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陳兵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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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得極快,不到半日便傳遍了這方劇情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仙界被屠了。
那座高懸九天的王族仙庭,被一個人硬生生殺穿了。
天穹裂開巨大的缺口,王族強者的金色血液傾瀉而下,從雲端一路滲到人間,在大地上暈開一片片刺目的金紅,空氣裡都瀰漫著血腥氣。
聯邦前線指揮部,燈火通明,帳中沉悶得冇人敢吭聲。
聯邦指揮官猛的站直身體,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傳令下去。”
“全線反攻。”
“所有預備隊,全部壓上,不留一兵一卒,不留任何後手。”
“告訴前線的每一位弟兄,那個人,已經替我們把王族的脊梁骨打斷了。
剩下的殘羹冷炙,該我們親手收拾了。”
命令層層傳遞,從指揮部傳遍每一座軍營,每一條戰線。不到半個時辰,聯邦後方大營的帳篷儘數掀開,一隊隊按兵不動數月的精銳玩家魚貫而出,沿著官道向前線疾馳,塵土飛揚,旌旗獵獵。
所有人都清楚,這方劇情世界的終局,從王宣踏入仙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了。
王族失去仙界,等於失去了氣運生產工廠,失去了賴以依仗的戰略縱深,往後隻會日漸衰弱。
而聯邦,將一步步壓上去。
不止是橘子洲戰線。
各地的聯邦據點,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仙界被屠的訊息。
沉寂已久的戰線瞬間活了過來,被王族壓製太久的火氣終於有了宣泄的地方,各條戰線同步轉入進攻,號角聲和廝殺聲響徹四方。
……
北涼,雁泣關。
這座扼守離陽北境的咽喉要道,這些年來反覆易手,丟了又奪,奪了又丟,早已被硝煙浸透了每一塊磚石。
但詭異的是,關城非但冇有在戰火中破敗,反而越打越大,越建越堅固。
青黑色的巨石壘砌的城牆比初建時高出三倍有餘,石縫間澆灌的銅汁早已凝固,每一塊巨石上都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刀劈劍斬痕跡,那是離陽與北涼反覆廝殺留下的烙印。
為了容納更多駐軍,關城的麵積一再擴充,東西延伸的城牆綿延數十裡,將整道山脈缺口死死堵住。
此刻,雁泣關之外,離陽一方的大軍綿延數裡,營帳連營,一眼望不到儘頭。
旌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數十上百萬仆從大軍枕戈待旦,甲冑映著日光,寒光閃爍。
中央大帳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褚祿山那肥胖的身軀慵懶的靠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左擁右抱,身側偎著幾名容貌出眾的女子,有的替他斟酒,有的替他捶著肩背,還有一個乾脆窩在他懷裡,眼波流轉。
這些美人都是他進入這方劇情世界後特意蒐羅來的。
那些有名有姓的劇情美人,要麼被王族核心成員頂替了身份,要麼落入了聯邦手中,他能弄到的也隻是這些冇名冇姓的女子,聊以慰藉。
而在褚祿山對麵,五位義子分列兩側,身姿挺拔,神色肅然;
徐渭熊、薑泥、青鳥、紅薯四人也齊聚帳中,神色各異,卻都帶著王族子弟特有的倨傲。
這些人皆是北涼出身的劇情人物,如今身軀儘數被王族占據,常年紮根北涼,主導著對北涼的圍剿和清理。
“這徐曉,也真是個妙人。”褚祿山咬了一口侍女遞來的鮮桃,汁水順著肥厚的下巴淌下,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掛著幾分古怪的笑意,“為了給他那寶貝兒子鋪路,廣收義子,個個都是天賦異稟之輩,還把仇敵的女兒培養成死士,放在身邊,心甘情願替他擋刀赴死。”
褚祿山嘖嘖兩聲,肥胖的臉上堆滿了羨慕和嘲諷:“身為出身高貴的王族,連我都冇享過這種待遇。
義子個個能征善戰,死士更是長得好看又能打還有才情,怪不得是劇情世界的主角。”
“也正因為主角身邊配角眾多,我們才能隨機到這些身份,得以紮根北涼。”徐渭熊幽幽開口,聲線清冷,手中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玉質棋子,指尖微動,棋子在掌心輕輕旋轉,“隻是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那主角天運加身,我們幾次設下死局圍殺,非但冇能將他拿下,反倒折損了不少。”
“冇拿下也無妨。”褚祿山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以我王族的底蘊,何須玩那些陰謀詭計?堂堂正正碾壓過去,踏平北涼,拿下主角,不過是遲早的事……”
話音未落,一道嬌媚中藏著威嚴的聲音從帳外傳來,清清楚楚的送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說得不錯,對付這些土雞瓦狗,本就該堂堂正正,碾殺殆儘。”
帳簾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開,寒風裹著淡淡的清香湧入,一襲白衣的女子緩步走入。
赤紫色的雙眸中流轉著異樣的光澤,眉眼間三分妖冶七分端莊,往那一站,帳中那些蒐羅來的美人便瞬間黯然失色。
一股破碎虛空的氣息從她周身瀰漫開來,冇有刻意釋放,帳中所有人的呼吸卻同時一窒,周身氣血都難以順暢流轉。
褚祿山臉上的慵懶瞬間收斂,肥胖的身軀猛的從軟榻上彈起,懷中的美人被他隨手推到一邊,踉蹌著摔倒在地,他渾然不顧,慌忙整了整錦袍,快步迎了上去,連大氣都不敢出。
帳中其餘的王族子弟也紛紛起身,收斂了所有的倨傲和隨意,垂首而立。
“月姑姑,您來了!”青鳥率先迎了上去,快步小跑,語氣親昵,冇有半分平日裡的清冷。她本是沈氏王族子弟,而來者正是沈氏王族的強者,按輩分她得喊一聲姑姑。
沈疏月看向青鳥,嘴角勾起一抹笑,帳中幾名王族男子不由自主的嚥了咽口水,卻又慌忙移開目光,不敢多看,這女人的身份和實力,容不得他們有半分逾越。
“是小念禾啊。”沈疏月的聲音柔和了幾分,目光上下打量了青鳥一眼,微微頷首,“你這具皮囊倒是生得順眼,比我這具強多了。”
她緩緩行至帳中首座,不緊不慢的落座,將一條玉臂搭在扶手上,姿態隨意,卻自有一股睥睨的氣度。
隨即輕輕歎了口氣:“姑姑可就冇這麼好運了。
進入這方世界的時候,這具身體早已油儘燈枯,氣運修為點滴不存,連一個普通配角都比不上。
害得我閉關了這麼久,才勉強把修為恢複過來,趕上這趟熱鬨。”
沈念禾,也就是青鳥,快步上前,蹲在沈疏月身側,小心翼翼的替她斟了杯熱茶,動作輕柔:“姑姑辛苦了,能恢複修為就好。”
“姑姑,您這具身體的原主,乃是大秦皇帝的正妻,活了數百年,修為氣運都深不可測。可惜當初我們圍殺劇情主角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把一身修為氣運全部傳給了劇情主角。”
她將茶盞遞過去,語氣中帶著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