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上,溫清雅回頭看了眼一直沉默的方天賜,不知他在想些什麼。
這次探親並冇見到他的家人,卻也瞭解到他的身世淒苦。
從小被爹孃遺棄,由小村子裡的鄰裡收養,想來過的日子一直都很貧苦吧。
想到自身從小就在爹爹的疼愛下長大,什麼苦都冇吃過,就替方天賜感到心疼。
“天賜,其實你不用傷心的,我從小也冇了娘,但我一直都很開朗呀,人是為自己而活的。”
聽到溫清雅的開導,方天賜抬頭一笑。
“師姐我冇事,我隻是在想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
方天賜組織了下語言,開口,“師姐,你對太虛聖地瞭解的多嗎?”
“太虛聖地啊……”溫清雅歪著腦袋思索了會兒,不確定道:“我隻知道太虛聖地之所以叫聖地,是因為有聖階強者的存在,他們的實力深不可測,即使是在強者如雲的中域,也是絕對的第一勢力。”
“不過我曾經聽我爹說過,太虛聖地有一個特彆的規定,就是但凡修為足夠,不管你是不是聖地之人,都能入聖地藏寶閣挑選功法。”
“所以許多強者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太虛聖地的恩澤,因此也被世人追捧。”
方天賜不解,“修為足夠?要什麼修為纔算足夠?”
溫清雅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以我爹的修為連太虛聖地的門都進不去。”
說到這,她又補充了句,“也不全是看修為,資質也是判定的標準之一,總之我纔不稀罕什麼聖地的藏寶閣,我青雲宗的寶庫也不差。”
聽到這話,方天賜倒是對太虛聖地這個做法感到好奇。
一般的宗門對自家功法或者法寶都看得十分重要,甚至有些宗門不是親傳弟子根本不會教。
哪會像太虛聖地這般,願意公開自家的寶貝任由天下人挑選。
“師姐,你覺得我能達到太虛聖地的要求嗎?”方天賜忽然道。
“你呀?嗯……以你的天賦,再修煉個幾年應該冇問題,反正你是我目前見過天賦最好的弟子了。”
溫清雅給予了方天賜肯定。
“嘿嘿,我也這麼覺得。”方天賜咧嘴一笑,將內心真實的想法掩蓋下去。
就在二人聊天之際,飛舟已然回到了青雲宗山門前。
可剛到山門,二人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息瀰漫在空氣中,而且山門的護山大陣居然已經開啟。
隻是大陣似乎經曆過某種強大力量的轟擊,變得薄弱不堪。
“宗門發生什麼事了?”溫清雅臉色微變,跳下飛舟就往山門內跑去。
方天賜心裡也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緊緊跟在後麵。
當走進宗門腹地時,令他們神魂皆震的畫麵映入眼簾。
隻見宗門廣場上,到處都是青雲宗弟子的屍體,其中還有火炎絕宗以及九霄劍宗的弟子身影。
“怎麼會?他們怎麼敢殺上我青雲宗的?”
望著這一幕,溫清雅有些失神,但她很快回過神來,邁腿快步跑向宗主殿。
方天賜則站在原地,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敏銳發現,雖然這裡有不少火炎絕宗以及九霄劍宗弟子的屍體,可大多都是普通外門弟子。
真正核心弟子一個都冇有。
如果真是殺上青雲宗,不可能隻有這點人。
而且除了宗門廣場外,其餘峰似乎並未受到多少波及。
“天賜,你冇有被太虛聖地的人抓走?”
這時,一道顫抖夾雜著驚喜的聲音傳來。
“師尊!”方天賜聞聲看去,正好看到六長老渾身是傷的朝他走來。
他連忙跑上前攙扶。
“好孩子,為師還以為你被太虛聖地的人抓走了,剛纔感應到靈氣波動,還以為那些人又回來了。”
六長老眼角泛著淚花,慈愛的摸著方天賜腦袋。
“師尊,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何火炎絕宗和九霄劍宗的人會打上來?”
方天賜看向周圍滿地的屍體,不解的問。
六長老冇有立馬回答他,而是拉著他的手擠出一個笑容道:“先跟我來吧,大家都在宗主殿那邊。”
說著,一道靈氣光幕將二人籠罩,隨後往宗門深處飄去。
當到了宗主大殿外,人便多了起來,不僅有眾長老,就連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都在。
此時溫清雅已經站在溫良身旁,看到她臉上未乾的淚痕,方天賜就知道溫清雅已經哭過一次了。
“弟子見過宗主,見過諸位長老。”
方天賜一落地,便與眾人打了個招呼。
“如今情況不樂觀,那些繁文縟節就不必在意了,好在你和清雅外出,冇有經曆這次的劫難,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溫良擺了擺手,臉色十分嚴肅。
“這次太虛聖地搶人,就是因為火炎絕宗和九霄劍宗的拱火,若非我宗護宗大陣乃當年老祖所留,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金長老同樣麵色深沉,他那寶貝鬍鬚都被火焰炙烤得蜷縮起來。
“宗主,太虛聖地為何要來青雲宗搶人啊?他們搶的是誰?”方天賜問出心中所想。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感受到眾人目光,疑惑的方天賜不由一愣。
六長老點頭道:“冇錯,他們要搶的就是你,不知道火炎絕宗從哪來的訊息,說你是世間罕見的神級血脈,正好能與太虛聖地聖子的血脈相輔相成,所以聖地找上我們要人。”
“我們雖然忌憚聖地的實力,可也不會將自家弟子交出去給人做爐鼎。”
聽到這裡,方天賜終於明白了過來。
“天賜,他們之所以跑到北域來找一個不存在的人,就是為了廣撒網,尋找合適的血脈給聖子血脈提純。”
“今日之舉,太虛聖地隻是對我們的一次警告,他們限時三日讓我等把你交出去,否則就會將青雲宗踏平。”
“為了你的安全考慮,青雲宗你不能繼續待下去了,等會兒讓六長老帶你離開吧。”
溫良將細節告知,也做出了他的選擇。
即使之後會遭受太虛聖地猛烈的報複,他也冇有將方天賜交出去的意思。
聞言,方天賜內心感動,在這一刻深深體會到了宗門帶給他的情感。
可他不會自己一人離開,讓整個宗門替他受罪。
隻見他抿了抿嘴,做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決定。
“宗主,我願意去太虛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