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的安全屋在城市邊緣的舊公寓樓內，內部經過特殊改造，擁有完備的防護措施。
紫袍祭司和兩名研究員被分開關押在隔音好的審訊室，山魈親自負責審訊祭司，夜鷹和另一名守夜人負責研究員，林薇和陳玄則在監控室觀察。
審訊過程並不順利。
紫袍祭司雖然力量被禁，身受重傷，但精神極其頑固，對“寂滅之主”充滿狂熱的信仰。麵對山魈的審訊，透露的很少，說的也多是“凈化世界”、“回歸虛無”、“主的榮光”之類的瘋話。
“他們的信仰很扭曲，視毀滅為終極歸宿，常規審訊手段效果有限。”山魈退出審訊室，對林薇和陳玄說道，眉頭緊鎖。
另一邊，對兩名研究員的審訊則有些進展。在夜鷹專業的心理攻勢和證據麵前，其中一名心理防線較弱的研究員交代了些資訊。
據他所說，他們確實受雇於黑石基金會，名義上是進行“特殊生物場與人體潛能”的研究。大約半年前，研究所來了幾個“特別顧問”，就是“終焉教團”的人，為首的就是紫袍祭司。這些顧問帶來了些“先進”的技術和理論，能夠引導和利用被稱為“寂滅因子”的特殊能量。
他們的研究專案也隨之轉向，開始嘗試將“寂滅因子”與生物體結合，製造所謂的“凈化者”，並研究如何利用活體生命能量來穩定和放大“寂滅因子”的效果。城西的“淵隙”事件，就是他們失敗的野外試驗，目的是測試“催化劑”對普通人群的影響。
“我們隻是按照指示進行資料記錄和分析……其他的真的不清楚……”那名研究員臉色蒼白地辯解道，“趙主管……趙啟明纔是真正的負責人，所有核心指令都是他下達的，那些‘特別顧問’也直接對他負責。”
“趙啟明在基金會內部是什麼地位？他和‘影閣’又是什麼關係？”夜鷹追問。
“趙主管地位很高，聽說直接向基金會最高理事會彙報。‘影閣’……我不太清楚，隻是偶爾聽趙主管提起過這個名字，好像是很神秘的合作夥伴，提供資金和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技術支援。”
審訊得到的資訊印證了之前的猜測，黑石基金會、終焉教團、影閣三者之間存在密切關聯，而趙啟明是其中的關鍵節點。但關於“影閣”的具體情況、基金會的最終目的，依舊迷霧重重。
“看來，關鍵還是在這個趙啟明身上。”林薇看著監控畫麵說道。
山魈點了點頭：“趙啟明很狡猾，這次我們打草驚蛇，他肯定會更加謹慎，甚至可能切斷與終焉教團的明麵聯絡，想再找到他的把柄就難了。”
陳玄在默默聽著，此時他開口道：“或許，我們可以從另一個方向入手。”
眾人的目光看向他。
“那個紫袍祭司，雖然信仰狂熱，但求生是本能。他施展最後那個同歸於盡的法術時，被趙啟明強行打斷，內心不可能沒有怨懟。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陳玄分析道，“而且，他對‘寂滅之主’力量的瞭解，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深。如果他意識到自己的‘主’並非全知全能，甚至可能被更高層次的存在‘利用’，他的信仰會不會產生動搖？”
山魈眼中閃過亮光：“你是說……離間？”
“可以嘗試，至少讓他開口說出更多關於‘終焉教團’內部結構，其他據點，以及他們所謂‘神諭’的資訊。”陳玄說道。
山魈沉思片刻，覺得可以一試。他調整了策略，再次進入關押祭司的審訊室。
這一次，他沒有再強硬逼問，而是換了種語氣，帶著嘲諷和憐憫：“你為你信仰的‘主’奉獻了一切，甚至不惜自爆靈魂。但結果呢？在最後關頭，卻被你所謂的‘合作夥伴’像丟垃圾一樣拋棄。你口中的‘寂滅之主’，連保護自己最虔誠的信徒都做不到嗎？”
紫袍祭司身體微微一顫，緊閉的雙眼眼皮抖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
山魈繼續施加心理壓力：“你以為你們的行動很隱秘？告訴你，我們早就盯上你們了。你們在城西的試驗，在廢棄倉庫的儀式，還有今晚研究所的獻祭，一切都在我們的監控之下。你們所謂的‘主’，並沒有給你們帶來任何庇護，反而將你們一步步推向毀滅。你想想，為什麼每次關鍵時刻，出麵收拾殘局甚至犧牲你們的，都是趙啟明那樣的人？你們在他眼裏，恐怕隻是用完即棄的工具罷了。”
祭司的呼吸變得粗重了些。
“想想吧，你追求的‘永恆寂滅’，真的是你想要的嗎？還是說，你和你那些同伴的生命、靈魂，都隻是別人用來達成未知目的的燃料？”山魈的聲音就像冰冷的刀子，切割著祭司的心理防線。
長時間的沉默後，紫袍祭司終於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迷茫。他嘶啞地開口，聲音如破舊的風箱：
“你們……不懂……主的偉力……超越凡俗的想像……”
“偉力？”山魈嗤笑，“連個研究所的負責人都能隨意拿捏你，這就是你所謂的偉力？告訴我，你們在現實中還有哪些據點？你們接收到的‘神諭’到底是什麼內容？說出來，或許你還有機會看到真相，而不是作為一個糊塗鬼走向毀滅。”
祭司的眼神劇烈掙紮著，信仰與現實的巨大落差，加上重傷虛弱的狀態，讓他的意誌出現了裂痕。他看了看冰冷的手銬，又回想起趙啟明那冷漠打斷他法術的一幕，最終，對生的渴望和對未知的恐懼壓倒了對“主”的絕對信仰。
他低下頭，用極其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開始交代……
監控室內，陳玄和林薇精神一振。雖然過程緩慢，但突破口終於開啟了。
通過祭司的交代，他們得知“終焉教團”還有三個小型據點，主要用於發展信徒和收集“祭品”。而他們接收到的“神諭”內容很模糊，主要是催促他們加快“凈化”程式，尋找並啟用更多的“古老印記”，並提到了關鍵地點——“海恩姆遺跡”。
“海恩姆遺跡？”林薇看向山魈，“我記得那是位於北部邊境的古代文明遺跡，被認為是超古代文明的祭祀中心，一直有很多神秘傳說，也被列為高度危險區域，普通人不準靠近。”
山魈臉色凝重：“‘古老印記’……‘海恩姆遺跡’……看來，‘淵主’的觸角早就伸向了那些蘊含古老力量的地方，我們必須去那裏看看！”
就在這時，山魈的加密通訊器響起。他接通後，聽了幾句，臉色一變。
“剛收到訊息，‘守夜人’總部遭到不明身份者襲擊，資料庫有被入侵的跡象。對方目標很明確，在尋找關於‘搖籃’專案和‘守護者陣列’的檔案！”
訊息如重磅炸彈，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守夜人總部被襲？對方在找“搖籃”和“守護者陣列”？
陳玄心中巨震，這兩個名詞他都從周明那裏聽說過，“搖籃”專案與尋找對抗“淵主”的“庇護所”有關，而“守護者陣列”則是在《寂靜之城》世界得知的，疑似對抗“淵主”的遠古勢力。
襲擊者是誰？“影閣”？還是其他未知勢力？
現在的局勢，變得撲朔迷離，也更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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