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的最深處，空氣變得沉悶壓抑。
陳玄沿著地圖指引，穿過被巨大齒輪和管道佔據的通道，來到了廢棄的工廠入口。
巨大的金屬門半開著，門上的銹跡和汙漬顯示這裏已經荒廢很久。門內透出昏暗的燈光和機械運轉的“嘎吱”聲。
陳玄握緊劍罡，小心地走進去。
工廠內部空間極大，高聳的屋頂上懸掛著生鏽的吊車和傳送帶，地麵上散落著各種機械零件、廢棄的傀儡殘骸，以及黑色的油汙。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鐵鏽和腐敗的氣味。
陳玄注意到，一些地方的油汙呈現出不自然的暗灰色，又是汙染。
他開啟【真實之眼】，視野中的景象發生了變化。
整個工廠的“程式碼流”呈現出兩種狀態：一部分是正常的藍色資料流，代表工廠原有的規則；另一部分是暗灰色資料流，像病毒般侵蝕著前者，試圖將整個工廠“重寫”。
兩種資料流在工廠深處激烈碰撞，形成混亂的資料風暴區。
那裏應該就是核心控製者所在。
陳玄沿著廠房邊緣前進，盡量避開遊盪的【廢棄傀儡】和【機油汙染怪】。
這些怪物等級在Lv.12-Lv.15之間，不算強，但數量不少，而且有些已經出現被汙染的跡象，攻擊附帶侵蝕效果。
陳玄不想在雜兵身上浪費時間和狀態，他利用地形和【斂息術】，穿過外圍區域，朝著資料風暴的中心靠近。
越往裏走，機械運轉的聲音越大，空氣中開始出現細微的電流聲。
前方出現厚重的金屬門，門上有個紅色的指示燈在閃爍。
陳玄試著推門，門鎖著。門上有個控製麵板，但麵板上的按鈕大多已經損壞。
他觀察四周，發現在門左側的牆壁上，有個緊急手動閥門，閥門上掛著“備用電源啟動”的標牌。
試試看。
陳玄轉動閥門。起初很緊，他用上全力才勉強轉動。
“哢嚓——轟隆——”
隨著閥門轉動，工廠深處傳來發電機啟動的聲音，整個廠房的燈光閃爍了幾下，變得明亮起來。
金屬門上的指示燈從紅色變為綠色，“嗤”的一聲，門自動開啟了。
門後是個控製室。
控製室中央是巨大的圓形操作檯，操作檯上方懸浮著數十個全息螢幕，顯示著工廠各個區域的狀態。
而操作檯前，坐著一個“人”。
或者說，半人半機械的造物。
它的上半身還保留著人類的輪廓，穿著破舊的技術員製服，但麵板已經變成了暗灰色的金屬質感，臉上戴著呼吸麵罩，眼睛部位是兩盞紅色的電子眼。
它的下半身已經完全機械化，與操作檯融為一體，無數電纜和管道從它的腰部延伸出來，連線著控製室的地板和牆壁。
【傀儡工廠核心控製者·卡恩（被汙染）】
【等級：Lv.18（精英）】
【狀態：半機械化，與工廠控製係統融合】
【特性：操控工廠內所有傀儡單位；可呼叫工廠防禦係統；擁有強力的機械技能；對侵蝕類攻擊抗性較高；凈化類傷害對其有額外效果】
卡恩緩緩轉過頭，紅色電子眼鎖定陳玄。
“未經授權……闖入者……清除程式啟動……”
操作檯上的螢幕同時閃爍，顯示【工廠防禦係統啟用】、【傀儡單位召集】、【清除協議執行中】。
與此同時，控製室的大門“砰”地關上並鎖死。天花板上降下數個炮塔，槍口對準陳玄。工廠深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大量傀儡正在趕來。
必須速戰速決！
陳玄毫不猶豫，直接沖向卡恩。
“噠噠噠噠”
炮塔開火。
陳玄啟用【凱洛斯的守護法袍】的凈化護盾，同時施展【禦風術】，在子彈間穿梭。大部分子彈被護盾擋住，少數擦身而過，帶走少量生命值。
三秒後，陳玄衝到操作檯前，劍罡直刺卡恩胸口。
“鐺！”
卡恩抬起機械臂，擋住了這一擊。劍罡與機械臂碰撞，濺起火星。
力量不小！
陳玄變招，劍罡橫掃，斬向卡恩連線操作檯的腰部電纜。
卡恩預判到了這一招，另一隻機械臂拍在操作檯上。
“嗡——”
無形的力場從操作檯擴散開來，陳玄感覺身體一沉，動作變慢了。
【受到“重力場”影響，移動速度降低30%，攻擊速度降低20%】
糟糕，這是控製技能！
