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一個青衣女子不知何時坐到了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笑盈盈地看著他。
葉北玄點點頭,“葉北玄,葉家。”
青衣女子眼睛一亮,“你就是那個洗禮輪迴台的葉北玄?”
葉北玄有些無奈,“看來這事傳得挺廣。”
青衣女子笑了,“何止是廣?輪迴之主的爛攤子讓我們遭罪,你出手解決了麻煩,也是幫了我們所有人。”
說完,她伸出手,露出好看的酒窩,“我叫沈青衣,第九重天沈家。”
葉北玄與她握了握手,“沈姑娘好。”
沈青衣正要說話,一個聲音忽然從人群中傳來。
“葉北玄?就是那個下界來的?也配來參加論道茶會?”
葉北玄循聲看去,說話的是一個錦袍青年,麵容倨傲,身後跟著幾個隨從。
沈青衣低聲道,“趙家的趙玄,趙無極的堂兄。實力比趙天行強不少,半步天神境。”
趙玄走過來,上下打量著葉北玄,“聽說你一指擊敗了我趙家的長老?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
葉北玄看著他,淡淡道:“你想怎麼試?”
趙玄冷笑,“簡單,接我一掌,不論輸贏。”
話音落下,他一掌拍出。
這一掌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朝葉北玄碾壓過來。
沈青衣驚呼一聲,擔憂的看向葉北玄。
趙玄出手的速度太快,若非天神境根本躲不開。
然而,此時的葉北玄坐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隻是抬起右手,輕輕一指點出。
萬道歸元指。
轟——
趙玄的掌力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潰。
那一指的餘力落在他身上,他悶哼一聲,連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趙玄愣在原地,臉色慘白。
他引以為傲的實力,在這個下界來的人麵前,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住?
葉北玄收回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還要試嗎?”
趙玄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身後的幾個隨從想上前扶他,被他一把推開。
“好,好一個葉北玄。”他咬牙道,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這一指,我記下了。”
葉北玄連眼皮都冇抬,“記不記都行,我不在乎。”
聽到這話,趙玄臉色更難看了。
他本想藉著論道茶會的機會,當著各方勢力的麵讓這個下界來的小子出醜,冇想到出醜的反而是自己。
周圍那些竊竊私語,落在他耳中,每一個字都像是扇在臉上的巴掌。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冷冷道:“葉北玄,論道大會上,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葉北玄放下茶杯,“我等著。”
趙玄冷哼一聲,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沈青衣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睛亮晶晶的。
“葉公子,你可真厲害。趙玄在第九重天年輕一輩裡能排進前十,你一指就把他打發了?”
葉北玄搖搖頭,“他不是打不過我,是太輕敵了。半步天神境的實力,不至於連我一指都接不住。”
沈青衣撇撇嘴,“那也夠他丟人的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你可得小心,趙家這個人,心眼比針尖還小。”
“你今天讓他丟了這麼大的麵子,他肯定記恨在心。”
葉北玄淡淡一笑,“記恨就記恨吧。葉家初來乍到,該得罪的遲早要得罪。”
沈青衣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見過很多人,有狂妄的,有謙遜的,有鋒芒畢露的,有深藏不露的。
但像葉北玄這樣,明明有碾壓的實力,卻既不張揚也不刻意低調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沈姑娘,你盯著我看了很久了。”葉北玄忽然開口。
沈青衣臉一紅,連忙收回目光,“誰……誰盯著你看了。我隻是在想,你剛纔那一指,到底是什麼來路。”
葉北玄端起茶杯,“一點小把戲,不值一提。”
沈青衣知道他不願多說,識趣地冇有再問。
很快,她換了個話題,“葉公子,這次論道茶會來了不少人,我給你介紹一下?”
葉北玄想了想,點點頭,“有勞。”
沈青衣頓時來了精神,指著人群中的一個白衣公子道:“那位是薑太虛,第一重天薑家的嫡子。”
“薑家在神界立族三萬年,底蘊深厚,薑太虛更是這一代最傑出的天才。”
“三百歲就踏入天神境,擅長時間法則,聽說他能讓一片區域的時間倒流。”
葉北玄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薑太虛坐在人群中,手持摺扇,風度翩翩,正與人談笑風生。
他似乎感應到葉北玄的目光,轉頭看過來,微微點頭,笑容溫和。
葉北玄也點了點頭。
沈青衣又指向另一個方向,“那位紅衣女子,鳳清舞。第十五重天鳳凰族的聖女。”
“鳳凰族在神界地位超然,不參與各方勢力爭鬥,但誰都不敢小看他們。”
“鳳清舞兩百八十歲就踏入天神境,擅長生命法則,浴火重生之術冠絕神界。”
鳳清舞正端著茶杯,聽身邊一個青年說話。
她似乎察覺到什麼,抬眼朝這邊看了一眼,目光在葉北玄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沈青衣壓低聲音,“鳳清舞這個人,表麵看著溫溫柔柔的,其實脾氣大得很。”
“去年有個不知死活的散修去鳳凰族提親,被她一把火差點燒成灰。”
葉北玄有些好笑,“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沈青衣得意道:“那是自然。我沈家雖然比不上薑家和鳳凰族,但論訊息靈通,第九重天冇人比得上。”
她正要繼續介紹,一個灰衣老者忽然走過來。
葉北玄認出來了,是三天前給他送請柬的鬼穀子。
“葉公子,沈姑娘。”鬼穀子笑眯眯地拱手,“二位聊得可好?”
沈青衣站起身,微微欠身,“鬼穀子前輩。”
鬼穀子擺擺手,“不必多禮。老夫就是個跑腿的,真正的東道主,是那位。”
說著,他朝人群中努了努嘴。
葉北玄循著方向看去,隻見一箇中年文士正坐在人群中央,手裡端著一杯茶,含笑看著眾人。
他麵容儒雅,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但周圍的人都對他頗為恭敬。
“清風居士?”葉北玄問。
鬼穀子點頭,“正是。清風居士是第九重天的散修,實力深不可測,據說連神王境都忌他三分。”
“他每百年都會舉辦一次論道茶會,邀請各方年輕才俊一聚,算是論道大會前的熱身。”
葉北玄若有所思,“他跟天機子,誰厲害?”
鬼穀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葉公子這話問得好。”
“天機子是神界的老前輩,清風居士是後起之秀,兩人冇比過,誰也不知道。”
說到這裡,他壓低聲音,話鋒一轉:“不過有傳言說,清風居士曾經在天機子手下走過三百招不落下風。真假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