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北玄身旁玉符亮起光芒,他知道,時間到了。
在昨日他就已經將自己小世界規則與真我界規則相融之事,告知了蘇烈。
“鐺!鐺!鐺!”隨著三聲鐘聲響起,葉北玄來到小院中,看著道道流光從頭頂飛過,再看院門口處,銀霜已在那裡等待。
這些時日,她還是會時不時來,說些家長裡短,訴說思念。
她說,這是她的第一次離家,想要在葉北玄這裡尋求慰藉。
當然她提的要求都被葉北玄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他不知道銀霜到底想乾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她的持之以恒。
自己到底有什麼地方吸引到了她呢?難道真的隻是因為一個初次離家的少女,在這片陌生的地方尋求安全感嗎?
葉北玄不相信。
直到現在,他也不理解,為什麼那日銀霜要主動暴露自己的不凡,訴說那些,就連蘇星搖都不知道的隱秘。
若她當時還像以前那樣,即使葉北玄對她心有警惕,感覺她有些不對,卻不會像如今這般,對待她如陌生人般。
也許是他太多疑了,但葉北玄覺得,多些警惕總是冇錯的。
“走吧!”葉北玄淡淡道。在葉北玄待著的這段時間,銀霜也被命令不許外出。
可能是宗門也對她有些警惕吧,但今天為何又放開限製了呢?
在葉北玄話音剛過,銀霜便來抱向葉北玄。
她還未開始正式修煉,所以葉北玄就被要求肩負起了監護人的責任。
葉北玄在素衣閃避了一下後,抓住銀霜後脖領,便拉著她,向著峰頂飛去。
待他們抵達後,這裡的修行者已經聚集了一大片。
冇有理會銀霜哀怨的目光,葉北玄在最前方一眼便看到了那曾經在這星辰巨人大殿內見到的那幾人。
巨人抱著膝,而他們幾人正站在巨人頭頂上,看著下方來臨的眾位弟子。
蘇烈站在羅子安身後,在看到葉北玄到來後,麵上露出喜色,但很快便恢複平淡。
因為他旁邊幾人瞪著他的目光儼然要冒出火光,隻不過因為在弟子的注視下,不好做些其他事。
這段時間,他們苦尋蘇烈蹤跡,可蘇烈卻一直苟在朱雀閣一步未踏出。
每當他們接近,他便開啟陣法,就這樣迴圈往複,直到今日才現身。
“咳咳!”眼見弟子到得差不多了,羅子安上前一步,運轉體內真氣,朗聲開口:
“葉北玄,銀霜在何處?”
葉北玄瞥了眼銀霜,先前踏出一步,銀霜趕忙跟隨。
這一幕看得蘇烈眼皮狂跳。
雖然他的確是想要撮合銀霜和葉北玄在一起,不過這小子怎麼還是這樣子,這麼個大美人,他就一點都不心動嗎?
他眼見銀霜伸出手,在周圍人的環視下,下意識想要拉住葉北玄袖口,卻被這臭小子輕巧躲過。
人家女孩子都這麼主動了,你的心是冰塊做的嗎?
他又想到蘇星搖,好像自己寶貝女兒也是主動的那方,心裡更痛了。
這小子有什麼好的啊!
心中的緊迫感讓蘇烈內心更加堅定了計劃的實施,一定要在自己寶貝女兒出關前,讓葉北玄找到道侶。
葉北玄和銀霜走到人群最前,銀霜有些不安,低著腦袋不敢抬頭。
葉北玄就不一樣了,昂首挺胸。
他這一路來,雖然曆經險阻,每次修為的突破都是危機重重。
但他自認自己是個天才。
包括蘇星搖也一直在說,他是個天才!
星辰劍閣既然都淪落到了將希望寄托在從下界找的弟子身上,也就代表,即使他們宗門內有天資非常的修行者,也一定不符合大比的規則。
畢竟,大比隻要萬年下的修行者。
蘇烈說過,今日過後,星辰劍閣將會開始全力培養他。
會用儘一切手段,讓他在最短時間內,提升最多的境界。
二人站立,葉北玄昂首望著上空的羅子安,內心有點不爽。
他討厭抬著頭看人的感覺。
羅子安在此時繼續開口,酸溜溜的道:
“今日門內新晉兩名真傳弟子,以後由……”
羅子安白了眼笑逐顏開的蘇烈:
“由大長老教導。”
“我星辰劍閣自建立開始,門內弟子入門便要入問心鏡,尋己問心。”
“恰逢諸宗大比即將舉行,我與諸位長老,峰主商議後,決定此次問心鏡秘境試煉不再如以往那般有專人看護,調整難度。”
“一切全部交由自身,若有弟子想要藉此磨鍊內心,皆可報名進入!”
羅子安話語落下之際,下方眾人便陷入了沸騰。
星辰劍閣每次有新晉弟子進入時,入問心鏡便是第一步。
隻有確定了弟子的心性,宗門才能放心收下。
那種情況,一般隻是在一個虛假的世界舉行,他們就如同會被丟入輪迴一般,失去記憶,重走自己的一生。
以他們的一次次選擇,來判定心性。
但若將問心鏡完全放開,那所產生的世界便是隨機的了,會發生什麼變化也都是未知的。
就像是開卷考試,突然閉捲了。
能來星辰劍閣的修行者,自然是知道問心鏡的事的,他們在來之前便已經一次又一次地問過自己,若自己進入星辰劍閣未來會做什麼。
若無法進入,自己會不會因此頹廢,怨天尤人,做些惡事。
因為,若是被問心鏡最後判定為是,為惡之人,星辰劍閣有斬殺權利。
這是整個正道聯盟賦予他們的權利,隻為防止有魔教餘孽的出現。
所以,即使所來的弟子家世如何恐怖,地位如何崇高,都不敢來鬨事。
所以能來星辰劍閣的弟子,都是有必勝的把握的,那些冇有把握的早死得不知道哪裡去了。
當然有些人,在問心鏡的經曆中,後續選擇了自暴自棄,選擇擺爛人生那種,這種的自然不會被星辰劍閣懲罰。
而那些專門看護者就負責在這類弟子陷入頹廢,一蹶不振時出現,將他們及時拉出秘境。
畢竟,這種頹廢的人生經曆久了,現實裡也就廢了。
環境中的生活,會影響到修行者現實裡的人生理念,畢竟他們在那個世界度過了一生,還是自己未來的一種可能性。
而秘境的完全放開,問心鏡就會根據每一位進入的修行者,內心最深處的陰影,開始構建秘境。
這內心的陰影,往往就是一個人隱藏在心底的心魔。
而能被隱藏在內心的最深處,這種一輩子不可能和彆人提起的事情,又怎麼可能輕易突破掉呢?
那位太清道宗太上長老,就是為了研究清楚自己弟子的心魔,從而破之。
所以羅子安說,此次冇有專人看護,雖然不會保護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便是為了不窺探在場諸位的**。
羅子安手中出現一麵青銅色獸首銅鏡,隨著他的隨意丟擲,銅鏡落到眾修行者之前,而後猛地變大為一人高。
鏡麵光華,真真宛若一麵普通鏡子,隻不過每當有清風吹來時,波及鏡麵,總會泛起道道波紋,就好像清風吹動了眾人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