與此同時，第一批傀儡趕到了控製室外，開始砸門。雖然門很厚，但撐不了多久。
卡恩趁機發動攻擊，它的機械臂變形，前端伸出高速旋轉的鑽頭，朝著陳玄胸口刺來。
陳玄勉強側身，鑽頭擦過護盾，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護盾值迅速下降。
不能這樣耗下去！
陳玄一咬牙，催動肺之神藏的力量，將凈化裁決之力注入劍罡。
“裁決——破甲！”
金白色劍罡狠狠劈在卡恩的機械臂上。
這一次，鑽頭被直接斬斷，斷裂處冒出電火花和暗灰色的液體。
-887！
有效，但還不夠。
卡恩被激怒了，紅色電子眼閃爍頻率加快。
“威脅等級提升……啟用清除協議B……”
它收回受損的機械臂，整個操作檯開始震動。天花板上，更多的炮塔降下，牆壁上也伸出數根粗大的能量炮管，全部對準陳玄。
被這麼多武器鎖定，一旦齊射，護盾絕對撐不住。
陳玄看向卡恩的胸口，那裏有個透明的觀察窗，可以看到內部複雜的機械結構和暗紅色的能量核心。核心周圍纏繞著暗灰色的能量絲線，汙染的核心。
弱點！
但卡恩顯然知道自己的弱點，一直用機械臂護住胸口。
必須創造機會。
陳玄目光掃過控製室，最終落在操作檯的角落，那裏有個紅色的緊急停止按鈕，旁邊標著“工廠主電源”。
如果能切斷電源，至少那些炮塔會暫時失效。
但按鈕被強化玻璃罩著，需要打破玻璃才能按到。
陳玄心中有了計劃。
他裝作要再次攻擊卡恩胸口的樣子，沖向卡恩。
卡恩果然抬起機械臂防禦。
但陳玄在最後一刻突然變向，不是攻擊，而是將全部力量注入雙腿，猛地一躍，跳到了操作檯上。
“你——”卡恩的機械合成音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
陳玄站在操作檯上，避開卡恩的機械臂攻擊範圍，同時一劍斬向那個紅色按鈕的保護罩。
“哢嚓！”
玻璃罩碎裂。
陳玄毫不猶豫，一拳砸在紅色按鈕上。
“嗡”
整個工廠的燈光瞬間熄滅，所有機械運轉聲戛然而止。炮塔的槍口垂下，能量炮管也失去了光芒。
隻有緊急照明燈還亮著，提供微弱的光線。
卡恩發出憤怒的電子音：“電源……切斷……備用電源啟動需要……120秒……”
120秒，足夠了！
失去了炮塔威脅，陳玄可以專心對付卡恩。
但卡恩也沒有坐以待斃，它強行斷開與操作檯的部分連線，機械下半身伸出四條機械腿，讓它變成了四足行走的機械怪物。
“清除……必須清除……”
卡恩主動沖向陳玄，四條機械腿在操作檯上踩出深深的凹痕。
陳玄迎上去，劍罡與機械臂再次碰撞。
這一次，沒有炮塔乾擾，陳玄可以全力發揮。
他利用【禦風術】帶來的靈活優勢，不斷在卡恩周圍遊走，尋找攻擊弱點的機會。
卡恩雖然力量強大，防禦高，但轉身速度慢，而且因為電源切斷，某些功能受限，攻擊模式變得單一。
陳玄抓住破綻，繞到卡恩側麵，一劍斬在它的機械腿上。
“鐺！”
機械腿被斬出深深的裂痕，卡恩身體一歪。
機會！
陳玄發動連續攻擊，劍罡如狂風暴雨般落在同一條腿上。
五劍之後，那條機械腿終於支撐不住，“哢嚓”斷裂。
卡恩失去平衡，轟然倒地。
陳玄趁機躍起，劍罡對準卡恩胸口的觀察窗，全力刺下。
“裁決——貫穿！”
金白色劍光穿透強化玻璃，刺入那顆暗紅色的能量核心。
“不——！！！”
卡恩發出最後的哀鳴。
劍罡中的凈化之力在覈心內部爆發，暗灰色能量絲線迅速消融，核心本身也出現無數裂痕。
-2134！（致命一擊！弱點攻擊！凈化特效！）
巨大的傷害數字跳出。
卡恩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紅色電子眼的光芒徹底熄滅。
【擊殺Lv.18傀儡工廠核心控製者·卡恩（精英），獲得經驗值1800點】
【等級提升至Lv.16！】
【任務“擊敗第一層迷宮守護者”完成！】
【獲得獎勵：經驗值5000點，金幣50枚，隨機藍色裝備寶箱x1，通往第三層的鑰匙x1】
【等級提升至Lv.17！】
連升兩級，任務完成！
