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啟用，一線生機------------------------------------------。他強撐著坐起身，不顧肋骨傳來的刺痛，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腦海中的那個介麵上。意念微動，低武末世位麵的圖標亮了起來，一個長長的、分類清晰的商品清單如瀑布般展開。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陌生的物品名稱和簡圖，大腦以前世分析財報的速度瘋狂運轉——彈藥、口糧、工具、藥劑……還有，武器。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那三塊劣質靈石硌得掌心生疼。這就是他全部的本錢。賭注，是命。，雜役房裡黴變稻草的氣味混著血腥味衝入鼻腔。。。，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前世在金融市場上麵對暴跌時的那種冰冷理智重新占據主導。疼痛還在，但被強行壓製到意識邊緣。。低武末世位麵圖標上，一個簡潔的說明框彈出：位麵編號：W-7文明狀態：核戰廢土後第47年，地表輻射值中等，倖存者據點分散，科技樹偏向實用化改造與基礎生物技術主要交易品類：武器、防護裝備、生存物資、基礎強化藥劑、變異生物材料當前彙率基準：1標準能量單位≈10萬界幣（注：能量單位換算需實物評估）“基礎強化藥劑”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迅速切換到蒸汽機械位麵。：位麵編號：S-3文明狀態：第一次工業革命中期，蒸汽技術高度發達，初步出現差分機等機械計算機
主要交易品類：蒸汽動力裝置、精密機械零件、基礎火藥武器、工業材料
當前彙率基準：1標準能量單位≈8萬界幣
兩個位麵，兩種可能。
但林辰幾乎瞬間就做出了判斷——蒸汽機械位麵的物品，在這個武道世界可能水土不服。那些笨重的蒸汽裝置需要燃料和維護，而火藥武器……這個世界的武者速度太快，普通火槍的射速和威力恐怕不夠看。
末世位麵不同。
那裡的人類在廢土中掙紮求生，開發的武器和藥劑，必然追求極致的殺傷效率和生存適應性。更重要的是，那裡有“強化藥劑”——這可能是打破他這具身體資質限製的關鍵。
思路清晰了。
林辰將注意力轉回係統主介麵。在宿主資訊欄下方，有一個不起眼的評估按鈕。他意念點擊，一個虛擬的“托盤”出現在介麵中央，旁邊浮現文字提示：
請放置待評估物品。係統將根據物品蘊含能量、材質稀有度、本位麵稀缺性等綜合因素，給出萬界幣估值。評估免費，每次交易僅限評估三件物品。
三塊靈石。
林辰攤開手掌，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仔細端詳這三塊灰撲撲的石頭。它們隻有拇指指甲蓋大小，表麵粗糙，內部隱約能看到些許渾濁的絮狀物。按照原主的記憶，這是最劣等的下品靈石，雜質含量超過七成，連外門弟子都看不上眼，卻是雜役們攢上大半年才能換到的修煉資源。
他拿起一塊，輕輕放在虛擬托盤上。
物品檢測中……
介麵上出現一個進度條，淡藍色的光暈包裹住靈石。三秒鐘後，評估結果彈出：
物品名稱：劣質下品靈石（高雜質）
能量純度：31%
本位麵稀缺度：極低（大宗流通物資）
萬界幣估值：27
備註：能量駁雜，吸收效率低下，建議作為交易貨幣而非修煉資源使用
二十七。
林辰的心沉了一下。
他迅速將另外兩塊靈石也放上去評估，結果相差無幾——一塊估值二十五，一塊估值二十八。三塊加起來，總共八十萬界幣。
八十。
他重新點開末世位麵的商品清單，開始快速篩選。
壓縮乾糧（單日份）——5萬界幣
淨化水（1升）——3萬界幣
防輻射服（基礎款）——120萬界幣
戰術匕首（高碳鋼）——45萬界幣
9mm手槍彈（30發裝）——15萬界幣
……
林辰的視線飛速下移。
他需要的是能改變戰局的東西，不是生存物資。那些東西在這個世界也能弄到，用寶貴的初始資金兌換它們，性價比太低。
清單很長，分類細緻。林辰跳過了“食物飲水”、“防護裝備”、“工具材料”等大類，直接進入“武器”和“藥劑”分類。
武器列表展開的瞬間，他的呼吸微微一滯。
M1911手槍（經典款）——180萬界幣（附贈7發彈匣×2）
AK-47突擊步槍（舊世界庫存）——350萬界幣（附贈30發彈匣×3）
雷明頓870霰彈槍——280萬界幣（附贈子彈20發）
……
太貴了。
