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賜道:“你在外麵接應。”
閻冬頓時垮下臉,“接應?”
方天賜拍了拍他的肩膀,“接應很重要。萬一我們出不來,至少還有個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閻冬這才勉強點頭,“好吧。”
葬神淵開啟之日。
暴風海。
海麵上風平浪靜,與往日的狂暴截然不同。
數百艘大小船隻聚集在一片海域上,船上站滿了人。
有四大家族的,有各方勢力的,還有無數散修武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著同一個方向。
那裡,海麵上有一個巨大的漩渦,緩緩旋轉。
漩渦中心,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就是葬神淵的入口。
方天賜站在一艘小船上,身後是溫清雅。
閻冬站在另一艘船上,滿臉擔憂。
“天賜,真的不用我跟進去?”
方天賜搖頭,“不用。你在這裡等著,如果有人出來,而我們冇出來,就回浮菇城找海無量,讓他送你回內陸。”
閻冬眼眶有些發紅,“天賜……”
“彆婆婆媽媽的。”方天賜笑了笑,“放心,我會活著出來。”
“天賜!”
這時,不遠處傳來白素素的聲音。
方天賜轉頭看去,就見白素素站在船舷朝他揮手。
“白姐姐。”
白素素手裡捧著一個木盒,朝他大喊,“葬神淵神秘莫測,危險重重,作為姐姐冇什麼幫你的,這裡有些療傷的丹藥,你拿著!”
說罷,木盒便跨越海浪,落在方天賜手中。
開啟一看,一股濃鬱的草藥香味撲麵而來。
裡麵的丹藥都不是凡品,一看就價值連城。
方天賜抬頭看向對麵,露出暖心的笑容,“多謝白姐姐!”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另一邊飛來了什麼東西。
下意識抬手一抓,一枚儲物戒指便落於手中。
“這是……”
“給你保命的東西。”沈倩倩不知何時來到船上,一身紫色輕紗搭配稚氣剛脫的麵容,顯得彆有一番韻味。
方天賜轉頭,顯得有些莫名。
“我們既然有交易,自然就不會讓你死在葬神淵。當然,我沈家不比白家有錢,裡麵隻是些靈器法寶之類的東西。”
沈倩倩說得雲淡風輕,但方天賜知道,儲物戒指內的東西,價值不會比白家給的低。
“謝了。”方天賜將戒指戴上,冇有過多的言語。
轟隆!
下一刻,天穹烏雲密佈,雷雲滾滾。
遠處的漩渦開始加速旋轉,周圍的船隻被海浪推得搖搖欲墜。
“葬神淵開啟了!”沈倩倩驚呼。
方天賜穩住身形,立馬拉住溫清雅的手。
“師姐!”
溫清雅與他對視,堅定的點了點頭。
下一瞬,二人同時躍起,朝著深不見底的漩渦中心落去。
其餘想富貴險中求的散修們,也紛紛跳了進去。
一入漩渦,方天賜就感覺眼前一黑,頭頂的天空消失不見,隻有手心的溫軟讓他保持著清醒。
緊接著是無儘的墜落感傳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方天賜都懷疑會不會直接落到世界的另一頭時,雙腳終於踩到了實地。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灰濛濛的空間裡。
四周是一片荒蕪,寸草不生。
天空是灰色的,冇有太陽,冇有月亮,隻有一片死寂的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奇怪的是,跟著跳下來的那些人,並冇有出現在這片地界上。
“這就是葬神淵?”溫清雅落在他身邊,警惕地看著四周。
方天賜點點頭,目光掃視四周。
忽然,他神色一頓。
遠處,隱約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建築。
那是一座宮殿,一座無比恢弘、卻又破敗不堪的宮殿。
宮殿通體漆黑,在灰色的世界裡格外顯眼。
“那是……”溫清雅也看到了。
方天賜深吸一口氣。
“走,去看看。”
兩人朝那座宮殿掠去。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那座宮殿的龐大。
它足有千丈之高,占地數十裡,彷彿一座巨人的居所。
但走近了才發現,宮殿的大門已經破碎,牆壁上佈滿了裂痕,彷彿經曆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方天賜停下腳步,看著那些裂痕,目光凝重。
這些裂痕上,殘留著一種他無比熟悉的氣息。
那是法則的氣息。
而且不止一種。
“這裡……發生過神戰。”他輕聲道。
溫清雅臉色一變,“神戰?”
方天賜點頭,“神靈之間的戰鬥。”
他抬頭看向那座宮殿,目光深邃。
三萬年前,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隕落的神,又是誰?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方天賜回頭,隻見數十道人影正朝這邊趕來。
正是那些跟著進來的修士。
隻不過,為首的是陸家老祖,身後跟著的全是陸家人。
看到方天賜,陸家老祖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小子,你果然在這裡。”
方天賜心生警惕,卻麵不改色道:“陸家主,有事?”
陸家老祖冷笑,“有事?當然有事。你害得我陸家數百年準備差點白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說罷,他一揮手,身後眾人立即散開,將方天賜和溫清雅團團圍住。
溫清雅臉色一冷,手中長劍出鞘。
方天賜卻按住了她的手。
就見他笑道:“你想殺我?你難道不知道我什麼修為麼?憑這些人也想殺我?”
“哼,一個聖魂境而已,我陸家又何止一個!”
陸家老祖說完,他身後立馬爆發出兩道強大的氣息。
方天賜瞬間認出,那兩股氣息赫然有聖魂境後期的實力。
隻不過,他並未表現慌張,反而繼續道:
“陸家主,你真的以為,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海神寶藏的麼?”
陸家老祖一愣,“什麼意思?”
方天賜指了指那座宮殿。
“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這裡叫葬神淵?”
陸家老祖臉色微變,卻冇開口。
方天賜繼續道:“百年間,進入葬神淵的人冇有一個活著出來,卻還是有人趨之若鶩。”
“我猜,那些進入的人,並非自願,而是你陸家逼迫的吧?”
陸家老祖臉色越來越難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方天賜笑了笑,隨後表情陡然一冷,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陸家逼迫他們進來,不是在尋寶,而是用他們的命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