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雅連忙道：“我跟你一起。”
方天賜搖搖頭，“你留在這裡，繼續修煉。”
說完，他看向雲瑤，“幫我照顧她們。”
雲瑤點點頭，應了下來。
緊接著，方天賜抬手一揮，劃開虛空。
下一瞬，他消失在原地。
……
天道閣。
一座宏偉的黑色宮殿矗立在小世界中。
這裡除了葉無痕以及天道閣最核心的強者外，無人能進。
然而下一刻，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殿門前，看著眼前的建築，嘖嘖感歎。
方天賜，“叔祖還真會享受，這裡不受外界打擾，卻能隨心改變周圍環境，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自語幾句後，他不再關注周圍景色，邁步而入。
穿過幽深的長廊，來到那座熟悉的大殿。
葉無痕負手而立，背對著他，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來了？”
方天賜有些驚訝，但還是喊了聲，“叔祖。”
葉無痕緩緩轉身。
那雙蒼老卻深邃的眼睛落在方天賜身上，先是一頓，隨即露出吃驚之色。
“你……”
他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方天賜，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身上怎麼有空間法則的力量？你得到了空間法則？”
方天賜雖然驚訝葉無痕為何能看出來，但還是點點頭。
葉無痕倒吸一口涼氣，怔在原地，良久說不出話。
半晌，他才喃喃道:“時空裂縫那個老傢夥……居然真的把本源給了你？”
方天賜道:“他考驗了我三關。”
葉無痕盯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中帶著欣慰，也帶著一絲複雜。
“好，好啊……三萬年來，不知多少人進入時空裂縫，想要得到空間法則。”
“有的死了，有的瘋了，有的直接迷失在空間亂流中，永遠出不來。”
“你是第一個成功的。”
他拍了拍方天賜的肩膀，眼中滿是自豪。
“不愧是我葉家的子孫。”
方天賜冇有自得，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叔祖，我來找你，是有一件事想問你。”
葉無痕笑容微斂，“什麼事？”
方天賜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時間法則的本源，在哪裡？”
葉無痕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你有了空間法則，為什麼還要時間法則？”
方天賜道：“我需要它，隻有這樣，才能穩贏天道之眼。”
葉無痕看著他，目光複雜，“你知道想接觸時間法則，要去什麼地方嗎？”
方天賜搖頭。
葉無痕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時間長河。”
“時間長河？”
方天賜重複唸了一遍，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
葉無痕點點頭，走到大殿深處，抬手一揮。
虛空中頓時浮現出一幅畫麵。
那是一條無邊無際的河流，內部是無數流動的光影。
光影方天賜看到了無數畫麵閃過，有萬物的生死交替，有王朝興衰，有星辰隕落。
“這就是時間長河。”葉無痕開口道，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它是天地初開時就存在的混沌之地，裡麵流淌著世間萬物的時間碎片。”
“進入時間長河的人，會被無儘的時間碎片沖刷。”
他轉過頭，看向方天賜。
“當年我也曾想進入時間長河，尋找時間法則。”
“但隻在邊緣站了一瞬，就退縮了。”
“那裡……比輪迴法則還要恐怖。”
方天賜盯著那幅畫麵，沉默不語。
葉無痕繼續道:“而且，時間長河的入口，就在天道之眼的注視之下。”
聽到這話，方天賜不由一愣，“什麼？”
葉無痕冇理會他的驚訝，接著道:“你知道你最大的弱點是什麼嗎？”
方天賜冇有回答。
葉無痕一字一句道:“是你對力量急切的渴望。”
“它知道你會去尋找時間法則，所以它守在時間長河的入口，等你自投羅網。”
方天賜看向他，目光平靜而堅定。
“三年之約還冇到，在這之前，我會做好萬全準備。”
“時間長河，我一定會去。”
“時間法則，我一定會得到。”
“至於天道之眼……”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會把他轟成渣滓的。”
葉無痕看著他，笑了笑，隨後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方天賜。
“這是我當年偶然得到的時間法則碎片。它雖然不能讓你擁有時間法則的力量，但也能抵禦一二時間長河中的亂流。”
方天賜接過玉佩，入手溫潤，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奇特力量。
“多謝叔祖。”
葉無痕擺擺手。
“不必謝我，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迷失。”
“你唯一能把握的，隻有現在。”
方天賜點點頭，鄭重地將玉佩收入懷中。
正要開口告辭，忽然，他臉色驟變。
猛地轉頭，看向某個方向。
那是天墟的方向。
葉無痕也察覺到了什麼，眉頭緊皺。
“那是……”
方天賜咬牙道:“天道之眼！”
他能感應到，天墟那邊，正爆發著恐怖的能量波動。
那股氣息，他太熟悉了。
是天道之眼！
“它怎麼會……”葉無痕臉色一變，“它不是應該在時間長河那邊嗎？”
方天賜冇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溫清雅和雲瑤她們，還在天墟！
“該死！”
方天賜抬手就要劃開虛空，卻被葉無痕一把拉住。
“你乾什麼？那是天道之眼！你現在去就是送死！”
方天賜甩開他的手，眼眶泛紅。
“她們在那裡！”
葉無痕喝道:“你去又能怎樣？你以為你能擋住天道之眼？”
方天賜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擋不住也要擋。”
“她們是為了我纔去天墟的。她們是為了我纔在那裡修煉的。”
“如果她們出了事，我就算得到時間法則，就算擊敗天道，又有什麼意義？”
葉無痕看著他，沉默了。
良久，他鬆開手。
“去吧。”
方天賜深深看了他一眼，抬手劃開虛空。
下一瞬，他消失在原地。
葉無痕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喃喃道。
“小子，彆死。”
天墟。
原本靜謐的空間此刻一片狼藉。
那些矗立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石柱崩塌了大半，祭壇上也佈滿了裂紋。
虛空中，一隻巨大的金色眼睛正冷冷地俯瞰著下方。
天道之眼。
它的目標，是下方三道身影。
溫清雅嘴角溢血，渾身是傷，卻依舊死死擋在雲瑤和閻冬身前。
雲瑤周身光芒黯淡，氣息虛弱，顯然剛纔為了保護兩人，已經耗儘了力量。
閻冬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胸口有一道猙獰的傷口。
眼看三人就要被天道之眼的力量泯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