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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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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落星原後,陳玄沒有急於去下一處異常點。他知道不弄清斷角的來歷,盲目行動隻會事倍功半。

他尋了處僻靜山穀,佈下陣法,隨後心神進入山河社稷圖。

圖內空間,那截漆黑斷角插在焦土之上,寂靜無聲。陳玄嘗試了多種方法,神識衝擊、能量灌注、引動混沌本源之氣進行試探,都沒有突破外部的屏障,更無法觸動內部的意識。

“材質特殊,禁製玄奧,非洪荒常見手段。”陳玄得出結論,這更像是來自天外,或者古老禁忌之地的造物。

他想起西王母提及的“古老存在”,這斷角,或許就是那些存在伸向洪荒的“觸手”之一。

既然無法強行破解,那就隻能從外部資訊入手了。他回憶著斷角上的螺旋紋路,想要在洪荒的見聞和崑崙墟獲得的傳承記憶中尋找記載。

一連數日,他用神識在記憶中搜尋。終於,一段來自祖龍記憶碎片中的資訊,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片混沌的景象,有巨大的陰影在虛空中蠕動,其肢體上帶有能夠吞噬萬物歸墟的螺旋紋路……但那記憶太過殘缺模糊,無法確定。

除此之外,他一無所獲。這斷角的來歷,像被某些力量刻意掩蓋了。

“看來,需要藉助更專業的情報渠道,或者……引蛇出洞。”陳玄眼中閃過精光。

他決定雙管齊下,一方麵,利用自己崑崙客卿的身份,嘗試接觸洪荒頂層的勢力,如“天機閣”這類擅長推演天機、知曉諸多秘辛的組織。另一方麵,他可以帶著這截斷角,去那些異常地點“釣魚”,看看能否引出與斷角相關的人或物。

他首先將目標放在了“天機閣”。天機閣在不周仙坊設有分部,但其門檻極高,等閑修士連門都進不去。不過,以他崑崙客卿的身份,應該足以獲得接見。

再次變幻容貌氣息,陳玄回到了不周仙坊。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來到了位於仙坊核心區域,被無數星辰虛影環繞的九層閣樓前——天機閣。

閣樓入口並無守衛,隻有一層如水波的星光屏障。

陳玄取出崑崙客卿令,對著屏障微微示意。

星光屏障泛起漣漪,一個溫和無感情的聲音響起:“貴客臨門,有失遠迎。請上九層。”

屏障洞開,陳玄邁步而入。內部空間比外麵看起來廣闊,彷彿置身於微縮的星空之下,無數光點閃爍,那是儲存著海量資訊的節點。

他直接乘坐星光凝聚的階梯,來到了第九層。這裏隻有一片虛無,以及虛無中央,由流動符文構成的模糊人影。

“崑崙客卿,玄塵道友。”符文人影發出聲音,“不知駕臨天機閣,所為何事?”

陳玄沒有廢話,直接以神念將那斷角上的螺旋紋路影像傳遞過去:“請教閣主,可知此物來歷?”

符文人影沉默了片刻,那些流動的符文速度加快,在瘋狂推演計算。良久,它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與……忌憚?

“此紋路……涉及‘禁忌’,天機晦暗,難以盡窺。吾隻能告知,其與‘寂滅之淵’有關。”

寂滅之淵?陳玄記下這個名字。“還請閣主明示。”

“寂滅之淵,乃歸墟深處一神秘領域,傳聞是某位執掌‘終結’的古老存在沉睡之地。此紋路,似是其所造‘噬靈樁’的特徵。噬靈樁能紮根地脈,吞噬生機,反哺淵主,加速寂滅程式。”

果然,陳玄心中一沉。“那位古老存在是?”

“不可言,不可念。”符文人影搖頭,“其名號蘊含大因果,大恐怖,非道友當前所能承受。吾隻能提醒道友,慎涉此事,因果極大。”

連天機閣閣主都如此忌憚,陳玄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多謝閣主相告。”陳玄拱手,“不知閣主可知,目前洪荒境內,此類‘噬靈樁’有多少?”

“遍佈四方,數量……難以估量,且仍在增加。”符文人影道,“此乃天地大劫之兆,非一人一派所能抗衡。道友雖心懷濟世之念,亦需量力而行。”

離開天機閣,陳玄心情沉重。情況比他想像的更糟。敵人並非某個具體的宗門或個人,而是沉睡在歸墟深處執掌“終結”的古老存在,其手段已經遍佈洪荒,正在悄無聲息地抽取著整個世界的生機。

這完全是一場不對等的戰爭!

但他沒有退縮,西王母的指點、自身之道的選擇、以及現實世界和魔法世界可能麵臨的同樣命運,都讓他無法置身事外。

“既然無法正麵抗衡,那就先從拔除這些‘釘子’開始!”陳玄目光堅定。

他決定開始實施“釣魚”計劃,他選擇的下一個目標,是位於不周山以西,近期出現地脈萎縮跡象的“黑風戈壁”。

這一次,他不再隱藏行蹤,甚至有意地顯露出崑崙客卿令的氣息,大張旗鼓地前往黑風戈壁。他要讓可能存在的監視者知道,有人在調查並清除噬靈樁。

抵達黑風戈壁後,憑藉山河社稷圖和斡旋造化神通,再次成功找到並封印了一截噬靈樁斷角。

就在他完成封印,準備離開之際。

“嗤!”

細微融入風中的破空聲突然響起,一道灰影從戈壁深處射出,直取陳玄後心。

攻擊未至,一股陰冷死寂能凍結靈魂的氣息已將他鎖定。

來了!

陳玄心中冷笑,不閃不避,崑崙客卿令清光自發流轉。

“叮!”

那灰影撞在清光上,發出一聲脆響,竟是一枚長約三寸散發著死氣的骨針,骨針被清光擋住,未能寸進,但其上蘊含的死寂之力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一道鬼魅的身影,從戈壁深處緩緩浮現。那是個籠罩在灰色鬥篷中、看不清麵容的修士,其氣息詭異,介於生死之間,修為達到了煉神返虛中期。

“竟能擋住‘寂滅魂針’……看來,你就是那個屢次壞我好事的崑崙客卿?”灰衣人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

陳玄轉身,平靜地看著他:“噬靈樁,是你在佈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灰衣人陰惻惻地笑道,“奉淵主之命,行寂滅之事,乃順應天道。爾等螳臂當車,不知死活!”

“淵主?寂滅之淵的那位?”陳玄試探道。

灰衣人身體微微地一震,沒料到陳玄竟然知道這個名字。“既然知曉淵主威名,還不束手就擒?或許可留你一個全屍,煉為寂滅傀儡!”

“就憑你?”陳玄眼神一冷,不再廢話。他需要拿下此人,獲取更多情報!

他身形一動,主動發起攻擊,依舊是樸實無華的一拳,但這一拳蘊含的力量,遠超在黑風戈壁之前。祖龍龍氣咆哮,力之法則凝聚,混沌本源微光隱現。

灰衣人不敢怠慢,雙手結印,周身死寂之氣大盛,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鎖鏈,纏繞向陳玄,同時那枚寂滅魂針又激射而出,直刺陳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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