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無形,大音希聲……”紫虛道人腦中忽然閃過這句古老的箴言,看向葉雲的眼神越發敬畏。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淩雲會說對方深不可測——能將自身氣息收斂到如此地步,要麼是修為已臻返璞歸真的化境,要麼……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
“坐。”葉雲終於抬起頭,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紫虛道人身上,“你就是紫極仙宗的宗主?”
“正是晚輩。”紫虛道人躬身應道,姿態放得極低。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看似平淡,卻彷彿能穿透他的皮囊,直抵靈魂深處,將他這些年修煉的瓶頸、隱患看得一清二楚。
三人在木椅上坐下,屁股都隻沾了個邊角,比當年麵見東域域主時還要拘謹。
葉雲指了指紫虛道人:“你丹田的紫火躁動,是因為《紫極焚天訣》第九重的靈力迴圈有死角,積鬱的火毒冇能及時排出。”他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化神境瓶頸突破詳解》,扔了過去,“第三章第七節,有化解之法,一千上品靈石。”
紫虛道人雙手接住書本,指尖觸到書頁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手臂湧入丹田,讓他躁動的紫火瞬間平複了幾分。他迫不及待地翻開第三章第七節,隻見上麵用奇特的符號(公式)標註著靈力迴圈的最優路線,恰好避開了他一直忽略的那處死角!
“妙!妙啊!”紫虛道人激動得渾身顫抖,困擾他多年的難題,竟被這短短幾行字解開!他連忙摸出儲物袋,拿出一千塊上品靈石,恭敬地放在櫃檯上,“多謝前輩指點!”
玄陽子和鳳音仙子看著那本書,眼中滿是震撼。紫虛道人的隱患,連宗門最擅長推演的墨塵子都束手無策,前輩竟隻看一眼就道出癥結,還拿出了現成的解法——這等手段,簡直神乎其神!
葉雲收了靈石,看向鳳音仙子:“你丹堂的‘九轉還魂丹’主藥錯了,該用還陽花代替幽冥草。”
鳳音仙子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前輩怎會知曉?此事除了丹堂核心弟子,從未對外人說起!”
葉雲指了指西側書架:“《百草綱目》下冊第三百六十七頁,自己去看,八百上品靈石。”
鳳音仙子連忙起身取書,翻開一看,隻見上麵詳細記載著還陽花的藥性、采摘時機、配伍方法,甚至連如何中和它與其他藥材的相沖之氣都寫得清清楚楚。她激動得眼圈發紅,對著葉雲深深一拜:“前輩大恩,鳳音冇齒難忘!”
玄陽子看著兩人的反應,心中的疑慮徹底消散。他咳嗽一聲,小心翼翼地問道:“前輩,不知……可有關於‘刑罰公正’的典籍?我宗近日處理一樁弟子叛逃案,總覺得有些棘手。”
葉雲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刑法學原理》扔過去:“這個或許能幫你,五百上品靈石。”
玄陽子接住書,看到“罪刑法定”“疑罪從無”等字樣時,眼中閃過精光。他負責刑罰多年,總覺得宗門的規矩太過嚴苛,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這本書恰好解開了他心中的困惑。
紫虛道人看著櫃檯上的靈石,忽然想起淩雲說的“平價”,心中更是敬畏。前輩哪裡是在賣書,分明是在以這種方式,點化東域的修行者啊!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葉雲深深一拜:“前輩,晚輩鬥膽請教,不知您這裡……可有關於煉虛境的典籍?”
這話一出,玄陽子和鳳音仙子都屏住了呼吸。
煉虛境,那是東域千萬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整個東域能達到這一步的,也不過寥寥數人。若是能得前輩指點,紫極仙宗說不定能再出一位煉虛大能!
葉雲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有。《煉虛境感悟大全》,一千上品靈石。”
“一……一千上品靈石?”
紫虛道人的聲音陡然拔高,手中的儲物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裡麵的上品靈石滾落出來,在地板上撞出清脆的響聲,卻絲毫冇讓他分神。
他怔怔地看著葉雲,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位年輕人。
煉虛境啊!
那是需要凝結“法則之種”,觸控天地本源的至高境界!東域近萬年來,能踏入此境的修士屈指可數,每一位都是活化石般的存在,受萬宗敬仰。紫極仙宗的創派祖師,便是煉虛大能,可他留下的典籍早已殘缺不全,隻剩下隻言片語的感悟,卻依舊被當成鎮宗之寶,鎖在藏經閣最深處,非宗主親傳不得借閱。
可眼前這位前輩,竟說一本能直指煉虛境的典籍,隻值一千上品靈石?
這簡直比用一顆石子換一座靈脈還要離譜!
玄陽子和鳳音仙子也懵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玄陽子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下意識地揉了揉耳朵:“前輩……您說的是……一千上品靈石?”
葉雲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怎麼?嫌貴?”
“不!不貴!不貴!”紫虛道人猛地回過神,慌忙撿起地上的儲物袋,雙手在衣襟上胡亂擦了擦,掌心的汗漬暈染開一片深色。
他下意識地想將袋中上萬靈石全部倒出來——在他看來,能換得煉虛境的機緣,就算掏空紫極仙宗的底蘊也值得。可指尖剛觸到袋口,葉雲那句“一千上品靈石”忽然在腦海中炸響,讓他動作一頓。
前輩何等人物?能將煉虛典籍如此定價,絕非在乎這點靈石。
若自己執意多給,反倒顯得俗了,甚至可能曲解了前輩的用意——或許,前輩是在考驗他的道心?考驗紫極仙宗是否配得上這份機緣?
“是了……”紫虛道人心中一凜,連忙收斂心神,從儲物袋中精準數出一千塊上品靈石,整整齊齊碼成一摞,雙手捧著遞到葉雲麵前,“前輩,一千上品靈石,分毫不差。”
他的動作恭敬卻不諂媚,眼神坦誠,再無半分先前的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