陳玄鬆了一口氣，從卡恩的屍體上拔出劍罡。
隨著卡恩死亡，控製室的大門自動開啟，外麵聚集的傀儡也停止了行動，如斷電般僵在原地。
工廠的燈光重新亮起，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威脅感。
陳玄先檢查了掉落。
卡恩掉落了幾樣東西：【能量核心碎片x3】、【機械傳動裝置x2】、【工廠控製密匙（任務物品）】，以及一件泛著藍光的護腕。
【精準機械護腕（精良）】
【型別：護腕（皮甲）】
【需求等級：Lv.16，敏捷25點】
【屬性：防禦 18，敏捷 10，攻擊速度 8%】
【特殊效果：精準：遠端攻擊和指向性技能的命中率 5%。】
【備註：卡恩生前使用的護腕，經過機械化改造，能夠提升使用者的操作精度。】
不錯的裝備，正好陳玄缺護腕，立刻換上。
接著，他開啟任務獎勵的【隨機藍色裝備寶箱】。
寶箱中是一雙靴子。
【疾風行者靴（精良）】
【型別：靴子（皮甲）】
【需求等級：Lv.16，敏捷28點】
【屬性：防禦 22，敏捷 12，移動速度 15%】
【特殊效果：疾風步：啟用後，移動速度提升50%，持續8秒，期間穿越單位體積時不會受到阻擋。冷卻時間3分鐘。】
【備註：輕便而堅固的靴子，能夠讓穿戴者如風般穿梭戰場。】
正好替換掉原來的白板靴子，陳玄換上，感覺身體都輕快了不少。
裝備更新完畢，陳玄看向通往第三層的鑰匙。
這是把銀色的機械鑰匙，上麵刻著“Ⅲ”的數字。
他走到控製室後方，那裏有一扇之前被鎖著的門。用鑰匙開啟門，裏麵是條向上的樓梯。
樓梯盡頭，是厚重的金屬門，門上刻著“第三層·試煉迴廊”的字樣。
陳玄沒有立刻進去，他先回到控製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資訊。
操作檯的大部分螢幕已經黑屏，但有個螢幕還亮著，顯示著工廠的日誌檔案。
陳玄調出最近一段時間的日誌。
【日誌日期：畫素歷347年，第112天】
【記錄者：技術員卡恩】
【事件：工廠能源核心出現異常波動，檢測到未知能量滲透。已上報管理中心，等待處理。】
【日誌日期：畫素歷347年，第115天】
【記錄者：技術員卡恩】
【事件：管理中心無回應。異常能量持續增強，開始影響傀儡單位的控製係統。部分傀儡出現攻擊性行為。啟動隔離協議。】
【日誌日期：畫素歷347年，第118天】
【記錄者：技術員卡恩】
【事件：隔離失敗。異常能量已汙染能源核心。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試圖控製我……必須記錄下這一切……如果有人看到這段日誌……小心那種暗灰色的能量……它在試圖“整理”一切……把我們都變成……有序的零件……】
【日誌日期：畫素歷347年，第120天】
【記錄者：……】
【事件：……歸一……秩序……永恆……】
最後一篇日誌的字跡已經扭曲，顯然卡恩在那時已經被完全控製。
陳玄關閉日誌，心情沉重。
又是個被侵蝕控製的受害者，寂滅軍團的觸鬚，已經深入到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
他收起【工廠控製密匙】，這或許以後有用。
該去第三層了。
但在這之前，陳玄看了一眼係統介麵。他在畫素迷城已經待了不少時間，現實世界應該過去幾個小時了。不知道影閣和終焉教團有沒有新的動作。
不過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隻有變得更強，才能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陳玄踏上樓梯，推開第三層的大門。
門後是一條寬闊的迴廊，迴廊兩側是整齊排列的石柱，柱子上刻著各種戰鬥場景的浮雕。
迴廊深處，傳來兵器碰撞和吶喊的聲音。
陳玄走進去，係統提示立刻出現：
【進入“試煉迴廊”】
