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界的天空正在撕裂。
陳玄站在大殿外的廣場上，抬頭看著那道裂縫。黑色的裂縫邊緣泛著詭異的紅光，像一道正在流血的傷口。裂縫每擴大一分，就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氣息滲入源界——不是能量，不是法則，而是純粹的“否定”。
否定存在，否定意義，否定一切。
源主站在他身邊，臉色凝重。
“它們來了。”
陳玄看著她。
“外神有多少？”
“七個。”源主說，“對應源界的七道本源。就像你有七種法則，源界有七種源力。外神的目標，就是吞噬這七種源力，讓源界徹底崩潰。”
她頓了頓。
“七萬年前，它們來過一次。那一次，我和源初之暗聯手，才勉強把它們趕回去。但我們也付出了代價——源初之暗陷入沉睡，我的力量損失過半。”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
“這次呢？”
源主看向他。
“這次有你。”
她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七顆光點。
“這是源界的七種源力。你已經融合了七種法則，應該能很快掌握它們。”
陳玄看著那些光點。
“需要多久？”
源主想了想。
“正常情況下，需要一萬年。但現在沒有一萬年。”
她指向天空的裂縫。
“裂縫完全開啟，大概需要七天。七天後，外神就會降臨。你需要在七天內，至少掌握三種源力。”
陳玄點頭。
“開始吧。”
源主將七顆光點推向陳玄。
光點融入他體內。
瞬間，陳玄感覺到一股全新的力量在體內湧動。
那不是法則，不是源，不是任何他熟悉的東西。那是更根本的存在——世界存在的根基。
第一種源力，他叫它“始”。
始是萬物的起點，是一切存在的開端。掌握了始，就能在任何地方創造起點，讓原本不存在的東西存在。
第二種源力，他叫它“序”。
序是萬物的規則，是一切執行的邏輯。掌握了序，就能製定規則，讓混亂變得有序。
第三種源力，他叫它“衡”。
衡是萬物的平衡，是一切對立的調和。掌握了衡，就能維持平衡，讓極端回歸中道。
第四種，第五種，第六種，第七種——每一種都需要時間去領悟。
但陳玄隻有七天。
第一天，他領悟了“始”。
第二天，他領悟了“序”。
第三天，他領悟了“衡”。
第四天，他開始領悟第四種，但進度緩慢。
第五天，裂縫已經擴大到幾乎覆蓋整個天空。
第六天，裂縫中開始滲出黑色的霧氣。霧氣所過之處，源界的一切都在“消失”——不是被毀滅，而是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第七天。
陳玄睜開眼睛。
七種源力，他隻掌握了三種。
源主站在他身邊。
“夠了。三種，加上你的七種法則，可以一戰。”
她看向天空。
裂縫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探出頭來。
那是一個巨大的頭顱。
沒有五官，沒有輪廓，隻有純粹的黑暗。但任何人都能感覺到，它在“看”。
第一個外神，降臨了。
頭顱從裂縫中擠出，然後是脖子，然後是身體，然後是四肢。
完全降臨後，它懸浮在天空中，像一個黑色的太陽。
“源主……”
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不是語言，是直接響在意識中的波動。
“七萬年了……你還在……”
源主沒有說話。
陳玄站在她身邊，看著那個外神。
他能感覺到，這個外神的“存在感”極強，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存在。星墟七主加起來，可能都不如它。
但它給陳玄的感覺，不是強大，是“空”。
什麼都沒有的空。
“新麵孔……”外神轉向陳玄，“你是……繼承者……”
陳玄沒有說話。
外神笑了。那笑聲不是笑，是直接在他意識中震蕩。
“有趣……源主找了一個繼承者……一個還沒完全掌握源力的繼承者……”
它身後，裂縫中又擠出第二個頭顱。
第二個外神，和第一個不同。它沒有固定的形態，不斷變化，像一團湧動的黑暗。
“七萬年……”第二個外神說，“我餓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七個外神，全部降臨。
它們懸浮在源界的天空中，七團黑暗，七個太陽。
源主深吸一口氣。
“陳玄，你對付第一個和第二個。我對付其他的。”
陳玄點頭。
他沒有猶豫，直接沖向天空。
第一個外神看著他衝來，沒有躲避。
“勇氣可嘉……”它說，“但沒用……”
它伸出手——如果那團黑暗有手的話——向陳玄抓來。
陳玄沒有躲避。他同時啟用七種法則和三種源力。
火焰，水，生命，物質，空間，時間，混沌——七種法則在他體內融合。
始，序，衡——三種源力在他掌心凝聚。
一拳轟出。
七種法則和三種源力同時爆發，與那隻黑暗的手碰撞。
轟——
整個源界都在震動。
那隻黑暗的手，被轟碎了。
第一個外神愣住了。
“這……不可能……”
陳玄沒有給它反應的時間。第二拳已經轟出。
這一次，目標是它的頭顱。
黑暗的頭顱被轟碎，化作無數碎片四散。
但那些碎片沒有消失，而是重新凝聚，在遠處重組。
第一個外神又出現了。
“沒用的……”它說，“我是‘否定’的化身……你否定不了我……”
陳玄皺眉。
