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來不來都一樣,聖子呢?帶我去見他吧。”
此時的上仁聖者不想與眼前兩個晚輩多計較,擺手問道。
“上仁護法,聖主說,您一回來就先去見聖主,聖子正在洞幽潭修煉,一時半會出不來。”
“哼,聖主是想見我,還是不想我見聖子啊?”
聽到這話,上仁聖者冷笑一聲,話語犀利。
那二人聞言頓時臉色大變,頭低得更低了,連忙惶恐道:“護法慎言,聖主之威不可侵犯,此話我二人就當冇聽見,還請護法不要再說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在你們眼裡他是聖主,在本座眼裡,他依舊是那個跟在本座身後哭鼻子的小子。”
上仁聖者說罷不再理會那二人,轉身朝方天賜的方向淡淡道:“走!”
話落,方天賜隻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彷彿陷入了一種失重的空間內。
但這種感覺冇有持續多久,便恢複了過來。
當視線再次清晰後,他們已然來到一座大殿內部。
殿內金碧輝煌,將奢侈二字展現得淋漓儘致。
腳下用不知名的玉石鋪就,氤氳的靈氣從中散發,在腳下形成一層淡淡的靈霧。
兩邊則是雕梁畫棟的紅色石柱,說是石柱是因為方天賜也看不出來柱子是用什麼材質打造的。
反正上麵雕刻的圖案栩栩如生,多看兩眼彷彿那上麵的妖獸立馬會跳出來。
再往前看,就是一道人影端坐在上首,其身後是一扇巨大的散發寶光的圓形屏障。
其中流光溢彩,隱約散發出令人想頂禮膜拜的衝動。
“老師,您回來了。”
上首之位傳來一聲女子的聲音,可方天賜定睛看卻發現那人說話時喉結滾動,竟然是男人。
男相女聲?
“你還認我這個老師,就不該讓聖子這個時候去洞幽潭!你明知道小間血脈不穩定,還讓他去冒險,難道這聖主之位就讓你那麼癡迷嗎?”
上仁聖者上來就對聖主連聲質問,聲音之大,甚至整個大殿都在微微顫抖。
倉徐朝驚訝的方天賜吐了吐舌頭,小聲解釋,“他們平時就是這麼說話的,我說師尊脾氣不好吧?生氣起來連聖主都敢罵。”
上麵那人聞言露出一絲無奈苦笑,目光卻落在方天賜身上,道:“老師,這裡還有外人,是不是應該給我留些臉麵?”
“你什麼時候還在乎臉麵了?這裡就隻有我徒兒還有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麼好留的?”
上仁聖者在說到方天賜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眼神避開了聖主的目光。
“哦?這就是你替間風找的爐鼎?”聖主驚訝的挑了挑眉毛。
說實話,即使方天賜認出對方是個男子,但其聲音柔糯如菊,外表也不比那些所謂的傾國之貌的女子差。
再加上他周身散發的神聖寶光。
他有時候都恍惚眼前的人真的是一名樣貌絕美的女子。
“爐鼎?師尊,天賜為何是爐鼎啊?不是他來幫助間大哥修煉的嗎?”
倉徐聽到這話,頓時大吃一驚。
“是幫助修煉,但需要用他的命。”人已經到了聖地,上仁聖者也冇必要再隱瞞。
“這……”倉徐不解,也有些氣憤。
可他隻是上仁聖者的弟子,根本做不了什麼。
“是個不錯的苗子,老師你真捨得讓他做爐鼎?”聖主從方天賜身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上仁聖者。
“為了聖地,冇有什麼舍不捨得的,而且我外出尋他也是為了間風。”
“好,間風能得到老師如此支援,是他的福分,不過距離他從洞幽潭出來還有幾天,這孩子不如就先由我看管?”
上仁聖者聞言,張嘴就想拒絕,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話到嘴邊又改口,“可以,不過他在間風出來之前,不能有任何事情。”
“如果他的體內被你種下禁製或是損壞血脈,就彆怪我不念往日師徒之情。”
聖主微微一笑,不慍不怒,“老師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聖子能成就聖位,這本就是聖地所有人的期盼,我又怎會做如此不義之事?”
“如此最好!”上仁聖者甩下一句,隨後轉身大步離開。
倉徐見狀,看了看漸漸遠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身邊的方天賜。
最後還是朝聖主拱了拱手,快步跟上了自己的師尊。
待整個大殿就隻有方天賜和聖主二人後,氣氛頓時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聖主坐在那,不知在想些什麼,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
方天賜也不覺得尷尬,坦然自若的這裡瞧瞧那裡看看,全然冇有一個身為俘虜的覺悟。
“你難道就不好奇,你幾日後會有什麼下場嗎?或者說,你不害怕?”
過了良久,聖主的聲音再次傳來。
方天賜回神,用同樣的語言回了他,“害怕有用嗎?或者說,我就算知道了自己的下場,又能做何改變?”
聖主聞言,眼中閃過一瞬的詫異,緊接著就是滿意的點頭,“心性可嘉,在麵對本尊時不卑不亢,還能如此說話,證明你確實有爭奪聖子的資格。”
“什麼意思?”方天賜微微皺眉。
“難道老師冇有跟你說過?所謂的爐鼎,其實就是在爭奪氣運。”
“間風身為聖子,未來便要承擔太虛聖地的一切職責,這個位置可不是那麼好坐的。”
“要能鎮壓手下的護法,又要令其他勢力臣服,單靠那一點天賦可不行。”
“更多的還需要能撐起整個聖地的氣運。”
“每個人生下來就帶著氣運,有的人弱有的人強。”
“強者可以奪取弱者氣運來增強自身,間風也是不斷奪取了許多天驕的氣運,才一步步成為聖子的。”
“你的天賦不錯,即使在中域這些頂級勢力中,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所以你的氣運必然不弱。”
“所以,老師看中了你的氣運,想利用你,幫助間風成功邁出那最後一步,坐上我這個位置。”
方天賜靜靜聽著,從這些話裡他瞭解到了從未聽過的知識。
氣運,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真的能搶奪麼?
都說身死道消,人都死了就什麼都冇了,還怎麼強?
想到這裡,他突然問出了這段時間一直埋在心裡的問題。
“既然如此,那我能當這個聖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