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賜聞言一愣,看著白素素毫不避諱的眼神,臉不知怎麼的微微發燙。
他彆過頭,吞吞吐吐叫了一聲,“姐……姐姐。”
白素素聞言,頓時滿意得笑了起來,不過笑聲剋製在隻有兩人聽到的程度。
“弟弟真乖,這聲姐姐叫得不錯,下回姐姐給你帶好吃的。”
方天賜雖然有些無奈白素素這種對待小孩子的方式,但他心裡卻也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兩人又坐了片刻,外麵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
白素素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看了看,回頭道:“可以走了,後門出去,直走右轉就是花園,從那裡翻牆出去。”
方天賜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住腳步。
“白……姐姐,那你呢?”
白素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是白家人,就算從這裡大搖大擺走出去都冇事,你管好你自己吧。”
方天賜默然,看了她一眼,推門而出。
很快,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白素素站在窗邊,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采。
“這個弟弟,真有意思。”
……
方天賜按照白素素指的路,順利翻出顧家。
他冇有急於回客棧,而是在街道接連轉了幾圈。
發現冇有人跟在後麵,才小心翼翼的回到客棧。
此時早已回來的溫清雅和海橙已經急得團團轉。
見方天賜推開門進來,頓時衝了上去:“方大哥!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在宴會上聽到有人喊抓盜賊,整個顧府的人都出動了,嚇死我了!”
溫清雅也走過來,關切的打量他一番,“冇事吧?”
“我冇事。”
方天賜搖搖頭,從懷中取出那張羊皮卷。
兩人眼睛一亮。
“拿到了?”
方天賜點點頭,將羊皮卷展開。
三張殘圖,現在他已經集齊了兩張。隻差黑鯊島上那張從仇四海密室中找到的,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地圖。
溫清雅輕聲道:“接下來怎麼辦?”
方天賜想了想,“明天,再去一趟黑鯊島。”
夜色深沉,星月無光。
翌日,方天賜帶著溫清雅和海橙,再次來到黑鯊島。
鐵蛟聽說方天賜來了,連忙迎了出來。
“大人!您怎麼來了?”
方天賜冇有廢話,“帶我去仇四海的密室。”
鐵蛟一愣,連忙點頭,“是!大人跟我來!”
三人來到山頂大殿,穿過那扇隱蔽的小門,沿著石階而下。
密室依舊如故,那張石桌上,放著那個玉盒。
方天賜開啟玉盒,取出裡麵的羊皮卷。
兩張羊皮卷並排放在一起,邊緣的紋路隱隱吻合。
方天賜將兩張羊皮卷拚在一起。
哢嚓——
羊皮卷邊緣泛起淡淡的金光,彷彿有什麼力量將它們粘合在一起。
片刻後,一張幾乎完整地圖出現在眼前。
地圖上,標註著一個紅點。
紅點旁邊,寫著三個字。
“海神塚!”
隻是在紅點的另一邊,少了一塊重要的區域。
那塊就是最後一張寶圖的位置。
“看來想要知曉寶藏準確的位置,隻能找到最後一塊寶圖才行。”
海橙湊上來,看了眼寶圖後,疑惑道:“方大哥,這地圖已經有寶藏的位置了,隻是過程不清楚,我們完全可以逆推呀。”
聞言,方天賜一愣,雙眼頓時亮起光芒,“對啊,可以通過地圖上已知的地形來推斷位置,就算冇有最後一塊寶圖也沒關係。”
他看向海橙,激動道:“你把熟悉海域的人全找過來,仔細推斷。切記,要找信得過的人。”
海橙聞言,隨即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放心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有了方向,方天賜便準備離開黑鯊島。
卻被鐵蛟攔了下來。
“那個……高人,小的有一事相求。”
方天賜微微蹙眉,“什麼事?”
鐵蛟支支吾吾道:“高人,您知道我就一散修,這黑鯊島貧瘠的很,想要發展不僅要錢還要實力。”
“所以我想……”
“有屁就放。”方天賜對鐵蛟冇有什麼好感,能在這裡聽他說話,還是看在他之前改邪歸正的份上。
鐵蛟猶豫片刻,突然跪了下來。
“高人,我想帶著弟兄們投靠您,不需要您出多大的力,隻要您能在需要的時候出麵,替我們解決一些小麻煩就行。”
他怕方天賜誤會,立馬又補充道:“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乾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了,而是做些小生意。”
聽到這話,方天賜眸光微動,心裡突然滋生出一個想法。
他不動聲色的點頭應下,“讓我做你們的靠山可以,但分成……”
“您七我們三!”鐵蛟立馬接話,“我們這麼多人需要養活,留三成已經是極限了。”
方天賜微微挑眉,這個比例是他冇想到的,他原以為鐵蛟隻會五五分,最多四六分。
他什麼都不做,就拿七成,已經可以了。
“行,日後遇到麻煩,用這個聯絡我。”方天賜扔下一塊傳訊令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鐵蛟看了眼手中令牌,又看了看漸漸遠去的船隻,內心複雜。
……
方天賜負手立於船頭,海風吹起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溫清雅走到他身邊,輕聲道:“你真的打算收下那些人?”
方天賜點了點頭,反問:“師姐覺得不妥?”
溫清雅沉吟片刻,“鐵蛟此人,雖然貪生怕死,但能在仇四海手下活到現在,說明他並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無能。這種人,可用,但不可信。”
方天賜點點頭,“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收他們?”
方天賜轉過身,看向她,“我們在海域需要根基,不僅要查那個神秘勢力,還要找海神寶藏,總得有人在海域幫我們盯著。”
溫清雅若有所思,“你是想讓他們做眼線?”
“不隻是眼線。”方天賜道,“黑鯊島位置特殊,正好處於幾條主要航線的交彙處。如果經營得好,能成為我們在海域的一個重要據點。”
溫清雅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想得長遠。”
方天賜冇有否認,目光再次投向遠方。
海麵上,夕陽正在西沉,將整片海域染成金紅色。
兩日後,浮菇城。
海橙帶著一幫人忙得不可開交。
他找來的人都是海家多年的老夥計,對海域地形瞭如指掌。
十幾個人圍在一張大桌前,對著那張拚湊起來的海圖指指點點,爭論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