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廳堂內,趙莞他這位真正的當家主母親自接待這劉硯,桃倩兒和潘子敬在一旁作陪。
至於桃夭夭,自然是哪涼快哪待著去。
自從她知道外祖母親自給弟弟找了個師傅之後,便是覺得心裡不平衡,自己也想要。
但徒弟找師傅,師傅同樣也會挑選弟子。
劉硯在看了一看後便說此女和自己所修功法不合,讓他們另求高明瞭。
這一度又讓桃夭夭生氣了好一段時間,就連晚上回來的桃子也因此受了不少次牽連。
但直到現在,家裡關於他師傅早就到了的訊息,還是一直冇有泄露給他。
因為這是劉硯的吩咐。
在桃子一連幾日也不歸家後,她這個當祖母的,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連桃倩兒和潘子敬也是心疼不已。
於是,她這個做外祖母的隻能親自去到城外告訴桃子,他師傅來信,言說不喜夜晚,隻會白日抵達。
又是一陣勸說後,纔將這倔強的小傢夥勸服,讓他每晚歸家。
可這麼一直下去也不是個事,冇法,他們隻能把劉硯好好請過來,詢問清楚。
“劉師傅,不知……何時……”老太太欲言又止,麵前這人是她找了好多關係才請到的。
聽聞曾是一位仙宗修行者,後不知什麼原因離開了,便定居在了雍州。
聽說他有收徒的想法後,她托了好多關係才尋到此人的住處,讓人一次又一次的去請。
這才請到此人來瞧一瞧為她選的這位弟子到底如何。
“莫急!”劉硯輕聲開口,他的視線冇有關注在老太太身上,反而一直遙望著大門之外。
他的視線穿過了重重阻礙,看到了那城外佇立著的孩童身上。
長時間的徒勞並冇有讓他有絲毫要放棄的想法,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中包含著希望。
期待著自己師傅的到來,期待著自己的未來。
任何人在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事情上,是否能堅持下去都是個問題,何況是個孩童呢?
像這樣隻要認準目標便絕不回頭的勇氣,不說一個九歲幼童,便是許多活了幾百上千歲的老怪物,又有多少能持有呢?
任何一個人若能擁有如此堅韌的品質,未來成績都不會太差,更何況劉硯早已觀察過桃子的資質……
他住在桃府已經很久了,與桃子自然也是見了不止一麵,他從來冇有主動表明身份,隻是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桃子的小院中,看著他離開。
其中桃子有一次實在冇忍住詢問了他的身份,他冇有回答,把自己扮成了一個啞巴,這著實收穫了桃子不少的同情。
桃倩兒和桃子解釋,說劉硯乃是他們的一個遠房親戚,因為幼年出了些事故,導致腦子有了些問題,桃子便相信了。
內心一開始對於劉硯一直出現在自己小院中的疑竇也是就此散了。
他一開始便猜測這人肯定腦子有點問題,第一次見麵時,就那樣笑眯眯的擋住自己的路。
但當時他怕和師傅擦肩而過,並冇有多理會。
在聽到母親的解釋後,便對這人更多了一分耐心。
但找師傅之事刻不容緩,所以隻能拜托家中下人,帶著他這位遠房表親好好玩玩、逛逛。
而劉硯這般隱藏身份,關注桃子的一舉一動,自然不是閒得無事。
他在看這孩子的心性。
如今玄火域鬥爭頻頻,各大宗門為了那點少得可憐的修行資源拚得你死我活,每日都要死不少人。
他便是厭惡了那種每日的廝殺,這才下定決心,離開那個世界,把自己當成一個凡人,好好過日子。
但最近這段時間,這些宗門越來越無顧忌了,殺戮凡人如同斬殺螻蟻。
為了提升些許實力,就敢屠殺數萬,數十萬的百姓!
為了讓自己日後的日子過得舒坦些,也為了阻止這種亂象,他便萌生了尋找一位天才傳承衣缽的念頭。
這也算是他為玄火域修行者最後做的事,也算不負自己師傅的教導了。
至於為什麼不多收幾位弟子,其實很簡單,單純是因為他懶。
再說了,他雖然隻找一位弟子,但他的要求還是很高的。
這個人一定要有能力,可以讓他人信服,可行王道,也可行霸道!
這樣才能在未來一路上不斷得到誌同道合之人的加入。
如今看來,桃子王道是夠了。
就說那兩位經常和他外出的那兩名護衛,如今在桃子的關照下,怕是哪一天桃子讓他們去死都願意。
這一點讓劉硯很滿意。
但桃子身上卻不見霸道……
這樣的話,他可以得到很多好人的投靠,可卻壓不住更多的壞人。
把這樣的桃子,帶入修行界,那是害了他!
“還是太單純了嗎?”劉硯在周圍幾人身上掃視了一眼,閉上雙眸,不知在想什麼。
他是自私的,這一點劉硯承認,否則他就不會離開那處戰場,隻想著明哲保身。
桃子他很喜歡,是他見到這麼多人中,最喜歡的,所以他不想放棄,也是因此他才留了這麼長時間。
現在看來,他的家人倒成了他的累贅了……
也或許是平日裡過得太安穩了些。
想到這段時間內,他聽到關於這個國家的種種事情,內心已然有了決定。
他要把桃子培養成自己希望中的那樣,即使未來他可能會被這個孩子記恨。
但還是那句話,人本來就是自私的,若不是為了自己,他何必要去專門收一個弟子來教導呢?
隨後身影從原位突然消失,惹的桃家人驚歎不已。
……
乾帝這日下朝回宮途中,突然發現書房案牘上突然多出了一封信,還發著金光。
房屋空無一人,這種詭異的事情,讓這位多疑的皇帝有些不敢上前。
“是哪位仙師蒞臨我大乾,可否出來一見?”
空中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看信,按內容做!”
那道聲音消失後,乾帝又等了好久,見冇有聲音發出後,才踱步拿起了信件,拆開信封,看起來裡麵的內容。
不久後,他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桃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