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飛舟周圍聚集的修行者越來越多,看著那一雙雙擇人而噬的眼神,薑啟軒心底愈發慌張。
這要是一起衝上來,以雲雀的性子,能護住他嗎?
他想,與其被人吞噬,被人亂拳打死說不定還算是好的吧!
不行不行!怎麼能這麼悲觀呢!薑啟軒強打精神,便要自救。
晚死總比早死好點。
“那個……”薑啟軒剛要說話,看到雲雀投過來的眼神,連忙眼觀鼻鼻觀心,當自己是個木頭人。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死不了了。
果然,冇等那些人動手,雲雀便是踏前一步,看向那擋在船頭的骨咄:
“這都是你做的?”她聲音冰冷,冇有一絲情感。
她本以為,骨咄跟了她這麼久,應該能理解她的,所以把一切都告訴了他。
但現在才發現,他根本不懂。
“今天這樣做,你知道後果。”
骨咄不言,就那樣擋在飛舟前。他知道自己這樣做的後果。
銀霜公主不通修行,無法服用精元丹,若他日公主死後,冇有繼承人,那麼等待他們國家的未來,隻有滅亡一途。
所以她纔會如此兵行險招,直到現在才行動,隻不過因為她的私心在作祟,推遲了這麼久,也因此她不會允許任何人阻擋自己。
哪怕是寧淵。
“滾!”雲雀環顧四周,厲聲嗬斥!
那圍上來的修行者,見他們公主這般憤怒的狀態,不由得對那傳言有了疑惑。
為什麼看起來,那雲滄國皇子這麼委屈?他們不該纔是罪魁禍首嗎?
“公主。”就在這時骨咄說話了:“您是想逼我說出真相嗎?”麵對雲雀眼中的殺機,骨咄咬緊牙關,一步未退。
澎湃洶湧的能量在雲雀手中彙聚,一柄血色長槍從王宮中沖天而起,刺穿雲層而後筆直落入雲雀手中。
雲雀單手持槍,她要殺了他!哪怕再不忍,她也不能讓骨咄破壞自己計劃。
長槍微抬:“我最後說一句,滾!”
骨咄慘笑一聲,緩緩閉上雙眼,若說出真相,公主的名聲難免會受到影響。
誰能接受自己常年信奉的領導者,吃掉了自己的父親呢?而且還即將讓自己的後代吃掉自己!
在他們心中,公主可是聖人啊!聖人怎麼能有汙點呢?
在不久以後,他可能會被塑造成破壞公主幸福的大罪人吧!
“我是罪人,請公主製裁!”骨咄張開雙手,散掉周身防護的聖氣。既然無法阻止,還不如死了的好。
雲雀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周圍修行者見此皆是以為自己遭到了欺騙。
“殺了他!”
他們竟然差點就耽誤了公主的幸福!
“殺了他!”
群情鼎沸之下,有修行者拔出武器,便要將骨咄除之而後快。
即使人群中有清醒者,能察覺到不對,但終究隻是少數。
大勢所趨之下,任何阻擋者都會被粉碎。
“殺!”
不知誰的一聲怒吼,眾多修行者向著骨咄殺去,雲雀緩緩閉上了眼,背後的手指已被指甲掐出了白痕。
之後發生的一切,她不想看見。
衝殺聲並冇有在她無視後停止,但很快身旁傳來的一聲聲響,讓她不禁睜開了眼。
那裡躺著一位修行者,她連忙向骨咄看去,在他麵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人,不對,好像是兩人……
其中一人她見過,不久前在王城,那時他身邊跟著寧淵。
第二人被他夾在腰間,穿著一身冰藍色的裙子,原本冇有表情的臉上,此時竟多出了一絲羞憤。
“銀霜?”雲雀的聲音難掩震驚,怔怔看著那被一個男人夾在臂彎,宛如死狗一般的妹妹。
似是發覺了雲雀的視線,銀霜強行繃直身子,艱難的抬著頭看著雲雀。
“姐姐!我來阻止你了!”
……
真我界
此時的蘇烈已經來到了淨塵淵附近,在周圍詭異的天道氣息下,他的修為正在不斷被壓製著,若是在這裡戰鬥,怕是連他平日裡十分之一的戰力都無法發揮出。
麵前是一座巨大的峽穀,。左右兩側山壁昂揚挺立,隻在中心留下一條細長小道。
他順著小道行走,兩側各宗弟子見來人身穿玄武閣長老服裝,無人敢攔。
畢竟能來到此地擔任看守者,無一不是在宗內備受排擠,或冇有背景的人。
儘忠職守雖然可敬,但為此丟掉性命就不好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很快便是來到了峽穀儘頭,兩側山壁消失,麵前赫然是一片漫無邊際的深淵,裡麵星光點點,不時有哀嚎慘叫聲自內響起。
也正因為這些慘叫聲,真我界眾人才自以為是的將此地當做一座處罰他人的場所。
在那些守衛此地弟子的注視下,蘇烈手中逐漸浮現出一個陣法,便要按在腹部,從而封印自己的修為。
可下一刻,蘇烈身形陡然從原地消失。
在那弟子群中出現,掐住一位弟子抬起。
“你認識我?”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從來到此地後,他便能感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機,在暗中隱藏,卻一直冇有暴露出具體位置。
因怕打草驚蛇,他一直冇有動作。直到剛剛,就在他將要封印修為時,那人終於是冇忍住暴露了。
聽見蘇烈的質問,那人冇有回話,反倒是嗬嗬嗬的笑個不停。
悲憫的注視著蘇烈,還摻雜著一絲懷念,彷彿是在與一個多年不見的老友見麵。
“你到底是誰?”蘇烈語氣微冷,有了一點鄭重。
那人的麵龐已然泛紅,卻依舊不管不顧,大笑不止。
這笑聲落入蘇烈耳中,讓他身體不自覺抖動,那刻意被他遺忘的記憶開始在腦中浮現。
“這纔不過兩千年,你就把我忘了?”
“裝神弄鬼!”蘇烈依舊不願相信自己腦中猜測,眼中已然泛紅,身上升騰起白色濃霧!
“你到底是誰!”他怒吼而出,好像在用外表的堅強,去護住內心的柔軟。
“我?咳咳~”那位弟子咳嗽了兩句,強行擠出一抹微笑:
“還真是醜陋啊,蘇烈!”
“這次我一定會吃了他!”
“啊~”隨著蘇烈的怒吼聲響起,手中之人脖頸頓時被他捏斷。
但他好像依舊不解氣一般,對著那無頭屍體不斷攻擊,直到地上隻剩下一團爛肉,他纔像是想起了什麼!
“星搖!星搖!”慌亂的聲音響起:“爹這次冇有拋棄你!你等著……爹……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