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確定，西北方向，5000公裡外，死靈族編號第73號領地。”
李森收起投影地圖，熊掌指向遠方那若隱若現的黑暗輪廓。
“出發，保持圓陣，勻速推進。”
兩萬戰獸組成的鋼鐵圓陣開始緩緩移動，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在灰濛濛的死靈之氣中碾壓前行。
光焰寶珠依舊在燃燒，半徑66公裡內，金色的光焰如雨般灑落，將一切黑暗生物籠罩在死亡的灼燒中。
第一天的行軍，輕鬆得讓李森都有些不適應。
死靈族似乎學聰明瞭。
它們不再派中高階死靈來突襲，而是派出海量的低階骷髏，
那些戰鬥力隻有一兩萬的骷髏戰士、骷髏弓箭手、骷髏法師，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
它們成群結隊，密密麻麻，前仆後繼地衝進光焰範圍。
然後在十幾秒內化作骨粉，被後續的光焰徹底蒸發。
“老大，這些骨頭架子是不是瘋了？”
統1站在一頭短翅飛熊的背上，看著遠處那些悍不畏死的骷髏，滿臉疑惑。
“它們這是在送死啊，送得再多有什麼用？”
李森眯起眼睛，沉思片刻，隨即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它們不是瘋了，是在算計我們。”
“算計？”
“對。”
李森抬起熊掌，掌心的光焰寶珠依舊熾烈地燃燒著，
“它們想消耗光焰寶珠的能量。”
統1一愣，隨即看向那顆寶珠。
光焰寶珠的能量儲備，已經從一開始的1652億暴漲到1.2萬億，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統1撓撓頭，一臉不解。
“消耗？老大，這能量怎麼越消耗越多？”
李森笑了。
“它們不知道，死靈本身就是光焰寶珠最好的燃料。”
“低階骷髏雖然戰鬥力低，但它們的靈魂之火、死亡之氣、骸骨中的暗能量，都是光焰寶珠可以吸收轉化的能量來源。”
“它們以為在消耗我，實際上是在給我充電。”
統1瞪大了眼睛，隨即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這群傻逼骷髏，要是知道自己在乾什麼，怕是要氣活過來！”
“它們本來就是活的，死亡後複蘇的死靈。”
李森淡淡地補了一刀，統1笑得更加興奮了。
行軍繼續。
一天、兩天、三天……
死靈族的“消耗戰術”從未停止。
每天都有數以億計的低階骷髏從四麵八方湧來，前仆後繼地衝進光焰範圍，然後在十五秒內化作灰燼。
光焰寶珠的能量儲備，以驚人的速度增長：
1.5萬億~2萬億~3萬億……
李森的戰隊，則在這片死亡之地中，如同閒庭信步般緩緩推進。
戰獸們一開始還有些緊張，時刻保持著戰鬥狀態。
但到了第三天，它們已經徹底放鬆下來，那些骷髏，根本衝不到它們麵前。
在距離戰隊還有50公裡的時候，它們就已經被光焰燒成了灰。
偶爾有一些速度快的食屍鬼或者陰魂，能衝到30公裡以內，但也就靜靜止步於此了。
沒有任何一隻死靈，能靠近戰隊10公裡以內，錯亂魔晶炮都不需要再動用了。
“老大，我有點無聊了。”
統3蹲在一隻短翅飛熊的背上，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這哪是打仗啊，這簡直是在散步。”
李森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他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疑惑。
死靈族，就這麼蠢？
明知道光焰寶珠的能量越燒越多，還繼續送死？
不對。
一定有陰謀。
他展開地圖，仔細檢視，距離目標領地，還有2300多公裡。
按照目前的速度，還需要兩天。
“保持警惕，不要大意。”
他沉聲下令。
“是！”
……
第四天清晨，李森從打坐中醒來，習慣性地看向四周。
然後，他愣住了。
安靜。
太安靜了。
原本每天都會出現的骷髏潮，今天竟然一隻都沒有。
半徑66公裡內，一片死寂，隻有灰濛濛的死靈之氣，在光焰的灼燒下緩緩消散。
“怎麼回事？”
統1也發現了異常，警惕地看向四周。
李森展開神識，仔細感應。
沒有。
一隻死靈都沒有！
方圓百公裡之內，除了他們這支戰隊，沒有任何活物。
“它們……放棄了？”
統1試探著問道，李森沒有回答，而是取出地圖，仔細檢視。
距離目標領地，還有1800公裡，按照現在的行軍速度，明天傍晚就能抵達。
“加速行軍，保持警惕。”
他沉聲下令。
戰隊的速度驟然提升。
沒有死靈的騷擾，行軍速度至少提升了五成。
一天後，他們推進了整整一千公裡。
距離目標領地，隻剩下八百公裡。
而就在這天傍晚，他們終於看到了——
死靈族的大軍。
但不是來攻擊他們的。
而是在撤退。
遠方，灰濛濛的死靈之氣中，隱約可見無數黑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動。
它們的方向，與李森的戰隊相反。
遠離，再遠離。
“老大，它們……在逃跑？”
統1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李森沉默片刻，隨即笑了起來。
“它們不是逃跑，是在避戰，光焰寶珠的威力，它們已經見識過了。
“低階骷髏送死沒用，中高階死靈衝進來也是送菜。
與其白白損耗兵力，不如退避三舍，把我們晾在這裡。”
統1愣了愣，“那~那我們怎麼辦？”
李森收起笑容，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繼續前進，它們避戰，我們就逼戰。我倒要看看，它們能退到哪裡去。”
第二天傍晚。
李森的戰隊，終於抵達了目標領地。
前方，是一座方圓近500公裡的巨大死靈之城。
灰黑色的城牆高聳入雲，城牆上密密麻麻布滿了防禦塔。
每一座防禦塔都在閃爍著詭異的幽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城牆後方，隱約可見無數高大的建築：
骷髏兵營、僵屍巢穴、吸血鬼城堡、巫妖高塔、陰魂神殿……
最中央，是一座高達千米的黑色巨塔，那是領主府，這座領地的核心。
而此刻，這座領地已經全麵進入戰備狀態。
城牆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死靈戰兵——
骷髏弓箭手彎弓搭箭，僵屍投矛手舉起骨矛，吸血鬼化作蝙蝠群在城牆上空盤旋，陰魂漂浮在半空發出淒厲的嘶鳴，巫妖法師高舉法杖準備釋放魔法……
城外的防禦塔，已經全部啟用，幽暗的光芒閃爍，每一座塔都在蓄能。
咻~咻~咻~
就在李森戰隊靠近到一定範圍時，無數或黑色或綠色或灰色的魔法遠遠轟了過來。
不過，在靠近李森戰隊時，就被錯亂魔晶炮吸收了。
“有點意思，這射程至少70公裡。”
李森站在圓陣中央，打量著這座巨大的死靈之城，計算著防禦塔的攻擊範圍。
光焰寶珠的半徑是66公裡，而這些防禦塔的射程，超過了70公裡。
這意味著，他的戰隊還沒進入光焰範圍，就會先被防禦塔攻擊。
“老大，怎麼辦？”
統1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李森沉默片刻，隨即笑了。
“怎麼辦？當然是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