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水珠與隨心鐵桿兵碰撞,發出密集的脆響,火花四濺。六耳獼猴被逼得現身,他腳尖在蓮台邊緣一點,借力倒飛出去,穩穩落在破廟的屋頂上,手中的隨心鐵桿兵微微震顫,棍身竟多了幾處細微的白痕——那是被甘露的淨化之力侵蝕所致。
“菩薩的手段,果然名不虛傳。”六耳獼猴抹去嘴角的一絲血跡,剛纔硬接那萬千水珠,他雖擋住了大部分攻擊,卻仍有少許淨化之力侵入體內,震得他氣血翻湧。
觀音菩薩看著他,眸中多了幾分凝重:“你的變化之術,已遠超當年。看來這些年,你得到的機緣不小。”她能感覺到,六耳獼猴的道基異常穩固,絕非單純依靠外力提升,而是對法則有著極深的領悟。
“彼此彼此。”六耳獼猴掂了掂手中的隨心鐵桿兵,棍身的白痕正在緩緩消退,“菩薩若隻有這點手段,怕是走不了嘍。”
話音剛落,他猛地將隨心鐵桿兵插入屋頂的瓦片之中!
“轟!”
棍身與大地相連的刹那,一股磅礴的“聆聽法則”順著地麵蔓延開來,以破廟為中心,方圓十裡內的一切動靜都清晰地傳入六耳獼猴耳中——草葉生長的窸窣、昆蟲振翅的頻率、甚至地底靈脈的流動……所有的資訊彙聚在一起,讓他對這片區域的掌控達到了極致。
“神通——萬法聽潮!”
六耳獼猴低喝一聲,手中的隨心鐵桿兵忽然爆發出刺眼的青光,棍身周圍浮現出無數透明的音波紋路,這些紋路交織在一起,竟形成了一張覆蓋整個破廟的音波大網!
這音波並非用於攻擊,而是用於預判!觀音菩薩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靈力流轉、甚至她接下來可能施展的神通,都通過周圍環境的細微變化,被六耳獼猴提前感知!
觀音菩薩剛想催動蓮台發起攻擊,便發現六耳獼猴已提前一步避開了她的攻擊軌跡;她想調動佛光封鎖退路,卻見六耳獼猴早已站在了佛光的薄弱點;她想祭出玉淨瓶強行鎮壓,六耳獼猴卻已預判到她的意圖,隨心鐵桿兵帶著破風之聲,直取玉淨瓶的把柄!
短短數息之間,觀音菩薩竟被六耳獼猴逼得連連後退,一向從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訝異之色。她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對手——明明修為低於自己,卻總能料敵先機,彷彿能看穿她的一切想法。
“這是什麼神通?”觀音菩薩忍不住問道,她能感覺到,六耳獼猴並非依靠速度或力量壓製自己,而是一種……近乎“全知”的預判。
“說了,你也不懂。”六耳獼猴冷笑一聲,隨心鐵桿兵再次橫掃,音波大網驟然收緊,將觀音菩薩的活動範圍壓縮到極致。他知道,自己修為不如對方,必須速戰速決,否則拖到觀音菩薩適應了他的預判,敗局已定。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貧僧便隻能讓你清醒清醒了。”觀音菩薩眼中慈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她雙手合十,周身佛光驟然收縮,全部湧入玉淨瓶中。
“嗡——”
玉淨瓶發出一聲嗡鳴,瓶身竟開始緩緩變大,瓶口對準六耳獼猴,一股恐怖的吸力從瓶中傳來,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吸入其中!
這是玉淨瓶的本源神通——“納須彌於芥子”,能收納萬物。
六耳獼猴臉色驟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不受控製地向瓶口飛去,周圍的音波大網也開始劇烈波動,似乎隨時都會被這股吸力撕碎。
“就是現在!”
就在這時,破廟後方忽然傳來一聲低喝,一道金光如同流星般疾馳而來,金箍棒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砸玉淨瓶的瓶口!
“孫悟空!”觀音菩薩又驚又怒,她冇想到孫悟空竟一直在暗中窺伺,此刻出手,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正是她催動玉淨瓶最關鍵的時刻!
“鐺——”
金箍棒與玉淨瓶狠狠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金色的佛光與金色的棍影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團,破廟周圍的山石都被這股衝擊波震得粉碎!
觀音菩薩悶哼一聲,蓮台劇烈搖晃,玉淨瓶的吸力驟然減弱。六耳獼猴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猛地向後一躍,脫離了玉淨瓶的吸力範圍。
孫悟空落在六耳獼猴身邊,扛著金箍棒,咧嘴一笑:“俺老孫早就說了,打架這種事,怎麼能少了俺?”
六耳獼猴看了他一眼,雖未說話,眼神中卻多了幾分認可。剛纔若不是孫悟空及時出手,他就算不被玉淨瓶收走,也必然會身受重傷。
觀音菩薩看著突然出現的孫悟空,又看了看手中微微顫動的玉淨瓶——瓶身上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玉淨瓶乃是混沌靈寶,堅硬無比,如今竟被他一棒砸出裂痕?
“你的金箍棒……”觀音菩薩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孫悟空得意地晃了晃金箍棒,棒身流轉著混沌、陰陽、五行等多種法則的光芒:“怎麼樣?俺這棒子,厲害吧?”
他現在的金箍棒,經過混沌法則與太極圖殘片的滋養,早已超越了當年的品階,達到了先天至寶的行列,威力更是翻了數倍,才能一擊傷到玉淨瓶。
觀音菩薩看著孫悟空和六耳獼猴,又看了看手中的玉淨瓶,心中終於升起一絲退意。這兩隻猴子的實力遠超她的預料,尤其是孫悟空的金箍棒,竟能威脅到玉淨瓶,再鬥下去,就算能勝,自己也必然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更重要的是,她隱約感覺到,暗處還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這裡,那道目光的主人,纔是最讓她忌憚的存在——那位神秘的葉老闆。
“阿彌陀佛。”觀音菩薩宣了聲佛號,周身佛光再次收斂,語氣恢複了幾分平靜,“悟空,六耳,你二人執念太深,貧僧今日便不與你們過多計較。隻是取經乃天道大勢,非你二人能阻撓,好自為之。”
說罷,她催動蓮台,便要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