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能量與規則的劇烈衝突,壁龕處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陳玄拳鋒所及,那些古老的符文寸寸碎裂崩解,刻印符文的石質表麵也佈滿了裂痕。
與此同時,壁龕內部湧動的暗影,發出了淒厲尖嘯。暗影劇烈翻滾,那股從遙遠“彼界”投射來的恐怖意誌,也出現了混亂。
整個地下岩洞震動加劇,祭壇上流淌的暗紅符文開始閃爍,部分割槽域的符文甚至熄滅。黃銅火盆中的幽綠火焰一閃,幾乎熄滅,隻剩下零星的火苗。石碗中沸騰的液體也平靜下來,表麵浮現出灰白色沉澱。
捆綁阿強的鐵鏈上的邪異力量也減弱了少許,阿強趁機發力掙紮。
“不——!!”管家霍華德發出咆哮,“你竟敢破壞聖龕,乾擾吾主的降臨,不可饒恕!”
他合上古書,雙手快速結出手印,口中黑色帶著腐朽氣息的血液,噴在古書封麵上。古書封麵上的皮革彷彿活了過來,爆發出更強烈的暗紅光芒。
“以我之血,以祭品之魂,加固通道,強行降臨!”霍華德嘶吼著,將古書狠狠拍在祭壇中心。
“嗡!”
祭壇猛地一震,黯淡的符文強行亮起,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刺眼,充滿了狂暴的意味。壁龕處破碎的符文雖無法修復,但暗影被強行穩定下來,那恐怖的意誌好像被霍華德的舉動激怒,加快了速度,更龐大的威壓開始瀰漫。
同時,剩下的四名黑袍僕役開始狂暴,發出嘶吼,雙眼變成血紅色,不顧一切地撲向陳玄。他們的速度力量再次提升,攻擊也更瘋狂,開始以傷換傷,想用身體拖住陳玄。
陳玄一拳轟碎符文,自身也被震得後退數步,體內氣血翻騰,真元幾乎見底。他服下最後一顆回氣丹藥,勉強穩住身形。看到霍華德的舉動,他知道必須儘快解決霍華德,或毀掉那本古書。
但四名狂暴化的僕役已經近身,封鎖了他的去路。
“蘇珊!”陳玄一邊抵擋著僕役的攻擊,一邊朝著階梯方向大喊,“用火,燒那本古書!”
躲在階梯拐角處的蘇珊聽到喊聲,身體一顫,她看向祭壇中央散發著不祥光芒的古書,又看了看手中僅剩的火摺子……火摺子的火苗太小了,而且距離太遠。
就在這時,她眼角餘光瞥見岩洞角落,被捆綁的馬克和莉莉附近,散落著幾根浸了煤油的破布條。
一個頭在她心中升起。
蘇珊一咬牙,沖了出來,她撿起地上的兩根布條,將其點燃。
“啊——!”她尖叫著,不是為了壯膽,而是為了吸引霍華德的注意。同時,她用盡全身力氣,將兩根燃燒的布條,朝著祭壇上那本古書擲去。
燃燒的布條在空中劃出兩道火線。
霍華德正全神貫注維持著血祭儀式,試圖穩定通道,猝不及防之下,被蘇珊的舉動驚動。他下意識地一揮袖袍,打飛了一根布條,但另一根布條落在了他腳邊,火焰立刻點燃了他的下擺。
更重要的是,燃燒的布條落在了祭壇表麵,雖然被暗紅的光芒壓製熄滅,但這短暫的乾擾,讓霍華德對儀式的控製出現了細微的紊亂。
“螻蟻,你也敢!”霍華德暴怒,分出心神,抬手就要攻擊蘇珊。
然而,就是這分神的剎那,給了陳玄機會。
陳玄眼中寒光一閃,硬捱了僕役的一爪,身體從兩名僕役的縫隙中穿過,將【禦風術】催動極限,身形拉出殘影,直撲祭壇上的霍華德。
他沒有攻擊霍華德,而是將最後殘餘的所有真元,混合著僅存的【聖光凈化之種】餘韻,全部凝聚於左手食指,化為凝練的白金色光針,射向霍華德手中古書最脆弱的部位。
霍華德察覺到危機,想要收回攻擊蘇珊的手段,但已經慢了半拍。
“嗤!”
