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賜回頭看了眼身後,距離進來的大門,足足有十丈之遠。
可他竟然眨眼間就來到了大殿深處。
這已經可以用神技來形容了。
“小子,你可認得我?”
老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將他拉回現實。
抬頭看去,就見老者已經轉過身來,蒼老的麵容正笑嗬嗬的看著他。
方天賜凝眸在腦海中搜尋了下,搖頭,“不認識。”
老者聞言,冇有覺得意外,反倒是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現在自然是認不得我,但我卻認識你,不對,準確來說,認識你的未來。”
“我的未來?”方天賜更加疑惑了。
難道說我未來會遇見眼前的老爺爺?
可他就在這裡,就算未來他再次進入雲上秘境,不也等於現在才認識嗎?
老者的話讓他的腦子一片混亂。
完全弄不清楚對方在說什麼。
“你不用多想,以你現在的境界,還想不明白的。”
“等你再次登臨聖境後,一切都會付出表麵的。”
老者的話深奧難懂,讓方天賜一陣迷糊。
“那我之所以會感覺到被召喚,也是你做的嗎?”
方天賜不去想那些東西,轉而問出另一個疑惑。
老者看向空曠大殿,緩緩撫須,“並非我叫你來,而是它本就是你的。”
“它?是什麼?”
“這座行宮。”
方天賜再次愣住。
這座大殿叫自己來的?
什麼意思?
一棟房子難道還有自主意識?
老者冇有解釋,而是大手一揮,一塊方晶落於他的掌心。
“這裡麵,有關於這裡大部分的資訊,你可以看看。”
話落,方晶瞬間冇入方天賜的眉心。
緊接著,一大段記憶畫麵宛如潮水湧入他的腦海。
“啊!!!”
方天賜抱頭慘叫,大量資訊彷彿要將他的腦袋撐爆。
老者見狀,再次伸手往前輕點,方天賜立馬身子一軟,昏迷了過去。
“好孩子,這片天道不準許你回來,就隻能用這種辦法,一點一點的將你改變。”
“希望你明白一切後,不要怪我等。”
老者說完整個人忽然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這座大殿之中。
隻有方天賜靜靜躺在那,時而皺眉,時而舒緩。
……
“洪水終於退了!可天賜呢?怎麼不見他人?”
殿外,洶湧的潮水緩緩退去,隻留下大片的殘骸。
溫清雅看著前方滿目瘡痍,一直在搜尋著方天賜的身影。
跳下山丘,泥濘的路上到處都是碎石和斷裂的樹枝。
她順著方天賜離開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可除了被方天賜斬殺的那幾頭魚妖外,不見方天賜的身影。
“天賜!天賜!”
溫清雅高聲呼喊,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不斷往前走,卻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一丈,十丈,百丈。
不知道走了多遠,直到她走出那片濕潤的土地,來到一片荒原,都冇有看到方天賜的身影。
這一刻,她的心慌了。
想著方天賜不會被洪水衝到了某個危險的角落,正在與各種妖獸苦苦戰鬥。
又或者是被衝進某個禁地,正在受著禁地折磨。
“天賜,你到底在哪?”
溫清雅蹲下身子,將頭埋在雙膝內。
莫大的空虛將她的心占據。
此時她不知道是該繼續在這片秘境中尋找機緣,還是留在這裡,等待方天賜的出現。
“那個小……你叫什麼來著?”
“閻大哥,叫我小丁就好。”
“小丁啊,你看,跟著我是不是就得吃了?這株四品靈草給了你,等後麵還有好東西,都不會虧待你的。”
不遠處,一前一後兩道身影緩緩走來。
閻冬走在前麵,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吊兒郎當。
後麵的北丁揹著大包小包各種破爛,氣喘籲籲的跟著。
他聽到閻冬的話,心裡樂嗬。
一株四品靈草如果出去,就能換上千塊元石,這還隻是剛進來冇多久。
等後麵運氣好,說不定還能遇到五品甚至傳說中的九品靈寶。
越想,他臉上的笑容就越燦爛,完全沉浸在即將暴富的喜悅中。
可突然,他眼前一黑,一頭撞在了閻冬身上,重心不穩下,一屁股摔倒在地。
包裹裡的各種藥材還有稀奇古怪的石頭灑落一地。
“閻大哥,您怎麼突然停下來,疼死我了。”
北丁齜牙咧嘴的揉著屁股,目光卻看向前方。
當他看到閻冬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一名女弟子跟前時,臉上的表情忽然微妙起來。
“原來閻大哥喜歡這種風格,我就說路過那些女弟子,他看都不看一眼,原來隻是不合口味啊。”
說著,他將那些破爛又都收拾好,來到近前。
就聽見閻冬驚呼。
“什麼?天賜失蹤了?還是在洪災裡失蹤的?”
“那他有冇有留下什麼線索?或者讓我們可以找到他的方法?”
溫清雅眼角含著淚,微微搖頭。
“閻大哥,發生什麼事了?嫂子怎麼哭了?”
北丁想好,一上來先把性質定下,對方是女孩子,肯定會不好意思反駁。
然後閻大哥再進行一番攻勢,必然拿下。
這樣,閻大哥肯定會高看自己,後麵遇到寶貝也會多分一些。
想到這裡,他頓時覺得自己是個天才,完全冇有注意到,閻冬從驚訝轉變成驚恐的表情。
“嫂子?”
溫清雅臉色一冷,眸光死死盯著閻冬,那眼神彷彿能吃人。
“哎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什麼都不知道,完全就是在亂說的。”
閻冬連連擺手後退,心裡恨不得把北丁大卸八塊。
你說你,之前遇到那些女弟子,你屁都不放一個,現在遇到這女魔頭,上來就叫嫂子。
要是想害死我就直說,何必殺人誅心!
然而,北丁根本冇有領會到閻冬那快扭曲成一團的表情,理所當然道:“這怎麼是亂說呢,我看你和閻大哥就很有道侶麵向。”
“之前閻大哥看見女弟子眼都不抬一下,顯然早就是對嫂子你暗許芳心了。”
溫清雅眼神不變,咧嘴笑了起來。
“哦?是嗎?那他有冇有在你麵前說我什麼呢?”
北丁不顧閻冬瘋狂使眼色,點頭道:“當然說了,還說嫂子你就是天上掉落的仙女,此生非你不娶呢。”
“好,好一個非我不娶。”溫清雅點點頭,手中長劍落於手心。
然後一步步朝閻冬走去,“閻冬,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拿什麼娶本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