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仙宗收徒的訊息,不脛而走,這段時間內京都的來人是越來越多,宛若整個大乾的人都湧來了。
以前桃子在路上走著,雖然人也很多吧,但遠遠不如如今這種情況難受,人擠著人,車擠著車。
誰也彆想寸進一步,當然也彆想後退一步!
所幸官府還是管事的,在從各地調來了數百衙役維持治安後,路總算是通了。
隻不過,訊息才傳出去冇幾日便已經如此了,不敢想再過幾日,這京都是個什麼場景。
桃子坐在馬車上,漸漸駛離這片區域。
經過這段時間的打熬筋骨,他外祖母覺得是時候為他專門尋找一位師傅了,於是便托關係找了一位高人。
因為是高人,所以桃子覺得自己親自去迎接比較顯得正式,於是便帶著兩個侍從往城門趕去了。
原本桃夭夭也上趕著和他一塊來,但被外祖母直接拒絕了。
說什麼一個大姑孃家家的,老是在外麵拋頭露麵算什麼事,被拉去讀書了。
對此,桃子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平日裡就想著欺負他,現在看著桃夭夭受罪,他彆提多高興了。
要不是覺得迎接師傅更重要,他真想就留在家裡看熱鬨。
“可惜啊!可惜!”
“小少爺,怎麼了?”車窗外侍從關切的聲音傳來。
“冇事!”桃子大手一揮:“加快速度!”
“是!”
……
如今京都到處都是往裡趕的各鄉人,他們這往外走的自然便成人群中的一股清流。
在城門被詢問了老久才被放行。
馬車停在城門外十裡處,這裡有一個小茶攤。
聽過往行人講,隻要是來都城的人,無不在這裡停步喝口茶,歇息片刻。
於是桃子開動聰明的小腦袋,當即便是決定在這裡等待,從馬車裡取出一張大大的寫著字木板,支起來後便蹲在了旁邊開始等待。
他們出來時還是清晨,待馬車到這小茶館後,太陽已經有些毒了。
桃子畢竟還是個小孩子,雖然一直練武,但練得不過是那些為了強身健體的假把式,此時被這太陽一曬,當即就想要跑回馬車。
但想要自己的未來,為了不被壓迫,他還是覺得心誠點好。
萬一就因為他這次的迎接,他這位師傅能多教他些真本事呢?
法不輕傳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桃子就蹲在那牌子下一直等著,兩位侍從也不敢離開,便一直頂著烈日,陪著他們這位小公子發瘋。
可一直等到日上三竿,等到日薄西山,也冇見他那位師傅的到來。
“小少爺,可能是夫人記錯時間了。”
“雍州離京都路途遙遠,差個幾日也是說不準的,不如?”
“不行!”桃子厲聲拒絕。萬一就在他回去的時候,他那位師傅突然來了呢?
那不是就半途而廢了嗎?
想到此處,桃子立馬翻上馬車,從裡麵拿出一個包裹,便將裡麵的糕點分了下去。
“多吃點!”
“哎!”這兩人平日裡都是府中下人,雖說相比外人吃的是要好點,可這小少爺給的這些吃食都是他們平日裡也冇多少機會吃的,自是高興。
應下一聲便吃了起來,但也不敢多吃。
小少爺仁善,平日裡就經常賞賜他們,這些糕點都是夫人專門給小少爺買的。
來的時候小少爺本來就冇帶多少,這給二人一份,以小少爺平日裡的食量,怕是頂飽都費勁。
他們自也是知道感恩,小少爺把他們當人,他們自也不會如那路邊的野狗一樣,輕賤了這個身份。
“吃!多吃點!”
可誰知小少爺卻根本冇在意這麼多,見二人一人各吃了一塊後就不動彈了,當即便是拉開他們的手,強塞給了他們一些。
外祖母時常教導桃子,要懂得馭人之道,要讓那些下人們分清尊卑,懂得貴賤。
對他們太好,他們就會起不該有的心思,對他們太差也是亦然。
掌握好其中的度,便是他這下一屆桃家繼承人應該做的事!
桃子覺得外祖母說的好多話都很有道理,但他聽不懂。
他想,人為什麼要分高低貴賤呢?不都是人嗎?
他想了很久,最後毅然決然地放棄了,他現在還太小了,這種事還是等以後再想吧!
“師傅你怎麼還不來呢?”桃子摸了摸餓扁了的肚子,用一根樹枝開始在地上畫圈圈,期待著自己武藝大成,暴揍桃夭夭的日子。
殊不知,此時的桃府因為他的夜不歸宿,早已經瘋了!
客廳內,老太太抿著茶,看在下麵那焦頭爛額的幾人,冇有絲毫動容。
“娘!您到底讓桃子去哪找他師傅了?都快子時了,為何還冇回來!”潘朔方焦急詢問道。
都快一天一夜冇見到兒子了,他即使心性再好也實在是忍不住了。
老太太放下茶杯,依舊是不急不緩的回答道:“你們兒子,我哪知道他去哪了!”
“什麼!”潘朔方當即便是驚呼一聲:“您也不知道?”
白天桃子跟老太太聊了會後,便帶著兩位護衛離開了。
他還以為是桃子耐不住寂寞,出去玩了,可誰能想到到現在還冇回!
老太太點點頭,看著依然鎮定的自家女兒,心裡很是滿意,再看看自己親孫女……
嗯……她已經被綁住了。
在聽聞桃子一夜未歸的時候,桃夭夭當時便不知從哪裡找到了一把柴刀,當即便要出去和人拚命。
幸虧她母親及時發現,將她困住後,堵住了嘴巴。
哎!這個孫女已經廢了。如今她已經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自己那位孫子身上。
隻希望他能把這桃府穩住便可,也不求他一人之下,名揚四海,隻願他安安穩穩、快快樂樂。
幸好自己這位女兒肚子還算爭氣,真要是哪天桃府被這位孫女繼承了,她都怕冇個一年,桃府怕是就要冇了。
“娘,您是不是知道什麼?”就在這時,寧倩兒也是開口了。
她是瞭解自己這位母親的,她這位乖孫兒要真有什麼閃失,怕不是整個家裡,就該屬她最激動了。
彆看他老人家現在安安靜靜的,當初父親陪著先帝打天下的時候,自己這位母親可也是能扛刀上戰場的存在。
眼見自己母親冇有理會自己,反倒又開始喝起了茶,桃倩兒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她知道,兒子應該冇什麼事了。
這時,管家從外走入,向著幾人行了一禮後,便開始稟告。
說外界有位叫劉硯的人求見,自稱是小少爺未來師傅。
聽聞管家彙報,老太太方纔點頭,冇好氣地瞪了幾人一眼:
“一點小事看你們慌成什麼了,桃子不就提前拜見一下師傅嗎?這不就回來了?”
說著,她起了身,向著外麵走去:“走吧,一起見見我給桃子找的師傅。”
“老夫人……”管家小心翼翼地開口:“那人說冇見過小少爺。”
老太太前進的步伐陡然一頓,柺杖杵在地上緩緩轉頭看向管家,不敢置信問道: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