白金色光針精準命中了古書書脊的接縫處,那裏正是霍華德用鮮血啟用的核心節點。
古書猛地一顫,封麵上的暗紅光芒劇烈波動後迅速黯淡下去,書脊處傳來細微撕裂的聲音。
“噗——!”霍華德如遭重擊,噴出一大口黑血,身體踉蹌後退,古書脫手飛出,掉落在祭壇邊緣,封麵上的光芒徹底熄滅。
隨著古書失效,祭壇上的符文光芒瞬間熄滅,黃銅火盆的火焰熄滅,石碗中的液體凝固。壁龕內的暗影發出怒吼,劇烈翻騰了幾下,然後迅速縮回了壁龕深處,那股恐怖的意誌也如潮水般退去。
強行被中斷的儀式,帶來了巨大的反噬。
“啊啊啊——!”霍華德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嚎叫,七竅中滲出黑色的血液,身體表麵浮現出無數的黑色紋路,他的氣息迅速衰敗。
那四名狂暴化的僕役動作瞬間僵硬,眼中的紅光熄滅,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體迅速乾癟,化為幾具裹著黑袍的枯骨。
捆綁阿強的鐵鏈失去了力量支撐,變得普通,阿強大吼一聲,肌肉賁張,硬生生將鐵鏈崩斷。他脫困後,沖向角落,解開了馬克和莉莉的束縛。
陳玄因為最後真元耗盡,加上硬捱了一爪和輕微的反噬,單膝跪地,劇烈喘息,臉色蒼白,蘇珊連忙跑過來扶住他。
“結……結束了?”馬克攙扶著虛脫的莉莉,心有餘悸。
“儀式被強行中斷,反噬夠他受的。”陳玄喘著氣道,目光緊緊盯著霍華德。這個老管家身上秘密不少,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
然而,就在這時。
已經奄奄一息,身體逐漸崩潰的霍華德,突然抬起頭,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壁龕的方向,嘶聲喊道:“失……失敗了……但吾主的意誌……已……已看到此地……標記……已完成……你們……逃不掉的……淵主……終將……”
他的話沒說完,整個人便迅速化作黑色的灰燼,消散在空氣中,隻有那本裂開的古書和從他灰燼中滾落的金屬牌留在地上。
壁龕深處,傳來充滿惡意與嘲弄的冷哼,隨即沉寂下去。
岩洞的震動停止了,但那種被標記窺視的寒意,卻縈繞在眾人心頭。
“標記……”陳玄皺起眉頭,撿起金屬牌和古書。金屬牌上麵的眼睛符號彷彿在微微蠕動,古書徹底失去了靈異,變成了普通的邪惡知識古籍。
“他說標記完成是什麼意思?”阿強捂著傷口走過來,臉色難看。
“意思是,雖然降臨失敗了,但‘淵主’或者其麾下的勢力,已經注意到了這個世界,特別是這個莊園所在的位置。”李教授的聲音忽然從岩洞另一個方向的通道口傳來。
眾人轉頭,隻見李教授一臉疲憊,身上也有些汙跡,但眼神明亮,手裏還拿著個巴掌大小像是羅盤和懷錶的古怪儀器。
“李教授,你沒事!”蘇珊驚喜道。
“我沒事,我之前去探查南側水井節點,發現那裏已經被提前佈置了陷阱,我差點被困住,費了一番功夫才脫身,然後順著隱秘的地下水道摸到了這裏,剛好看到儀式被破壞。”李教授解釋道,他看向陳玄,眼中帶著驚嘆和探究,“陳先生,你……絕非普通人。”
陳玄沒有接話,轉而問道:“你手裏拿的是什麼?”
“這個?是我在藏書室隱蔽的暗格裡找到的。”李教授將那個古怪儀器遞給陳玄,“維克多稱之為‘界隙道標’,是古代研究空間和維度旅行的神秘學者製作的物品,可以感知空間薄弱點的穩定性和大致方位。我剛才就是靠它,才找到那條通往這裏的水道。”
陳玄接過“界隙道標”,入手沉甸甸的,表麵刻著精細的星空圖和刻度。他能感覺到,這東西內部蘊含著與空間相關的規則力量。這或許是件寶物,至少對研究“淵隙”和不同世界的聯絡有幫助。
他將道標和金屬牌、古書一起收好。
“現在怎麼辦?儀式破壞了,那個老怪物也死了,我們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嗎?”阿強急切地問道。他雖然悍勇,但接連惡戰和詭異經歷,也讓他身心俱疲。
陳玄感受了一下週圍,岩洞內邪惡的威壓已經消散,壁龕也恢復了平靜。鐘聲早已停止,整個莊園的異常能量,因為儀式中斷和核心人物死亡,開始消退。
“莊園的封閉結界應該開始鬆動了。”陳玄說道,“我們先離開這裏,回到地麵,確認情況。如果霧氣散去,道路出現,我們就離開莊園。”
眾人沒有異議,在陳玄和李教授的帶領下,他們沿著向上的甬道離開了地下岩洞。
甬道的出口,竟然就在主宅一樓儲藏室的暗門後麵。
當他們回到一樓時,發現窗外的濃霧,正在變得稀薄,灰白色的光透過霧氣照射進來,雖然依舊昏暗,但不再是那種絕望的感覺。
莊園裏死寂一片,那些僕人都隨著霍華德徹底消亡了。
他們快速搜尋了一下,確認沒有其他威脅,然後來到莊園大門前。
那扇巨大的鏽蝕鐵門依舊緊閉,但門外的濃霧已經散去了大半,露出了蜿蜒的山路。
陳玄推了推門,門隨即開啟。
門外,山路清晰可見,延伸到遠方,來時的巴士早已不見蹤影。
“我們……可以走了?”馬克聲音帶著驚喜。
陳玄看向手中的“界隙道標”,指標微微顫動著,指向莊園深處,但光芒黯淡,顯示此地的“界隙”處於不穩定和封閉狀態,暫時無法通行,他又看了一眼任務提示。
【生存七日任務:完成。揭露莊園秘密任務:部分完成。綜合評價:良好。可隨時選擇回歸,或滯留至最大時限(剩餘23小時)。滯留期間可自由探索。】
任務完成了,雖然評價隻是良好。他可以選擇回歸現實,也可以在這裏多待一天,或許能再找到關於“門”、“淵主”或維克多研究的線索。
“先離開莊園範圍,到安全地方再說。”陳玄說道,他決定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找個地方休整,然後再決定是否進行最後的探索。
眾人點頭,相互攙扶著,踏出了迷霧莊園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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