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桃子正準備離開,頭上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碰撞聲。
桃子撓了撓頭很不理解:“打起來了?”
與此同時,焚天閣四層,鐘吾不知何時已經跪在了地上,滿臉委屈,五官都擠在了一團。
這老東西屬猴子的啊,臉色說變就變。
“師傅……”
赤霄子眉頭直跳,長長呼了口氣才平複心緒。
對於這位弟子,他是又愛又恨。
明明天資極佳,可偏偏就是這個腦子有問題。
有時候說出的那些話,讓他真是恨不得弄死他!
本來看這小子竟敢違抗師命,打算好好懲罰一下這小子的,此刻也是冇了這個心思,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給你小子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什麼機會?”鐘吾問道,心中卻滿滿都是不屑。
這老東西每次有什麼事不想做了,就找他。
這次也是,明明是宗主給他們赤霄峰安排的任務,因為冇有人願意接,就被硬塞給了他。
這次的任務,想來也是大差不差。
“樓下那小子你見到了吧!”
“見到啦。”鐘吾漫不經心的答道。
“以後你就負責監視他了。”
“哦!”鐘吾剛應了一聲,忽覺不對勁。
“師傅,你說什麼?”
“我讓你監視他!”赤霄子語氣加重了一些,恨鐵不成鋼的答道。
鐘吾一個彈射就站了起來:
“不用做些彆的?”
“比如分析他的糞便顏色,看看他的長度什麼的?”
赤霄子臉色一黑,剛想開口斥罵,但忽然想到好像以前他讓這位弟子乾過這些事,心中竟生出了一點內疚。
但很快這點內疚自行散了,都是他活該!
赤霄子點點頭:“隻要你監視好他就行,看看他有冇有暗中和什麼人有聯絡,其他不用你……操心。”
話冇說完,就見眼前哪還有什麼人,鐘吾生怕他反悔,早就跑了。
看著鐘吾離開的方向,赤霄子一時對自己的決策有了點悔意。
“他是不是應該換個人。”
神念探查間,發現此時的鐘吾正假裝在三樓尋找功法,並冇有直接與桃子接觸,心中有了些滿意。
他這位弟子不得不說,關鍵時候還是靠譜的。
想著,他便離開了此地。
他好歹也是一峰之主,哪有空一天天的管著這小子。
……
焚天閣地下一層,隨著峰主的離開,一位白袍老者睜開了眼睛。
他身邊傳訊玉符此刻正不斷散發著微光,待他拿起後,赤霄子的聲音就此傳了過來。
【焚天閣三層暫時封印,不允許任何弟子進入。】
老者將傳訊玉符收起,疑惑起身:“峰主這是又發的什麼瘋!”
“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老者搖搖頭,心念一動間,便出現在了焚天閣三層之上。
……
桃子此刻已經徹底放棄了,既然功法方麵暫時指望不上,隻能先把修為提上去了。
他剛轉身,就見麵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老者。
“前輩!”桃子當即便是行了一禮,作為一位尊老愛幼的五好青年,在禮儀方麵他還是很重視的。
“嗯!”白袍老者滿意點頭。
他好久冇見到過這麼懂事的小傢夥了,此刻說話也慈祥了些。
“焚天閣三層暫時關停,你若要尋找功法還是等日後再來吧!”
桃子點點頭,此行冇有任何收穫,他有點失望。
“那晚輩就先行告退了。”
在征得老者同意後,桃子便向著樓下走去。
“等等!”
還未等桃子多走兩步,老者突然開口製止了桃子的進一步動作。
桃子不解,回頭看去。
卻見此時那麵目慈祥的老者在此刻雙目中已佈滿殺機。
陣陣威壓向著桃子襲來,在那老者眼中桃子好像看到了屍山血海。
無儘的屍體伴隨著濃濃的血海,最後齊齊化為殺機。
殺機一閃而逝,但僅僅這片刻,就奪取了桃子全部心神,心跳在此刻都停止了一瞬。
他能感覺,要是時間再長一點,他的小命說不定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良久之後,他才堪堪回神,喉嚨湧動了一下回過頭去,看向老者。
這人又發什麼瘋啊!
“前輩?你有什麼事嗎?”
老者冇有回答,用著幽幽的目光看著桃子。
直到看的桃子頭皮發麻,纔開口。
“你這煉化靈氣的功法是從哪裡得到的。”
“煉化功法?”桃子思考了一下才明白這老者說的是他師傅傳授給他的那部《焚陽破元功》……
不知這功法出處的桃子,當即也是冇有隱瞞,說了出去。
其實最主要的是因為,他總感覺若是在這老者麵前說謊的話,感覺會被看出來。
“前兩年我想學武,家中為我尋了一位武術老師。”
“武術老師?”老者語氣有些詫異。
“你確定這部功法是他教給你的?”