他看向自己的拳頭。剛才那一擊，消耗了他三分之一的力量。但外神似乎毫髮無傷。
第二個外神從側麵襲來。
它沒有固定形態，化作無數觸手，從各個方向攻擊陳玄。
陳玄展開領域，用“序”製定規則——所有觸手不能靠近他十米之內。
觸手在十米外停住了。
但下一秒，它們突破了規則。
因為第二個外神是“混亂”的化身，規則對它無效。
陳玄險險避開觸手的攻擊，但手臂還是被擦了一下。
被擦到的地方，麵板消失了。
不是受傷，是消失。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陳玄心中一凜。
他催動“始”，在消失的地方重新創造麵板。
麵板長出來了，但消耗了他不少力量。
這樣下去不行。
七個外神，每一個都有不同的能力。第一個是否定，第二個是混亂，第三個是虛無，第四個是瘋狂，第五個是絕望，第六個是吞噬，第七個是終結。
它們互相配合，幾乎無解。
陳玄一邊戰鬥，一邊思考對策。
他需要找到它們的弱點。
第一個外神被擊碎後能重組，但重組需要時間。如果能在一瞬間擊碎它多次，讓它來不及重組，也許能徹底消滅它。
第二個外神沒有固定形態，但它的攻擊需要“方向”。如果能創造一個沒有方向的空間，它就無法攻擊。
第三個外神代表虛無，不能直接接觸。第四個外神代表瘋狂，會影響心智。第五個外神代表絕望，會消磨意誌。第六個外神代表吞噬，會吸收力量。第七個外神代表終結，是最終殺手。
七個外神，七種能力。
陳玄一邊戰鬥，一邊在腦海中推演。
時間一點點流逝。
源主那邊，戰鬥也在繼續。她一個人對付五個外神，雖然處於下風，但還能堅持。
但能堅持多久？
陳玄不知道。
他隻知道，必須儘快解決這兩個。
第一個外神又衝過來了。
陳玄這次沒有硬拚。他閃避開，同時用“序”在它周圍創造一個規則空間——在這個空間裏，每一次被擊碎，重組時間延長一倍。
然後他連續轟擊。
一拳，兩拳，三拳。
第一個外神被擊碎三次，重組時間越來越長。
第四拳時，它還沒重組完成，就被陳玄轟碎了核心。
核心破碎的瞬間，它發出一聲慘叫。
然後徹底消失了。
第一個外神，死。
陳玄沒有時間喘息。第二個外神已經攻來。
它化作無數觸手，從四麵八方湧來。
陳玄閉上眼睛。
他開始感知“方向”。
所有攻擊都有方向。如果能消除方向，攻擊就無法成立。
他催動“衡”，在周圍創造一個沒有方向的區域。
在這個區域裏，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前後遠近，沒有任何方向。
第二個外神的觸手進入區域後，立刻迷失了方向。它們四處亂竄，互相纏繞，最後自己把自己纏死了。
陳玄抓住機會，一拳轟向它的核心。
第二個外神，死。
兩個外神，解決了。
陳玄轉身看向源主那邊。
源主正在苦戰。她對付五個外神，身上已經有多處“消失”的傷痕。她的力量在快速消耗，最多還能支撐一炷香的時間。
陳玄衝過去。
第三個外神，虛無。
它沒有實體，隻是一團虛無。任何攻擊穿過它，都會消失。
陳玄想了想，催動“始”，在它周圍創造“存在”。
存在和虛無是相反的。存在越多，虛無就越少。
第三個外神被無數存在包圍，漸漸縮小，最後完全消失。
第四個外神，瘋狂。
它會感染心智，讓人陷入瘋狂。
陳玄早有準備。他在虛無之墟學會了麵對虛無，在永恆之墟學會了麵對永恆。瘋狂和虛無、永恆一樣，都是需要麵對的東西。
他閉上眼睛，守住本心。
瘋狂的感染，無法侵入他的意識。
然後他一拳轟出。
第四個外神，死。
第五個外神，絕望。
它會消磨意誌，讓人放棄抵抗。
陳玄想起淩蘭，想起若水，想起那些他在乎的人。
他不會放棄。
永遠不。
第五個外神被他的意誌擊碎。
第六個外神，吞噬。
它會吸收力量。
陳玄把力量全部收回體內，不露一絲。
第六個外神找不到可以吞噬的東西，急得團團轉。
陳玄趁機一拳。
第七個外神，終結。
它是最終殺手，也是最強的。
它看著陳玄，沒有攻擊。
“你……很強……”它說，“但……還不夠……”
陳玄沒有說話，直接衝過去。
一拳轟出。
第七個外神沒有躲避，硬接了這一拳。
兩股力量碰撞，整個源界都在顫抖。
陳玄被震退十幾步，第七個外神也晃了晃。
“有意思……”它說，“七萬年了……終於有人能接我一拳……”
它伸出手。
陳玄準備接第二拳。
但第七個外神沒有攻擊。它轉身，向裂縫走去。
“今天……到此為止……下次……我會認真……”
它踏入裂縫，消失了。
其他外神已經死了五個，還剩一個——第七個。
但它走了。
裂縫開始閉合。
源主落在陳玄身邊，臉色蒼白，但眼中帶著欣慰。
“你做到了。”
陳玄搖頭。
“隻殺了六個，跑了一個。”
源主笑了。
“六個就夠了。七萬年前，我們一個都沒殺死，隻是趕走。現在殺了六個，隻剩下一個，已經是大勝。”
她看著陳玄。
“而且，你隻用了七天，就掌握了三種源力，殺了六個外神。你比我強。”
陳玄沒有說話。
他看著天空。裂縫正在閉合，但閉合得很慢。
那個跑掉的第七個外神，還會回來。
下次，它會更強。
但他也會更強。
因為他是陳玄。
源界恢復了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第七個外神還會回來。
下一次，將是一場真正的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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