,夢中都是AK47轟鳴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