【說明：試煉迴廊是畫素迷城用於訓練和測試冒險者的特殊區域。在這裏，你可以挑戰不同難度的試煉，獲得豐厚獎勵。每通過一個試煉，你的實力都會得到提升。】
【當前可挑戰試煉：基礎戰鬥試煉（推薦等級Lv.16-Lv.18）、元素掌握試煉（推薦等級Lv.18-Lv.20）、戰術配合試煉（推薦等級Lv.20-Lv.22）】
【注意：試煉中死亡不會真正死亡，但會損失大量經驗值並中斷試煉進度。請量力而行。】
試煉區域？正好適合提升實力。
陳玄決定先從【基礎戰鬥試煉】開始。
他走向迴廊左側的第一個試煉入口，那裏立著石碑，上麵寫著試煉內容和規則。
【基礎戰鬥試煉】
【內容：連續擊敗10波敵人，每波敵人數量和強度遞增。】
【規則：不可使用消耗品；不可中途退出；擊敗所有波次即為通過。】
【獎勵：根據表現獲得經驗值、屬性點、技能點。】
【是否開始挑戰？】
陳玄選擇了“是”。
眼前的景象變化，他出現在圓形的競技場中。競技場周圍是虛幻的觀眾席，但空無一人。
第一波敵人出現了——三隻Lv.16的【訓練用木人】。
陳玄握緊劍罡，眼中燃起戰意。
“來吧。”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陳玄沉浸在試煉之中。
基礎戰鬥試煉，他輕鬆通過，獲得了大量經驗和3點自由屬性點。他將2點加在力量上，1點加在敏捷上。
元素掌握試煉，考驗對各種元素攻擊的應對和利用能力。這一關對陳玄來說也不難，他的肝之神藏本就熔煉了元素親和，加上多個世界的戰鬥經驗，雖然有幾波敵人比較棘手，但還是順利通過。獎勵是5點自由屬性點和2點技能點，以及一個【元素抗性提升（小）】的被動效果。
陳玄將屬性點按2力量、2體質、1敏捷分配，技能點暫時留著。
兩場試煉下來，他的等級提升到了Lv.19，實力有了明顯增長。
接下來是【戰術配合試煉】，推薦等級Lv.20-Lv.22，他現在Lv.19，雖然差一點，但可以試試。
不過在此之前，陳玄決定先休息一下，整理收穫。
他退出試煉區域，在迴廊找了個安全形落坐下，拿出食物和水補充體力。
一邊吃，他一邊思考。
按照這個進度，再通過戰術配合試煉，應該就能升到Lv.20，滿足職業進階的條件了。
但職業進階需要去城鎮的職業大廳，而他現在在迷宮深處，出去一趟再回來很麻煩。
或許第三層就有進階場所？
陳玄起身，朝著迴廊深處探索。
迴廊很長，兩側除了試煉入口，還有一些房間。陳玄試著推開其中一扇門，裏麵是個小型的圖書館，書架上擺放著各種技能書和知識捲軸。
但大多數都需要相應的許可權或等級才能閱讀。
陳玄找到一本《畫素迷城進階指南》，翻看起來。
書中提到，在畫素迷城，當冒險者達到Lv.20時，可以進行第一次職業進階。進階需要完成特定的進階任務，並在職業導師的指導下進行。
不同的初始職業有不同的進階分支。但書中也提到，有一些特殊稀有的職業，進階方式可能不同，需要冒險者自己探索。
陳玄的情況顯然屬於特殊，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原生職業者，而是修鍊《萬象歸一法》的穿越者。他的“職業”嚴格來說不是戰士也不是法師，而是“修行者”。
那麼他的進階，應該不是走這個世界的職業體係，而是《萬象歸一法》本身的突破，從神藏境中期向後期邁進。
具體怎麼做，需要他自己摸索。
“或許……需要在戰鬥中感悟，或者找到契機……”陳玄合上書。
就在這時，迴廊深處傳來騷動。
陳玄警覺地看過去。
隻見幾個冒險者打扮的人從迴廊另一端跑過來，神色慌張。他們身上帶著傷，其中一個人還揹著昏迷的隊友。
“快，去治療室！”領頭的戰士大喊。
陳玄站起來，走過去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戰士看了他一眼，喘著粗氣說：“第四層……第四層出問題了，那裏的試煉傀儡突然暴走，見人就攻擊，我們小隊差點團滅！”
第四層？陳玄記得地圖上隻有三層，看來還有隱藏層。
“第四層在哪？”陳玄問。
