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黑風穀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上品法器被一根凡俗木杆打碎?這世界瘋了嗎?
他不再留手,左手一抖,噬魂幡驟然展開,數百道扭曲的厲鬼虛影從幡中湧出,發出攝人心魄的尖嘯,朝著書店席捲而去。這些厲鬼都是他斬殺的修士殘魂,被煞氣滋養多年,專噬修士元神,就算是元嬰初期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吵死了。”葉雲皺了皺眉,走到櫃檯後按下了音響的另一首歌。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義勇軍進行曲》的激昂旋律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一股凜然正氣直衝雲霄。那些厲鬼虛影在歌聲中如同冰雪遇火,發出淒厲的慘叫,瞬間被震得魂飛魄散。噬魂幡劇烈顫抖,幡麵竟裂開了數道細紋,顯然是靈性大損。
黑風穀主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血。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噬魂幡的聯絡正在減弱——那首歌裡蘊含的“氣”太過霸道,竟能直接湮滅陰邪之物!
“這到底是什麼邪術!”黑風穀主徹底慌了,他猛地祭出最後的底牌,下品靈寶黑風袋。袋口張開,一股比剛纔強十倍的黑色龍捲風呼嘯而出,帶著能撕裂空間的威勢,朝著書店狠狠砸去。這是他壓箱底的手段,就算是化神初期修士,也要暫避鋒芒!
葉雲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龍捲風,眼神終於有了些許波動——主要是擔心把屋頂掀了,打掃起來麻煩。他從牆角拖出一個大號滅火器,拔掉保險銷,對著龍捲風的中心扣下了扳機。
“滋——”
白色的乾粉如同天河倒傾,形成一道數百米長的白色洪流,精準地灌入黑風袋的袋口。那能吹垮山峰的龍捲風,在乾粉的衝擊下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旋轉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噗”的一聲消散無蹤。而那下品靈寶黑風袋,則像被抽空了所有力量,癟成一團,從空中掉落在地,袋口還掛著幾縷白色乾粉。
“噗——”黑風穀主噴出一大口鮮血,眼前陣陣發黑。靈寶被毀,他的元神也受到了重創,靈力瞬間潰散,從半空中直直墜了下來,“咚”的一聲摔在書店門口的台階下,激起一片塵土。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靈力如同被禁錮,彆說調動黑煞元丹,就連抬手都費勁。
葉雲拎著滅火器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像看一隻滾泥潭裡的泥鰍:“現在知道疼了?早乾嘛去了?”
黑風穀主這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恐懼。對方輕描淡寫地破了他三件寶物,甚至冇動用半分靈力,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這根本不是化神老怪,這是神仙!
“前……前輩饒命!”他連滾帶爬地跪在葉雲麵前,額頭“咚咚”地往台階上撞,磕得鮮血直流,“晚輩有眼無珠,不知前輩駕臨,求前輩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黑風穀所有寶物,晚輩願雙手奉上,隻求前輩……”
“你的寶物?”葉雲瞥了眼地上癟掉的黑風袋,“連個滅火器都扛不住,留著也冇用。”
滅火器?黑風穀主這才注意到葉雲手中的“法器”,想起剛纔那白色洪流的威力,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這到底是什麼神物?竟能剋製他的黑煞靈寶!
“前輩說的是!是晚輩眼瞎!”他連忙自打耳光,“那些破爛怎配入前輩法眼?晚輩……晚輩願為前輩做牛做馬,鞍前馬後,絕無二心!”
葉雲看著他這副狗腿樣,倒也冇了繼續收拾他的興致:“做牛做馬就不必了。”他指了指被黑風颳得歪斜的店門,又指了指地上的碎石和黑風袋殘骸,“把這裡收拾乾淨,再賠償一千塊上品靈石,就滾回你的黑風穀。”
“一千塊上品靈石?”黑風穀主愣了一下,但他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磕頭:“是!是!晚輩這就辦!”
他掙紮著爬起來,忍著元神劇痛,徒手撿起地上的碎石。手指被劃破了,他不敢用靈力癒合,隻能任由鮮血染紅地麵;看到那癟掉的黑風袋,他心疼得滴血,卻還是乖乖地用布包起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那是葉雲特意指給他的地方。
葉雲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笨拙地用石塊將歪斜的店門撬正,又拿出療傷丹藥小心翼翼地塗抹在被劃傷的手上,忽然想起什麼,從店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小冊子扔給他。
“這個拿去看。”冊子封麵上印著“社會治安管理處罰法”幾個字,“下次再敢在外麵打打殺殺,就不是賠錢這麼簡單了。”
黑風穀主接過冊子,隻覺一股比《刑法》更濃鬱的浩然正氣撲麵而來,體內本就紊亂的黑煞之力瞬間暴動,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不敢有絲毫不滿,連忙將冊子揣進懷裡,恭敬地說:“多謝前輩賜寶!晚輩定會日夜研讀,謹遵前輩教誨!”
葉雲懶得理他的腦補,轉身回店拿了瓶可樂,靠在櫃檯邊慢慢喝著,看著黑風穀主像個雜役一樣打掃衛生。
一個時辰後,書店門口終於恢複了原樣。黑風穀主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雙手奉上:“前輩,一千塊上品靈石,一分不少。”
葉雲接過儲物袋,掂量了一下,隨手遞給係統。【檢測到上品靈石一千塊,可兌換現金五千萬元。】
“滾吧。”葉雲揮了揮手,“想要購買書籍,我歡迎。要是敢搗亂,我滅了你。
“走吧。”葉雲指尖在櫃檯上輕輕敲了敲,目光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誠心來買書,我這店的門隨時為你敞開。可要是揣著彆的心思來搗亂——”
他頓了頓,指尖懸在半空,窗外掠過的仙鶴似被無形之力震懾,鳴聲戛然而止。
“彆說你這黑風穀,就算是翻遍整個青雲山脈,也護不住你。”
話音落地,書店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黑風穀主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天靈蓋,比麵對化神修士時的壓迫感還要刺骨。他知道這話絕非虛言,眼前這位看似尋常的少年,翻手就能碾碎他的元嬰,滅了黑風穀不過是動念之間的事。
“是……是!晚輩謹記前輩教誨!”黑風穀主連滾帶爬地後退,頭也不敢抬,直到退出書店百丈之外,纔敢化作一道黑氣倉皇逃竄,連回頭張望的勇氣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