桃子點點頭,當即便是將事情從頭到尾的講述了一遍。
他本是遵從師傅的指導要前往刹海城的,因為誤打誤撞才加入了流雲宗。
“劉硯,劉硯……”
隻聽老者念道了兩聲這個名字,隨後便是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劉硯?”
老者並冇開心多久,很快就將笑聲一收。
他總算知道了為何峰主要搞這麼一出。
先是把整個三層的功法換了一遍,而後又是讓他將三樓封鎖。
還派了一個小傢夥跟蹤這小子。
原來他們這位峰主什麼都不知道啊!
想到這,老者又是忍不住想大笑幾聲。
多年前,劉硯叛逃玄火宗,說是不想每天過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了。
這件事當時幾乎鬨得整個玄火域人儘皆知。
冇想到,多年後他的弟子竟然加入他們流雲宗!
根據他的猜測,劉硯想讓桃子前往刹海城,目的應該是想讓這孩子替自己贖罪。
因為刹海城赫然便有玄火宗的一處秘密據點,這件事流雲宗高層都知道。
原本玄火宗是想把這個據點設立在流雲城的,但造成的後果卻是流雲宗險些因為此事和玄火宗開戰。
於是便隻能退而求其次放在彆處,而放在刹海城已經是玄火宗的底線了。
因為如今流雲宗和玄火宗達成了一種特殊的平衡,相對來說,那處據點可以說是玄火宗所有據點裡最為安全的一處了。
因為若有人敢對那處據點動手,就形同於與玄火宗開戰了。
而其他據點,要不就是距離那個大乾較遠,要不就是情況危險。
像桃子來時坐的那種商業飛舟,原本無論起飛還是降落都是有記錄的。
放到平日裡,那飛舟每行過一個據點,都需要停下等待檢查,特彆是檢測靈力屬性。
要不是他們流雲宗近些年著急招收弟子,取消了一些飛舟這個規定,桃子早就在半途中被髮現了。
雖說,飛舟檢查說實話也隻是為了以防萬一,單純的就是為了針對玄火宗低修為修行者。
硬說有什麼用,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就是單純噁心人。
但誰讓他們有錢呢?
除了玄火宗自己家的飛舟外,哪個宗門願意拉他們啊!
這劉硯倒是聰明,鑽了這麼個空子。
若讓這小傢夥回到玄火宗,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大隱患。
這些年因為各大宗門的針對,玄火宗修行者早就不坐其他宗門的飛舟了。
畢竟人家宗門也有錢,配一件飛行法器還是能做到的。
誰都想不到會出現桃子這種情況。
明明修了玄火宗的功法,卻不是玄火宗的人。
桃子身上有禁製,他自己可能都冇察覺出來,可若他那天想將《焚陽破元功》泄露給外人,定然會受到禁製反製,身死道消。
這劉硯對自己的弟子這般的不放心,這不是給他們流雲仙宗機會嗎?
想到這,老者又露出了那般慈祥的微笑。
按照桃子所說,老者推算,桃子真正修煉的時間最多不過兩三個月。
雖然在築基期時,用了伍家靈酒才突破到了築基後期。
但那靈酒的實際功效乃是根據服用者的天資決定的。
想當初,他從一介凡人突破到築基可是用了好幾十年啊。
“好幾十年?”
想到這老者忽然察覺到了不對。
常年的不問世事,讓他在一開始聽到桃子講述他那修行速度時,隻感慨了一下桃子的進度迅速。
可當回想起自己的修行速度,才反應了過來。
他當時好歹也是玄火域最為頂尖的那一批天驕啊!
修行可不是能一直保持一個速度的,是越到後麵速度越慢啊!
在桃子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老者已經瞬移來到了他的麵前。
緊接著,他的一隻手便被抓了起來。
此時的老者完全不負平日裡的鎮定,看著桃子的雙眼透露著濃濃的貪婪,就好像是在看待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呲著滿口黃牙,彷彿要將他吃了。
桃子聽師傅說過,有很多變態喜歡吃小孩,難道他馬上要成為故事裡的主人公了嗎?
可他已經很大了啊,難道在麵前這人看起來,他還是有點小了嗎?
肯定不是的,他很大了!
“前……前輩。”
“彆說話!”老者舔了舔嘴唇,目光卻在此時偏移,看向了躲在了樓梯口的鐘吾。
“這件事可不能泄露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