而且，這些常規武器還有一個致命問題——彈藥有限。兌換槍支附贈的彈藥打光了怎麼辦？難道要用八十萬界幣再買幾十發子彈？那根本不夠應對妖獸潮。
林辰繼續往下翻，目光忽然停在一個不起眼的條目上：
格洛克17手槍（無限子彈基礎款）——75萬界幣
無限子彈？
他立刻點擊檢視詳情。
產品說明：基於舊世界格洛克17原型改造，采用微型能量轉換裝置，可將環境遊離能量轉化為推進力，實現理論上的無限彈藥供應。射速：約20發/分鐘（受能量轉換效率限製）。有效射程：50米。備註：基礎款僅配備普通9mm彈頭，無特殊穿甲、爆破效果。能量轉換裝置不可拆卸、不可複製。
林辰的眼睛亮了。
就是它！
無限彈藥解決了持續作戰的問題，七十五萬界幣的價格也在承受範圍內。雖然射速慢、彈頭普通，但對付這個世界的妖獸——至少是黑鐵礦脈那種小型妖獸潮裡的妖獸——應該足夠了。那些妖獸再強，也是血肉之軀。
還剩下五萬界幣。
他切換到藥劑分類。
抗生素（廣譜）——8萬界幣/支
止血凝膠——5萬界幣/管
止痛劑（強效）——12萬界幣/支
……
這些醫療用品很重要，但不夠。
林辰需要的是能立刻提升戰鬥力的東西。他現在的身體太弱了，淬體境一重，放在地球也就是比普通成年人強一點的水平。拿著槍，如果反應速度跟不上，身體躲閃不及，照樣是死。
他的手指在虛擬介麵上快速滑動。
終於，在藥劑列表的末尾，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基礎體質強化劑（Ⅰ型）——5萬界幣/支
點擊詳情。
產品說明：末世初期研發的通用型體質增強藥劑，可小幅提升服用者的力量、速度、反應神經及細胞活性。效果持續：永久（一次性）。副作用：注射後三分鐘內伴隨劇烈灼痛感。適用對象：未經過係統強化的普通人類。備註：對已具備超凡體質者效果遞減，多次使用會產生抗藥性。
五萬，正好。
林辰冇有任何猶豫。
他意念操作，將三塊靈石全部放入交易欄。係統提示彈出：
檢測到交易物品：劣質下品靈石×3
總估值：80萬界幣
是否確認用於交易？
“確認。”
請選擇兌換物品。
林辰先選擇了格洛克17手槍（無限子彈基礎款）。扣除七十五萬界幣的提示閃過。然後選擇基礎體質強化劑（Ⅰ型）。剩餘五萬歸零。
交易確認。物品傳送中……
介麵上出現一個倒計時：5秒。
林辰屏住呼吸。
4秒。
3秒。
雜役房裡靜得可怕，隻有他自己壓抑的呼吸聲。遠處傳來隱約的蟲鳴，還有風吹過破舊窗紙的沙沙聲。
2秒。
1秒。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他麵前的空氣中，毫無征兆地出現了兩團微光。
光暈很淡，像是夏夜裡的螢火，但更加穩定。它們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緩緩旋轉。
左邊的光暈中，隱約能看到一個深色、帶有棱角的輪廓。
右邊的光暈裡，則是一支細長的、泛著淡藍色熒光的透明管狀物。
光暈持續了大約三秒鐘，然後像泡沫般無聲破碎。
“啪嗒。”
“啪嗒。”
兩件物品落在地上鋪著的稻草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林辰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支藥劑管。觸感冰涼，管壁光滑，裡麵淡藍色的液體在微弱的光線下緩緩流動，像是活物。管身一側貼著一張極小的標簽，上麵印著他看不懂的符號，但係統介麵同步翻譯了說明文字——正是基礎體質強化劑。
他將藥劑小心放在一邊，然後拿起了那把手槍。
沉。
這是第一感覺。比想象中沉一些，但還在可接受範圍內。槍身通體黑色，材質非鋼非塑，摸上去有種溫潤的磨砂感。握把的弧度貼合手掌，扳機護圈大小適中。藉著月光，他能看到槍身上冇有任何品牌銘文，隻有靠近扳機的位置，刻著一個極小的、類似閃電的符號。
林辰前世在射擊俱樂部玩過幾次槍，雖然不算精通，但基本操作還記得。他檢查了一下——彈匣是固定的，無法拆卸。槍膛裡冇有子彈，但當他握住槍柄時，能感覺到握把內部傳來極其輕微的、有規律的震動，像是某種微型裝置在運轉。
無限子彈……是真的。
他握緊槍柄，抬起手臂，做了個瞄準的姿勢。動作有些生澀，但肌肉記憶正在慢慢甦醒。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步了。
林辰看向那支淡藍色藥劑。
係統說明裡的“劇烈灼痛感”讓他有些猶豫，但隻是一瞬。比起死在妖獸口中，這點痛苦算什麼？
他撕開藥劑管頂端密封的鋁膜，露出一個極細的針頭。
冇有消毒，冇有準備。
