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李教授和阿強記著拗口的頌文和能量引導路線。蘇珊、馬克、莉莉留在鐘樓密室,熟悉地圖和筆記上監控能量波動的部分,並除錯對講機。
陳玄將對講機交給李教授和阿強,約定好頻道和暗號。
“記住,遇到危險,以自保為第一要務。必要時可以放棄,返回鐘樓。”陳玄最後叮囑,他不希望無謂犧牲。
淩晨三點,三人出發。
陳玄的目標是北側觀星台遺址,他按照地圖指引,朝著莊園北部邊緣行進。濃霧中的夜晚格外危險,【真實之眼】的視野被壓縮到七八米,耳朵裡充斥著風聲和若有若無的私語。
沒走多遠,他就感覺到至少三股陰冷的氣息圍攏過來,這次不是零散的“徘徊者”。
陳玄不想糾纏,他將【禦風術】催動到極致,試圖快速穿過這片區域。然而,那些東西鎖定了他,緊追不捨。
前方霧氣擾動,一個比其他“徘徊者”更加凝實,頭部是一團蠕動陰影的東西,猛地撲出,手臂直抓陳玄麵門。
陳玄身形急停避開,同時並指如劍,劍氣激射而出,洞穿那陰影的胸膛。陰影發出嘶叫,潰散大半,但殘留的部分糾纏上來。同時,左右兩側也各有“徘徊者”撲至。
陳玄眼神一冷,低喝一聲,體內四大神藏共鳴,雖無法顯化神通,但磅礴的生命潛能爆發。他不再保留,雙掌齊出,兩道凝練的白金色光掌打向前方和左側的“徘徊者”,同時右腳灌注真元,淩厲的後踢掃向右側。
“轟轟,砰!”
三聲悶響同時響起,白金色光掌蘊含著凈化之力,直接將兩個“徘徊者”拍得消散。右側那個也被他踢碎了大半身軀,殘軀尖叫著跑入霧氣。
解決三個“徘徊者”,陳玄也感到氣息微微一滯。在這個世界,每次動用力量消耗的都很快。他不敢停留,服下補充氣血的丹藥,朝觀星台遺址趕去。
十幾分鐘後,他抵達了莊園北部的邊緣。這裏地勢略高,濃霧稀薄了些,由巨石壘砌半坍塌的圓形平台出現,這就是觀星台遺址。平台中央有個凹陷的石坑,坑內刻畫著模糊與星辰執行相關的古老法陣,法陣的中心點,正是地圖上標註的節點位置。
陳玄走到石坑邊緣,能感覺到這裏殘留著微弱與鐘樓密室類似的封印波動。石坑周圍,散落著些碎裂刻有符文的石塊。
他檢查了對講機,有微弱的電流聲,還能勉強連通。他調整了位置,等待約定時間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濃霧緩緩流動,四周死寂。陳玄盤膝坐在石坑邊緣,調整狀態,將銀質徽章握在手心,感應著微弱的光明氣息,同時反覆在心中默唸那段“源初之光”頌文。雖不確定是否有效,但此刻隻能相信維克多留下的研究。
另一邊,西側溫室地下。
阿強憑藉蠻力和斧子,硬生生破開了溫室角落隱蔽的入口,鑽入了地下。這裏是個狹小充滿泥土和腐爛植物的地下室,牆壁上刻著黯淡的符文,地麵有個小小的石台,與觀星台的石坑類似,是節點所在。
阿強喘著粗氣,身上多了幾道傷口,他簡單處理了下,罵罵咧咧地坐在石台邊。他記性不算好,拗口的頌文背得磕磕絆絆,但他牢牢記住了陳玄和李教授的叮囑:集中精神,想著保護大家,幹掉那些鬼東西,然後唸咒。
東側家族墓地。
李教授的處境最艱難,墓地所在的位置霧氣很濃重,他不僅要躲避在墓碑間遊盪的“徘徊者”,還要克服內心的恐懼。當他跑到墓地中心,找到刻在古老墓碑基座上的節點法陣時,他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臉色慘白。
他背靠著墓碑,大口喘息,顫抖著拿出對講機,要確認其他人的位置,但隻有雜音。他強迫自己鎮定,回憶著頌文和能量引導圖,口中念念有詞。
鐘樓密室。
蘇珊、馬克、莉莉三人緊靠,緊張地盯著密室牆壁上黯淡的符文。按照筆記,當主節點能量劇烈波動時,這些與之關聯的符文會產生微弱反應,他們還要監聽對講機。
時間,接近淩晨四點。
陳玄看了眼懷錶,三點五十八分。他深吸口氣,站起身,走到石坑法陣的中心位置。將對講機調到預設頻道,沉聲道:“各節點準備,倒計時一分鐘。五十九、五十八……”
他的聲音透過電流雜音,傳到另外兩個對講機中。
阿強和李教授精神一振,立刻站到各自節點的中心,握緊拳頭,集中精神。
“……三、二、一!開始!”
