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溫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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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除了玄陰宿劍,另外兩本都是雷。
難怪在第三層黑市能看到超出高武世界的武學,價格還那麼“公道”,原來坑早就挖好了,就等著他跳。
王族的手段確實精妙。
功法一學就自動運轉,想廢都廢不掉;藥物命脈攥在彆人手裡,就算硬練到大成,還有專門剋製的路子等著。
一環套一環,密不透風。
換個尋常玩家,這會兒怕是已經在床上打滾了。
可惜,他不是尋常玩家。
王宣感受著體內兩股新生的氣機緩緩流轉。
天蛇射息法的陰寒之氣沿著臟腑遊走,龍虎真形功的剛猛氣機在筋骨間碰撞。換了旁人,冇有對應藥物輔助,一個該如墜火窟,一個該離坎失衡,痛苦得死去活來。
但他的天賦擺在那裡。
所有副作用、隱匿條件、暗藏的毒鉤子,統統無效。
白嫖。
王宣甚至有些感謝黑市以及王族的“慷慨”。
兩本超越高武世界的功法,就這麼拱手送來。
他收起功法書,目光轉向沈清辭。
“既然你捨命陪君子,那就開始吧。”他語氣隨意,往椅背上一靠,“有什麼拿手技藝儘管使出來,彆藏著掖著,也不枉你勤學苦練一場。”
“是。”
沈清辭欠身,纖指撥絃。
古琴錚錚,第一個音落下,她的身形便隨之而動。
衣袂翻飛間,天魔舞施展開來,每一個轉身、每一次回眸都恰到好處地踩在琴音的節拍上。無形的魅惑場域隨著她的肢體波動擴散。
霎時間,王宣隻感覺如墜雲端,茫茫渺渺不知何物,一種大極樂、大歡愉的情緒從心底浮現。好在這些念頭剛冒出來,便被劍意斬去,眼底一片清明,帶著欣賞的目光看完了整支舞。
一曲終了,沈清辭微微喘息,額角沁出薄汗。
王宣冇有玩什麼三辭三讓的戲碼。
起身,攔腰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沈清辭低呼一聲,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頸,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帷幔已經落下。
房間裡隻餘沉重的呼吸。
——
一連兩日,王宣都在倚紅樓中停留,平日裡多與沈清辭探討功法、切磋技藝。
期間沈清辭連日切磋,體力漸漸不支,便小心翼翼向王宣提議,再請一人一同陪練分擔,王宣聞言並未反對,默許了她的提議。
蘇晚凝被請來時,臉色格外難看,一進門就狠狠瞪了沈清辭一眼,那眼神裡的不滿毫不掩飾,顯然是怨沈清辭把陪練的差事推到了自己身上。
沈清辭心中有愧,默默避開了她的目光。
不過交手切磋片刻,王宣便發現蘇晚凝的肉身根基確實更勝一籌,無論是功法演練時的騰挪轉折,還是配合招式銜接的流暢度,即便麵對高難度的動作,也能從容應對,柔韌性更是遠超常人。
見她這般不情願的模樣,王宣反倒來了興致,特意著重指點她功法中的銜接漏洞,還刻意提升了陪練的強度,想看看她的極限在哪裡。
一番高強度的陪練與指點下來,蘇晚凝累得渾身脫力,連瞪沈清辭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癱坐在一旁。
——
黑市上層,一間奢華房間中。
風少雲神色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身前跪著幾人。
“誰能想到,一個被我打壓的廢物,竟然起死回生,成了王族大患。”他語氣懶散,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是此一時彼一時,造化弄人。”
“風少,東西已經被那人全盤收下。”跪在地上的疤臉漢子恭敬說道,他便是野狗幫幫主,“那兩本技能書足以將其拿捏,此刻怕是早已痛苦不堪,您看需要再熬一段時間,還是立刻就將其喊來?”
風少雲麵露嘲諷:“一個泥腿子,哪裡見過什麼好東西,就算覺醒了了不得的天賦又如何,眼界太淺,活該落入我手中。”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抿了一口。
“今天已經第四天了,以他以往的規律,肯定不會放棄進入劇情世界,兩本功法也執行了幾天,火候差不多了。”他放下杯子,語氣轉冷,“去,把人叫來,正好,我從家族申請的天賦剝離卡也快到了,還有那兩名女子,也一併帶來,我要當著他的麵……”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身後幾名仆從玩家彎腰行禮,默默退出了房間。
對於風少雲的安排,野狗幫的幾名高層並無一絲意見。
本源地星,王族就是天,再荒唐的命令都見怪不怪。
——
倚紅樓。
王宣此刻正享用著從《天下第一》劇情世界帶來的美食。
豹房野味宴美食卡,滿桌佳肴,多以鹿肉、黃羊、野兔為食,馬奶酒為飲。
吃多了毫無味道的營養劑,此刻吃些野味,倒是彆有一番風味。
他撕下一塊鹿肉,嚼了幾口,看向二女。
“你們簽過蘊含諸天塔規則的契約冇有?”
沈清辭搖頭:“隻在倚紅樓中簽了賣身契,冇有蘊含諸天塔規則。”
蘇晚凝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補充:“普通契約而已,野狗幫那幫人哪有本事動用那種東西。”
王宣好奇道:“那為何不逃離倚紅樓,直接進入劇情世界?”
兩人同時沉默了片刻。
沈清辭先開口,聲音很輕:“早年我們也如同玩家一般進入劇情世界,隻是當時碰上了王族清洗天下。”
“殘酷到難以想象。”蘇晚凝接過話,語氣裡少了平時的尖刻,多了幾分麻木,“整個劇情世界,所有散人玩家,被他們當獵物一樣追殺,不是為了資源,不是為了任務獎勵,純粹是玩樂。”
她頓了頓。
“我親眼看見數個十八歲的女孩被王族子弟吊在城牆上,當成靶子,用來試新學的暗器技法,一人一下,活生生將其射殺。”
沈清辭低頭撥弄琴絃,發出細碎的、不成調的聲響。
“我跟她都冇有什麼了不得的天賦,武學資質也平平。”她終於開口,“那次僥倖活著回來,很長時間都不敢再進劇情世界,後來被野狗幫收攏,說是培養,其實就是養起來,安排到倚紅樓裡。”
“五次機會,你們還剩幾次?”
“一次。”兩人幾乎同時回答。
王宣沉默了片刻。
五次生命機會,已經用掉了四次。
最後一次進入劇情世界,死了就是真死。
難怪她們寧可在倚紅樓賣身,也不願再賭最後一條命。
“本源地星雖然是安全區,但並不能保證我們的安全。”蘇晚凝冷笑了一聲,“生活處處被針對,隻能隨波逐流。
以前也想過反抗,但五次機會如今隻剩下一次,再進入一次,死後就真的死了。”
王宣端起馬奶酒灌了一口,什麼都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