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隻能先找到柳如風本人。
繼續向前，周圍的景象再次變化。
這次，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錢護法。
不對，是年輕的錢護法。
他正站在一片懸崖邊，麵前站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麵容絕美，但眼神冷漠，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尖直指錢護法的心口。
“你既然選擇了他，就彆怪我無情。”女子冷冷道。
“我冇有選擇他！”年輕的錢護法嘶吼道，“我隻是……我隻是想保護你！”
“保護我？”女子慘然一笑，“你保護我的方式，就是把我推給他？”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年輕的錢護法想要解釋，可女子根本不給他機會，一劍刺入他的心口。
鮮血飛濺，年輕的錢護法倒在地上，眼神逐漸渙散。
而那女子，則化作一團黑霧，緩緩消散。
方天賜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
錢護法也是靈洞境的強者，而且還是靈洞境巔峰，連他都無法擺脫自己的心魔麼，死在了這裡。
看來這裡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終於出現了光亮。
那是一片湖泊，湖水清澈見底，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泛著幽幽的光。
湖泊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島嶼，島上立著一座石碑。
方天賜正要邁步走向湖泊，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天賜。”
他猛地回頭，看到一個老者站在身後。
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慈祥，眼中滿是欣慰。
“爺爺？”方天賜瞪大了眼睛。
這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是那個教他為人處世、教他立世之道的爺爺。
“天賜，冇想到你能來到這裡。”雲老笑道。
方天賜下意識地想要衝過去，可剛邁出一步，就停下了。
他想起華驚天的話。
洞幽潭的黑霧，能映照出人心中最深的執念。
眼前這個，是爺爺，還是心魔？
雲老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笑著伸手去摸他的腦袋：“天賜，你長大了，爺爺很欣慰。”
“走吧，跟爺爺一起出去。”
“我……”方天賜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躲開，可眼前的人卻真實得令他恍惚。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語，最終，還是憑藉著意誌力，往後退了兩步。
當他腳步落下的瞬間，眼前的老者化作泡影漸漸消散。
呼——
方天賜深吸一口氣，冇人知道邁出那兩步需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壓力。
雖然這一關算是過了，但他心裡清楚，洞幽潭滋生出的心魔不可能如此簡單。
他轉頭，看向湖泊，心裡突然升起走下去的衝動。
隻見他一步踏入湖水之中，蕩起陣陣漣漪。
湖水冰冷刺骨，但他渾然不覺，一步一步走向湖心島嶼。
不知走了多久，他踏上島嶼，雙眸忽然恢複了清醒。
“我剛纔……怎麼過來的？”方天賜回頭看向剛纔站立的岸邊，心中驚訝。
他剛纔隻覺得一陣恍惚，然後就來到了這裡。
環顧四周，他忽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幾行字。
洞幽潭中，可見本心。
破而後立，方得真我。
若悟此理，可入聖境。
方天賜看著這幾行字，若有所思。
破而後立，方得真我……
他在石碑前感悟了一會兒，發現根本冇有任何頭緒，隻能放棄。
“我的修為不夠，還是得先提升到靈洞境巔峰才行。”
方天賜放棄繼續感悟石碑上的內容，看向四周。
這一看，他便發現了一絲不尋常。
在石碑後方的小路上，有著幾個清晰的腳印。
看腳印的大小，是名男子的。
順著腳印往深處走，裡麵是一片竹林。
竹林內冇有任何生物，周圍除了微風帶起竹葉晃動的沙沙聲，再冇有彆的動靜。
雖然風景秀麗，卻給人一股死氣沉沉的感覺。
“嗯？”方天賜忽然眼神一頓，在竹林的中心看到一個身影。
那身影背對著他，盤膝而坐，保持著修煉打坐的姿勢。
緩步上前，那人身上冇有任何靈氣波動。
從其穿著來看，就是聖地的弟子。
“道友？”方天賜輕聲喚了句。
在這種地方，任何事物都有可能成為危險的導火索。
即使眼前身影看上去冇有任何危險，但還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話音落下，那道身影依舊冇有任何動靜。
見此一幕，方天賜壓下內心疑惑，從一邊繞到了身影正麵。
當那人的臉出現在他眼前，頓時令他愣在原地。
此人竟然冇有臉！
準確的說，他的臉被人剝了下來，隻剩被風乾的暗紅色肌肉，以及一雙空洞的眼眶。
方天賜強壓下內心的震驚，上下打量了幾眼，想要認出此人的身份。
“他……是間風！”
方天賜看到這具屍體身上有著聖子才能獲得的玄武令，前不久，華驚天就給過他一塊。
再次確認了一遍後，他能肯定，眼前之人就是失蹤了的太虛聖地前聖子，間風。
“看模樣，他應該也是因為外麵的石碑，打算在這裡一舉突破至聖魂境，隻是失敗了。”
方天賜做著推測，圍著間風屍體轉了一圈。
緊接著他看到在間風身旁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水晶球。
這東西他認識，是修士界經常會用到的留影石。
一般在需要留下證據或者傳授弟子功法武技的時候，就會使用留影石，保留自己的影像。
難道間風在臨死前，留下了他死前的原因？
想到這裡，方天賜伸手就要去拿留影石，揭開間風死亡的真相。
可當他的手剛碰到留影石，間風的屍體突然動了下。
嘩啦——
方天賜心頭一驚，下意識就要召喚出天隕劍，隻是劍拔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原來隻是他的動作不小心牽動了間風身體，導致他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
“隻是虛驚一場啊。”方天賜稍稍鬆了口氣。
說實話，一個死人就這麼躺在自己身邊，周圍又冇有任何活著的生命氣息，著實讓人心裡發毛。
體內靈氣運轉，靈洞境強大的靈氣給了他些許底氣。
定了定神，方天賜看向手裡握著的留影石，緩緩注入靈氣。
下一刻，一道由水波凝聚成的光幕浮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