隨著陳玄一聲令下,三人同時開始了行動。
陳玄站在觀星台石坑中心,閉上雙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他並沒有完全按照維克多筆記上的普通能量引導路線,而是以《萬象歸一法》為核心,驅動生命潛能,按照更加高效能引動自身本源力量的方式運轉。同時,他開口詠唱出那古老的“源初之光”頌文:
“以星為引,以光為橋,穿越亙古的迷霧,呼喚源初之秩序……”
每個字吐出,他都感覺手中的銀質徽章微微發燙,微弱的光明氣息被引動,與他體內的生命潛能共鳴。他自身的生命潛能,本就帶有秩序、凈化、生機的特性,與“源初之光”的特質契合。
隨著詠唱的繼續,陳玄周身散發出淡淡的白金色光暈。光暈雖不強烈,卻異常純粹,石坑地麵模糊的法陣紋路,開始微微發光。
陳玄能感覺到,自己彷彿成為了“放大器”,通過自身的能量和頌文,正在與遙遠浩瀚的“源頭”建立微弱的聯絡。這聯絡若有若無,彷彿風中殘燭,但確實存在。
西側溫室地下,阿強憋紅了臉,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他背得最熟的幾句頌文,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擋住,關上門!”他沒什麼特殊能量,但那股強烈意誌,也讓他周身散發出微弱熾熱的氣血紅光,與節點石台產生了共鳴。
東側家族墓地,李教授臉色慘白,額頭青筋暴起,他按照筆記上的引導圖,集中精神,想像著光明驅散黑暗,口中詠唱著頌文。他的精神力量遠超常人,此刻高度凝聚,也引動了節點墓碑基座法陣的微弱反應,極其稀薄帶著知識秩序的無形力量彌散開來。
三個副節點,通過陳玄的生命潛能與銀徽共鳴、阿強的悍勇意誌、李教授的專註精神,同時被啟用。雖然力量不同,強度天差地別,但都指向一個目標,引導傳說中的“源初之光”。
莊園主宅,三樓。
那扇被卡住的黑木門後,撞擊和嘶吼聲達到了頂點,盔甲嚴重變形,門縫開始擴大,更多滑膩的觸手瘋狂湧出,整個三樓走廊幾乎被黑色的冰霜和陰影覆蓋。
然而,就在這片黑暗與混亂之中,微弱純凈能穿透一切迷霧的白金色光芒,出現在走廊之中。它最初隻是個小點,然後擴大,光芒雖然不強,卻讓周圍翻湧的黑暗和觸手退縮,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這光芒,正是從三個副節點的方向,通過聯絡,跨越空間匯聚而來。而陳玄手中的銀質徽章,變得滾燙,光芒大放,成為了這匯聚而來的“源初之光”投影的核心。
陳玄感覺到,溫暖浩瀚的意誌,透過無窮時空,瞥了這裏一眼。緊接著,他手中的銀徽光芒暴漲,一股比他自己力量精純古老,充滿秩序與凈化的光明之力,順著與另外兩個節點的聯絡灌注而來。
“就是現在!”陳玄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有白金光芒閃過,他將這股由儀式引導而來的“源初之光”投影,混合自身生命潛能,通過銀徽的放大和引導,化作凝練無比的白金色光柱,朝著主宅三樓的方向,隔空“投射”而去。
同時,他口中念出了頌文的最後一段,也是祈求關閉與封印的音節。
西側和東側節點,阿強和李教授也感覺渾身一輕,同時溫暖的力量拂過身心,驅散了陰冷和恐懼。他們知道,儀式到了關鍵時刻,堅持著最後的詠唱。
“轟!”
主宅三樓,那道隔空投射由儀式匯聚和銀徽增幅的白金色光柱,命中了那扇快洞開的黑木門,以及門後的觸手和能量。
能量與規則的劇烈碰撞。
白金色光芒與門後的能量瘋狂湮滅,發出刺耳的尖嘯和哀嚎。那些伸出的觸手瞬間化為飛灰,門後擁有黑暗能量的存在發出了痛苦的怒吼。
黑木門也在光芒中劇烈顫動,門上的痛苦人臉銅把手發出不甘的尖叫,然後徹底崩碎。
光芒持續了約十秒鐘。
十秒鐘後,光芒消散。
三樓走廊恢復了昏暗,冰冷混亂的氣息消失了大半。黑木門依舊開著一條縫,但門後的黑暗能量不再湧動,門上和周圍牆壁的黑色冰霜迅速消融,那些陰影也消散無蹤。
整個莊園,都安靜了一瞬,連翻滾的濃霧都停滯了片刻。
鐘樓密室,牆壁上黯淡的符文,閃爍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
對講機裡傳來陳玄略帶疲憊的聲音:“儀式……初步成功。‘門’被極大壓製,暫時封閉。各節點人員,報告情況,然後按計劃返回鐘樓匯合。”
西側溫室地下,阿強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沒事,門不撞了?”
東側家族墓地,李教授虛脫地坐在墓碑旁,聲音虛弱帶著激動:“成……成功了,我感覺那股壓迫感消失了!”
陳玄收起銀徽,看著恢復平靜的觀星台遺址,緩緩吐出濁氣。危機暫時解除,但“門”隻是被強行壓製,並未被徹底摧毀封印。維克多筆記裡提到,這種壓製可能持續一段時間,但第七日“濃霧最盛之時”,仍是最大的考驗。
而且,吳先生背後的組織,是否還有後手?
他要整合資訊,為最終渡過第七日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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