“迴廊盡頭有個隱藏通道，需要特殊的鑰匙才能開啟。”戰士說，“本來那是給Lv.25以上的高手準備的挑戰區域，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裏麵的傀儡全部失控了，而且……”
他壓低聲音：“那些傀儡身上，有一種灰色的能量，被那種能量打中，傷口很難癒合，還會持續掉血。”
又是汙染！
陳玄心中一凜，寂滅軍團的侵蝕，已經蔓延到第四層了嗎？
“管理方呢？沒人處理嗎？”陳玄問。
“已經有人去報告了，但管理中心的守衛說，他們的人手都派去處理第二層礦脈的異常了，暫時抽不出人。”戰士苦笑，“現在第四層的入口已經封閉，禁止進入，但我們有幾個隊友還在裏麵沒出來……”
他看向陳玄，眼中帶著懇求：“兄弟，我看你實力不錯，能不能幫幫忙？我們願意支付報酬！”
陳玄沉默了幾秒。
第四層，更高階的挑戰區域，可能也有更高階的資源和線索。而且如果汙染蔓延，他作為擁有凈化之力的人，有責任去處理。
但風險也很大。Lv.25以上的區域，他現在去可能太勉強。
不過……
“帶我去入口看看。”陳玄說。
戰士眼睛一亮：“好！這邊！”
陳玄跟著他們來到迴廊盡頭。那裏原本是麵普通的牆壁，但現在牆壁上出現了暗門，門是開著的，但門口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守衛，禁止任何人進入。
“閑人止步，第四層暫時封閉！”守衛嚴肅地說。
戰士上前交涉，但守衛堅決不放行。
陳玄想了想，走上前，拿出了【工廠控製密匙】和【寂滅軍團徽章】。
“我不是普通冒險者。”陳玄平靜地說，“我在第二層礦脈深處發現了這個。”
他將徽章遞給守衛看。
守衛看到徽章上的標誌，臉色一變：“這是……寂滅的標誌？你在哪找到的？”
“礦脈深處，一個被控製的法師身上。”陳玄說，“我認為第四層的異常，可能和這個有關。我有處理這種汙染的經驗。”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說：“你等一下，我去請示隊長。”
幾分鐘後，守衛帶著身穿銀色鎧甲腰間佩劍的中年男子回來了。
男子仔細檢視了徽章，又打量了陳玄一番，沉聲問：“你是守夜人？”
陳玄心中一動。守夜人？這個世界也有守夜人組織？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隻是說：“我有對抗這種汙染的能力。”
男子明白了什麼，點點頭：“我叫凱恩，是試煉迴廊的守衛隊長。第四層的情況確實異常，我們檢測到強大的侵蝕效能量反應。如果你有處理經驗，我可以破例讓你進去，但你必須簽下免責協議，在裏麵發生任何意外，我們概不負責。”
“可以。”陳玄毫不猶豫。
凱恩讓人拿來協議，陳玄簽下名字。
“另外，”凱恩補充道，“第四層現在很危險，裏麵可能還有被困的冒險者。如果你遇到他們，請盡量帶他們出來。這是求救訊號彈，遇到危險或找到倖存者就發射，我們會派人接應。”
他遞給陳玄三顆紅色的訊號彈。
“我明白了。”陳玄收起訊號彈。
凱恩對守衛點點頭，守衛讓開了道路。
“小心。”凱恩最後說。
陳玄深吸一口氣，踏入了第四層的通道。
通道向下傾斜，牆壁上閃爍著暗紫色的能量紋路和被汙染的光耀石一樣的顏色。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侵蝕氣息，比第二層礦脈深處還要強烈。
陳玄啟用法袍的凈化護盾，握緊劍罡，一步步向下走去。
第四層，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通道盡頭，傳來機械傀儡的嘶吼，以及……人類的求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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