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沙沙——」
教堂外的黑雨下得沒半點停歇的意思,砸在葉川舉著的鐵門門板上,發出叮噹脆響,濺起的黑水珠落在地上,瞬間和泥濘融在一起,泛著詭異的灰黑色。
「你力氣好大啊……這鐵門好像很重的樣子啊。」小田跟在葉川的身邊,見到葉川舉起鐵門不費吹灰之力的模樣,一時間也有點傻眼。
這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嗎?
「玩家,很神奇吧?」葉川說。
「……」 看書就來,.超靠譜
穿過黑雨走了一段時間,葉川放眼望去,這裡竟是個荒廢的小鎮。
兩旁的房屋全都破得不成樣子,屋頂塌了大半,斷牆殘垣間積滿了黑泥與腐爛的雜物,門窗要麼碎得隻剩框架,要麼乾脆不見了蹤影。
風穿過空蕩蕩的窗框,嗚嗚聲響混著雨聲,聽得人心裡發毛。
天依舊是黑濛濛的一片,分不清是淩晨還是黃昏,隻有黑雨不斷灑落,把整個小鎮裹在一層潮濕又壓抑的氛圍裡。
還真是糟糕的環境。
葉川雖然有混沌、妹妹、莉莉絲護身,但也暫且不想接觸那個黑雨。
最主要的是身邊還有一個小瓜。
不知道為什麼,他想好好的通關這個S級的副本,把小瓜給送走。
這算是,最後給瓜小甜做的事情了。
「蔡坤大哥……你看那邊……」 小田躲在葉川身後,拽了拽他的衣角。
葉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遠處的雨幕裡,隱約有幾道模糊的陰影在晃動。
那些陰影忽大忽小,貼著地麵緩慢蠕動,像是剛才教堂裡的爛泥怪,又比那玩意更龐大,還夾雜著細碎的布料摩擦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別管它們,先去前麵的房子躲躲雨,順便找找線索。」
葉川瞥了一眼,隨後舉著鐵門,穩穩地擋在頭頂,黑雨被門板擋得嚴嚴實實,兩人踩著泥濘的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最近的一棟小屋走去。
那小屋比周圍的建築稍顯完整,木門虛掩著,門板上爬滿了黑綠色的黴斑,還沾著些不知名的黑紫色汙漬。
葉川一腳踹飛門,腐朽的木門被踢碎並發出聲響,一股比教堂裡更濃重的腥腐味撲麵而來,還混著淡淡的黏液臭味。
屋裡黑漆漆的,隻有從破窗漏進來的微弱光線,勉強能看清裡麵的景象。
地麵上布滿了濕漉漉的痕跡,像是有東西在上麵反覆爬過,那些痕跡呈黑紫色,黏糊糊的,還在緩慢地蠕動。
「有東西。」 小田說。
葉川聞言,也眯起了眼,在把擋雨的門板收起來之後,他把巨劍給直接拿了出來。
隻見角落的陰影裡,一團黑紫色的爛泥正緩緩蠕動著,比剛纔在教堂裡解決的那隻更大——
通體黏膩的爛泥裡,嵌著更多破碎的布料、幾根枯黃的頭髮,甚至還有半塊泛著鏽跡的金屬片,像是從人的衣服上掉下來的紐扣。
那怪物似乎察覺到了動靜,猛地抬起前端的肉塊並精準地鎖定了葉川和小田。
它蠕動著身體,朝著兩人爬過來,黑紫色的黏液不斷滴落,在地麵上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所過之處,地板上的木板都被腐蝕出聲響。
「嘖,還是這噁心玩意兒。」 葉川嫌惡地皺了皺眉,不等怪物靠近,身形一閃,舉起巨劍狠狠劈了下去。
「噗嗤 ——」
巨劍輕易就劈穿了怪物的身體,黑紫色的黏液瞬間噴濺開來,濺得牆壁和地麵到處都是,那股腥腐味更重了。
怪物的身體在地上翻滾著,碎成好幾塊,可每一塊碎塊都還在蠕動,試圖重新拚合在一起。
葉川沒給它機會,上前幾步,巨劍接連揮出,幾下就把那些碎塊砍得稀爛,直到所有黏液都停止蠕動,徹底變成一灘發黑的爛泥,才停下動作。
「好、好厲害……」 小田看著葉川乾淨利落的動作,小聲驚嘆,又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那股味道實在太噁心了。
葉川甩了甩巨劍上的黏液,目光掃過屋子四周,忽然注意到牆壁上有暗紅的痕跡。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指尖沾到的是早已乾涸的血跡,不是黑紫色,而是正常的暗紅色,顯然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血跡在牆上寫著兩行字,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在極度絕望中寫下的,部分地方被黑泥覆蓋,卻依舊能看清全貌——
【女神保護了我們】
【女神殺死了我們】
「嗯?咩意思?」 葉川盯著這兩行字,抬手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女神?應該就是教堂裡那個無頭的女神像吧。
這個副本世界是有真正意義上的女神嗎?
保護了我們,又殺死了我們?
這兩句話明顯矛盾——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女神先保護了小鎮的人,後來又反過來殺了他們?
還是說,所謂的 「保護」,本身就是一種殺戮?
他想起教堂裡牆上那半句話【保護聖……】,後麵的字被擦掉了,難道和這個女神有關?
聖……
難不成是聖女?
教會的菲比,是這個意思嗎?
如果真的是聖女的話,他倒是在教會裡沒有找到相關的線索。
「隻有你一個玩家嗎?」葉川忽然詢問身邊的小田,而小田此刻也在看牆壁上的字,被葉川突然一問,下意識的顫了一下,
「啊……什麼?」
「我問你是不是隻有你一個玩家進入了詭異副本?」葉川問。
之前幾次的副本世界都進來了不少玩家。
「進來了吧?沒、沒進來。」小田說著,搖了搖頭。
葉川露出疑惑,他發現小田說話好像有點矛盾,對葉川所說的東西一副熟悉又不熟悉的感覺。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葉川問。
「沒有不舒服。」
「算了。」葉川留了個心眼,隨後繼續在屋子裡開始搜尋有價值的線索。
窗外的黑雨還在不斷落下,天空黑壓壓的一片。
葉川在前麵的房間搜尋著,而身後的小田卻默默的看著對方的背影。
她沒有幫忙一起搜尋,隻是時不時的朝著窗外看去,像是在尋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