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個外神完全降臨的那一刻，整個源界都在顫抖。
不是恐懼的顫抖，是存在的顫抖。它太大了，太強了，太黑暗了。它懸浮在天空中，就像一顆黑色的太陽，吞噬著周圍所有的光。
陳玄站在廣場上，抬頭看著它。
三年前，他對它轟出一拳，它隻是晃了晃。三年後，他掌握了六種源力，比三年前強了十倍不止。但它也更強了。
“繼承者……”第七個外神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三年……你變強了……但還不夠……”
陳玄沒有說話。
他在等。
等源主。
源主從大殿中走出，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我準備好了。”她說。
陳玄看著她。
“你確定？”
源主點頭。
“七萬年前，我和源初之暗聯手，也隻是趕走它。現在源初之暗還在沉睡，隻有我們兩個。我們必須用那個方法。”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方法，源主三天前告訴過他。
融合。
不是簡單的聯手，是真正的融合——兩個人暫時合為一體，共同使用所有源力。這樣，他們就能發揮出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
但代價是，融合之後，兩個人都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源主可能會徹底消散，陳玄可能會失去部分記憶和力量。
“沒有別的辦法？”陳玄問。
源主搖頭。
“沒有。第七個外神太強了。隻有融合，纔有可能擊敗它。”
陳玄看著她。
“如果你消散了，若水會怎麼樣？”
源主愣了一下。
“若水……”
她是源主的分身，也是洪荒世界的若水。如果源主消散，若水會怎麼樣？
源主沉默了一會兒。
“她不會消失。但她會失去和源界的聯絡，成為一個獨立的存在。她會記得你，但不會記得我是她的本體。”
陳玄鬆了口氣。
“那就好。”
源主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真的很在乎她。”
陳玄沒有否認。
第七個外神開始動了。
它沒有直接攻擊，而是緩緩下降，像一座山壓下來。
每下降一米，源界的壓力就增加一倍。陳玄感覺自己的骨骼在咯吱作響，源主的臉色更蒼白了。
“現在。”源主說。
陳玄點頭。
兩人同時伸出手，握住對方。
瞬間，兩股力量開始融合。
陳玄的六種源力，七種法則。
源主的七種源力，無盡的歲月。
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光柱，直衝天空。
第七個外神被光柱擊中，停止了下降。
“融合……”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你們……竟然敢融合……”
光柱越來越強，陳玄和源主的身影開始模糊。
他們正在合為一體。
當光柱消散時，原地站著一個人。
那是陳玄的臉，但眼神比陳玄更深遠，氣質比源主更沉靜。他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長袍，周身環繞著十三種光芒——七種法則，六種源力。
“我是陳玄，也是源主。”他開口，聲音像是兩個人的混合，“現在，我們是一體的。”
第七個外神看著他。
“有趣……但沒用……”
它伸出手，黑色的巨掌向陳玄拍來。
陳玄沒有躲避。他抬起手，十三種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光劍。
一劍斬出。
巨掌被斬成兩半，化作黑霧消散。
第七個外神收回手，看著那道光劍。
“十三種力量……確實強……但你能用多久？”
它說得對。
融合的力量是有限的。陳玄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最多一炷香的時間，融合就會解除。
必須速戰速決。
陳玄沖向天空。
第七個外神也衝下來。
兩者在天空中碰撞。
轟——
整個源界都在震動。
遠處的大殿開始崩塌，廣場上出現無數裂縫，花園中的植物瞬間枯萎。隻是一次碰撞，餘波就摧毀了半個源界核心。
陳玄和第七個外神分開，又撞在一起。
第二次碰撞，更劇烈。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碰撞，陳玄都消耗大量力量，第七個外神也會受傷。
但第七個外神受傷後能快速恢復，陳玄的力量卻是越用越少。
一炷香的時間，快到了。
陳玄必須找到它的弱點。
他一邊戰鬥，一邊觀察。
第七個外神代表“終結”，是所有外神中最強大的。但它的強大，依賴於其他六個外神的存在。其他六個死了，它失去了平衡，應該會變弱才對。
但它沒有變弱，反而更強了。
為什麼？
陳玄仔細感知。
突然，他發現了。
第七個外神體內，有六個微弱的光點。那是其他六個外神的核心碎片。它吞噬了它們的核心，所以變強了。
但這也意味著，它的弱點就是那六個核心碎片。
如果能把碎片分離出來，它就會變弱。
陳玄開始調整戰術。
他不再和第七個外神硬拚，而是尋找機會接近它的核心。
第七個外神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防禦更加嚴密。
但陳玄有十三種力量，可以做到很多事。
他用“變”改變自己的形態，化作一道光，從第七個外神的指縫間穿過。
他用“合”融合周圍的黑暗，暫時偽裝成它的一部分。
他用“分”分離它的防禦，撕開一道裂縫。
終於，他接近了核心。
六個光點，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陳玄伸出手，用“歸”將它們分離。
光點從第七個外神體內飛出，懸浮在虛空中。
第七個外神發出一聲慘叫。
它的力量急劇下降。
陳玄抓住機會，用盡全力，一劍斬向它的核心。
核心破碎。
第七個外神化作無數碎片，消散在天空中。
結束了。
陳玄站在虛空中，大口喘息。
融合的力量正在消退。他感覺到自己正在分裂，正在回到原來的狀態。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已經站在廣場上。
源主躺在不遠處，臉色慘白，氣息微弱。
陳玄走過去，扶起她。
“源主。”
源主睜開眼睛，看著他。
“成功了……”
陳玄點頭。
“成功了。”
源主笑了。
“你比我強……”
她閉上眼睛。
陳玄感覺到，她的氣息正在消失。
“源主！”
源主沒有回應。
但她最後說了一句話。
“照顧好若水……”
然後，她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陳玄跪在地上，看著那些光點飄向遠方。
源主，走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看向天空。
裂縫完全閉合了。
源界開始修復。
但源主，不會再回來。
陳玄轉身，向大殿走去。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源界需要新的主人。
若水需要知道真相。
第七個外神雖然死了，但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威脅。
他不能停。
因為他是陳玄。
三天後，源界的修復基本完成。
陳玄站在大殿前，看著那些新生的建築。
源主走了，源初之暗還在沉睡。現在，源界隻有他一個。
他需要做出選擇。
是留在這裏，成為新的源主，守護源界？
還是回去，回到那七個世界，回到那些他在乎的人身邊？
陳玄想了很久。
然後他做出決定。
他伸出手，在虛空中開啟一道門。
門後，是現實世界的天空。
他最後看了一眼源界，然後踏入那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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