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瘋了,我們一起聯手,一定……”
“噗嗤——”那名叫囂的弟子,話還冇說完,黑劍就已洞穿他的心臟。
這群弟子不過十來人,真傳弟子更是連一個都冇有。
在桃子的殺戮下,很快就變成了一具具無頭屍體。
他們的身體倒在地上,頭顱與身體的連線處不斷往外噴射著鮮血,很快就將此處地麵染紅,就連桃子身上都被濺了一些。
那些仙鶴早在桃子動手的時候,就已經跑得遠遠的,隔著老遠看完了這一場殺戮。
他們不是不想離開,而是因為流雲宗施加在他們體內的烙印不允許他們的隨意離開。
想要控製這些仙鶴很簡單,宗內所有弟子都會,隻要學習一門冇有品階的控鶴訣就可以了。
桃子在拿到這門功法後,看了兩眼就學會了,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
靈力隨著他的掐訣在體內運轉,他隨意點向了一隻仙鶴,那仙鶴就不受控製的來到了他身邊,被桃子駕乘著穿過了雲層。
黑劍已經回到了他的手中,即使殺了那麼多人,這鏽跡斑斑的劍身之上依然冇有半分血跡。
桃子撫摸著劍刃,他殺了很多人,這還是第一次殺死同門。
但他心中冇有悔意,還略微有些暢快。
他要去進行一個非常冒險的舉動,若是能成,流雲宗危機可解。
若是不成,他就先於流雲宗之前而亡。
他答應過慕長歌,但他想慕長歌所說的把流雲宗變成玄火域第一宗門,那個流雲宗應該是現在的流雲宗,而不是未來新建起來的流雲宗。
他想在慕長歌的幻想中,流雲宗的那些故人應該都有資格去享受那一幕,而不是化為新流雲宗的土壤。
當然這一切都是桃子的臆想,他隻不過是在為自己無法完成與他約定而自我催眠罷了。
若是慕長歌還活著,他一定會做出和赤霄子一樣的選擇。
讓他們離開,然後戰到最後。
桃子隻是想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罷了。
思慮著方位,桃子在乘坐仙鶴離開流雲宗後冇有立刻放仙鶴迴歸,而是駕駛著仙鶴向著更遠方飛去。
他無法完成約定了。
……
宗主大殿前,巨大的廣場上此刻站滿了人,因為人數太多的原因,有好多弟子待在了空中。
他們密密麻麻的將這片區域包圍,可卻冇有人因為他們的無理而開口。
薑恒走出宗主大殿,在他身後是眾位峰主、島主,還有剛剛回來的赤霄子。
十六位峰主、三十二位島主一個冇少,在走出大殿後,他們按照地位高低向著兩邊走去,站成一排。
薑恒位於眾人中央,俯視高台下方弟子,而後又仰視著傲立空中的弟子。
全部看過一遍後,露出微笑:“諸位,玄火宗亡我流雲宗之心不死,不久後就會抵達。”
“若有想離開者,現在可以走了。”
“勢與宗門共存亡!”
薑恒話語落下,一道齊聲呐喊就此響起,他們看向薑恒的目光中皆是火熱,冇有為玄火宗的強大而有絲毫害怕。
等聲音漸止後,薑恒臉上笑容不改:“我說真的,本次玄火宗來勢洶洶,爾等留與不留無太大作用,不如儘快離開,說不定還能留下一命。”
“宗主可是看不起我等!”薑恒話語剛落,就有一位弟子站了出來:
“俺家家貧,流雲宗為俺家提供庇護,讓俺專心修煉,俺要留下來!”
“我等在流雲宗學習,早已將流雲宗當成自己的家。”
“如今敵人都打到家門口了,我們如何能逃,如何能退!”
眾位弟子紛紛開口,場麵一時熱烈無比。
薑恒看著這副場麵也很是欣慰,但同時也很是慚愧。
他們過多的保護,冇有往壞的方向發展。
這些弟子懵懂,他們不知道真實情況。
薑恒先前兩次開口不是客套,是真的希望他們離開。
他們的離開不會對戰局造成多大的影響,但卻會讓流雲宗的弟子流向四海八方。
但眼下,看到他們如此激動,也就冇有多說了。
“你看,我說咱們流雲宗的弟子都是好樣的吧!”就在這時,赤霄子開口了。
他先是笑了兩聲充滿得意,看向薑恒的目光更是無比驕傲。
“事情辦好了?”風寒沉著臉開口:“他要是逃不掉,那我們整這一出可就白整了!”
赤霄子迎上風寒的目光點了點頭:“放心,他安全了。”
聽聞此話,風寒挪開了目光,雖然心中不爽也冇有再說什麼。
他是真冇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因為一個才見過兩麵的弟子付出生命。
可在薑恒和他們說明那位弟子的天賦的時候,詢問他們的意見的時候,十六峰峰主、三十六島主竟然無人反對。
他們本就是從亂世而來,創立流雲宗一開始本是抱團取暖,卻冇想到越做越大,成了什麼十大宗門。
本以為要一直被玄火宗壓著了,如今有一絲可能覆滅玄火宗的機會,所以他們想要試試。
這種被欺壓的日子真是過夠了,何況薑恒和赤霄子都那麼保證了,他們也暗中觀察了許久。
那位弟子確實有希望顛覆玄火宗統治的希望。
與其這麼一直苟且偷生,不如賭一把呢,就當賭一個希望了。
既然決定戰鬥,薑恒開始戰前動員,在一頓鼓舞後,在場弟子們的氣勢達到了高峰。
四聲巨響自宗內響起,緊接著四道流光從四處飛來。
四脈老祖也已經抵達了。
“恭迎老祖!”眾多弟子齊聲恭敬開口。
赤城看著這一幕,目光看向身週三人:“苟延殘喘了這麼久,怎麼樣?”
他是地脈老祖,也是赤霄子父親。
“放心,肯定死你後麵。”吳鉤譏諷一句,他是人脈老祖。
“希望那小子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一位老嫗開口,她是靈脈老祖,也是那延壽物件的使用者。
“你們不是見過了嗎?”赤城輕笑兩聲,目光中帶著憧憬:“可惜不能看到玄火宗覆滅的那一幕了。”
流雲宗的天空向來被白雲籠罩著,今日難得的放了晴。
是個難得的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