林辰撩起左臂的袖子，露出瘦削的手臂。月光下，能看到皮膚下青色的血管。他深吸一口氣，將針頭對準上臂三角肌的位置，猛地刺入。
推注。
冰涼的液體湧入肌肉的瞬間，冇什麼感覺。
但下一秒——
“呃！”
林辰悶哼一聲，整個人猛地繃緊。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從注射點炸開的、火山噴發般的灼熱洪流！液體像是熔化的鉛水，順著血管和肌肉纖維瘋狂蔓延，所過之處，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他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視野開始模糊，耳邊響起尖銳的耳鳴。
身體像是被扔進了鍛造爐，從內到外都在被煆燒、重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肌肉纖維在撕裂、重組，骨骼傳來細微的劈啪聲，心臟的跳動變得沉重而有力，每一次搏動都將那股灼熱的能量泵向四肢百骸。
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
林辰蜷縮在稻草堆上，手指深深摳進地麵，指甲縫裡塞滿了泥土和草屑。他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隻能從喉嚨深處擠出壓抑的、野獸般的低吼。
三分鐘。
當灼痛感如潮水般退去時，林辰已經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但緊接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湧了上來。
輕鬆。
身體變得異常輕盈，之前肋骨處的刺痛減輕了大半，隻剩下隱隱的鈍痛。臉頰的腫脹感也消退了不少。他試著動了動手指，反應速度明顯快了一截。握拳時，能感覺到手臂肌肉裡蘊藏的力量，雖然還遠談不上強大，但比起之前那具虛弱的身軀，已經是天壤之彆。
林辰掙紮著坐起身。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又試著做了幾個深蹲。動作流暢，平衡感增強，呼吸也變得更加綿長有力。
這具身體，現在大概有淬體境二重的水準了。
雖然還是底層中的底層，但至少，不再是那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廢物。
他重新拿起那把格洛克17。
這一次，感覺完全不同了。
手槍在手中顯得更加趁手，瞄準時手臂穩定，視線清晰。他試著做了幾個快速瞄準的動作，槍口移動的軌跡平滑，冇有之前的滯澀感。
林辰檢查了一下槍身，在握把底部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卡扣。輕輕一按，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麵板彈了出來。麵板上冇有任何按鈕，隻有一行發光的文字，用的是這個世界的通用語：
能量儲備：97%
轉換效率：正常
待機模式：開啟
他按回麵板，將手槍貼身藏在內衣裡側。槍身冰涼，但很快就被體溫焐熱。雜役的灰色短打足夠寬鬆，不仔細看，看不出懷裡藏了東西。
做完這一切，林辰才真正鬆了口氣。
他靠在冰冷的土牆上，抬頭看向窗外。
夜色正濃，但東邊的天際線已經透出一絲極淡的灰白。遠處宗門區域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偶爾能看到幾點燈火——那是巡夜弟子提著的燈籠。
天快亮了。
辰時出發，前往黑鐵礦脈。
林辰閉上眼睛，開始整理思緒。
係統啟用了，第一次交易完成了，身體初步強化了，武器也有了。
但這隻是開始。
黑鐵礦脈的妖獸潮是什麼規模？會有什麼種類的妖獸？趙虎會不會還有後手？同去的另外兩個雜役是什麼情況？到了礦脈之後，該如何利用地形和環境？
一個個問題在腦海中浮現。
冇有答案。
但他必須找到答案。
因為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雜役林辰。
他是穿越者林辰。
是擁有萬界交易係統的林辰。
窗外，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照進了這間破敗的雜役房。
光柱中，塵埃飛舞。
林辰睜開眼，眸子裡映著那片微光，冰冷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