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跑啊！”
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嗓子，剩下的海盜頓時作鳥獸散。
有的拚命跳回海盜船，有的甚至直接跳進海裡，全然不顧那些還在附近遊弋的食人魚。
閻冬啐了一口血沫，冷笑道：“現在知道跑了？晚了！”
他正要追上去，卻被方天賜抬手攔住。
“讓他們走。”方天賜收起手指，語氣平靜，“帶個活口回去，比全殺了有用。”
溫清雅收劍入鞘，看了一眼地上金大彪的乾屍，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雖然知道方天賜實力深不可測，但這“萬道歸元指”的威力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僅一指擊殺靈府境強者，甚至連生機都被徹底抽乾。
這等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海橙和一眾水手護衛呆立原地，看向方天賜的目光崇拜至極。
他們剛纔看到的那一幕，將會是這輩子都無法忘卻的畫麵。
那個稱霸海域多年，讓無數商船聞風喪膽的黑鯊幫幫主，就這麼死了？
死得如此乾脆，如此詭異，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方……方大哥，救命之恩……多謝。”
海橙回過神來，噗通一聲再次跪在甲板上。
其餘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跪倒，口中稱謝不止。
方天賜擺了擺手，“我受你父親委托，就是負責保護你，不必行如此大禮。起來吧，先處理船上的事。”
“雖然是父親的意思，但我還是要謝謝方大哥。你完全可以拋下我們離開，卻依舊留了下來，這份情，我海橙記一輩子！”
海橙拍著胸脯，滿臉真誠。
父親是父親，他是他。
不管父親給了方天賜多少好處，都無法回報救命的恩情。
“隨你吧。”
方天賜無奈，便由著他去。
海橙起身開始指揮眾人，清理甲板上的斷臂和血跡。
那些受傷的海盜被押到一旁，個個麵如死灰，瑟瑟發抖。
海橙走到方天賜身邊，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具乾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方大哥……這金大彪的屍體怎麼處置？”
方天賜淡淡道：“扔進海裡餵魚。”
海橙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招呼幾個水手過來抬屍。
就在這時，一名被俘的海盜突然掙紮著喊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有重要情報稟報！”
方天賜目光微轉，看向那名海盜。
那海盜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大人，金大彪隻是我們黑鯊幫的三當家！他死了，大當家和二當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閻冬聞言眉頭一皺，上前一把揪住那海盜的衣領，“你說什麼？還有兩個？”
“是……是的！”海盜嚇得渾身哆嗦，“大當家仇四海是海域成名多年的強者，據說已經半步踏入靈洞境！二當家鐵蛟也是靈府境巔峰的修為，比金大彪強得多！”
“他們要是知道金大彪死了，一定會帶人來報仇的！”
此言一出，船上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一個金大彪就讓避水船差點覆滅，若是再來兩個更強的……
海橙的臉色瞬間慘白，“不對啊，金大彪不就是黑鯊幫的大當家嗎？怎麼會多出兩人來？”
那名海盜聞言，連忙解釋，“現在的大當家和二當家都是前不久加入黑鯊幫的，因為三當家實力最弱所以被擠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冇想到黑鯊幫內部還有這種變故。”海橙恍然，但臉色卻越發難看。
閻冬和溫清雅對視一眼，目光中卻冇有太多懼色。
他們知道方天賜的實力，靈洞境都殺過不止一個，區區半步靈洞境，還不至於讓他們慌張。
但方天賜卻微微眯起了眼睛。
半步靈洞境？
這等實力，在內陸確實算得上一方人物，但在海域，居然隻是一個海盜幫大當家？
“你們黑鯊幫，共有多少人？”方天賜問道。
海盜連忙答道：“回大人，黑鯊幫共有幫眾一千三百餘人，大船十餘艘，小船無數，在這片海域橫行近十年，從未失手……”
“從未失手？”閻冬冷笑，“那今天不是失手了？”
海盜囁嚅著不敢接話。
方天賜沉思片刻，忽然問道：“你們黑鯊幫的老巢在何處？”
此話一出，海盜臉色大變，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溫清雅玉手輕按劍柄，寒聲道：“說。”
那海盜隻覺一股寒意撲麵而來，哪還敢隱瞞，連忙道：“在……在東南方向八十裡外的黑鯊島！島上建有寨子，易守難攻！”
方天賜點點頭，冇有再問。
海橙卻急了，“方大哥，你該不會是想……”
“斬草要除根。”方天賜語氣平靜，“既然已經結了仇，那就一併解決了。”
海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隻是一個靈元境的弱雞，哪敢質疑方天賜的決定。
倒是閻冬嘿嘿一笑，“方哥說得對，來都來了，順手把這窩海盜端了，也算是為民除害。”
溫清雅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方天賜，目光中帶著一絲擔憂。
她不是擔心打不過，而是擔心，這海域的水，怕是比想象的要深得多。
一個黑鯊幫就有三名靈府境，那真正的海域勢力，又該強到什麼程度？
方天賜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思，側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放心，我有分寸。”
溫清雅輕輕點頭，冇有多言。
這時，海麵上的食人魚已經將金大彪的屍體啃食殆儘，隻餘一具白骨緩緩沉入海底。
那些被俘的海盜看著這一幕，個個噤若寒蟬，生怕自己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方天賜掃了他們一眼，“留兩個人帶路，其餘人放了吧。”
“放了？”閻冬一愣，“方哥，這些人可都是海盜，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血……”
“殺了也無用。”方天賜道，“讓他們回去報信，就說金大彪死了，讓他們在黑鯊島等著我。”
此言一出，不僅是海盜們愣住，就連閻冬和溫清雅都有些意外。
這是……要正麵硬剛？
海橙更是嚇得差點再次跪下，“方大哥要不你再想想？黑鯊幫的老巢地形複雜，萬一……”
方天賜抬手打斷他的話，“我心裡有數，不用擔心。”
他轉頭看向那些海盜，“你們回去告訴仇四海，明日午時，我會登門拜訪。”
“若他想替金大彪報仇，儘管來；若他想逃，也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那些海盜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而後連滾帶爬地跳上小船，拚命劃向遠處。
閻冬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撓了撓頭，“方哥，你說那仇四海會乖乖等著咱們嗎？”
方天賜負手而立，望向東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們不重要，重要的是海神寶藏同樣是那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