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們派出去的追擊戰隊已經全軍覆沒,要不要再次派兵追擊。”
複活池內,聖1彙報了一個壞訊息。
這是意料之中的情況,李森最後派出精銳戰獸乘坐三、四階聖光巨龍出去追擊,其實就是要做做樣子,讓三族知道金甲島的戰鬥決心。
當然目的不是戰爭,而是嚇跑敵人。
在台風天氣下,金甲島沒有太大的戰爭潛力,真打起持久戰,整個金甲島的生態係統絕對會被摧毀殆儘。
所以他直接詢問道:
“聖1,那些元素族敵人退出去多遠了?”
“回稟老大,已經退出去兩萬多公裡了,而且速度沒有降低,應該不會再來了。
而且,沒有見到他們派出偵察兵,估計是被嚇跑了。”
“那就好,接下來我們就基本安全了。”
李森鬆了一口氣,但也沒有放鬆警惕。
台風短時間內不會停止,預計還有七到十天才會結束,這段時間戰獸還是要躲起來。
這次一戰,真正死在敵人戰兵攻擊下的戰獸不足一千,但是被台風捲到空中絞殺和被台風吹得砸死在地上的戰獸已經超過2萬人次了。
真正危險的,還是台風。
隨著台風的持續,範圍的不斷擴大,附近海域有不少島嶼被台風摧毀,還有更多的島嶼上的植被和建築被台風捲走。
而這些雜物和碎屑抵達金甲島,受到阻攔後自然紛紛掉落下來。
這邊剛剛打跑三族聯軍,空中就開始落下大塊大塊的建築碎片,金甲島上除了山腹防禦的戰獸沒有及時躲避,又是死了一大片。
“全體撤回山腹,躲起來!”
李森趕緊在精神連結中下達命令,讓全體戰獸退了回來。
雖然他的命令很及時,但是天上的雜物掉落太快、太密,戰獸撤退頻頻受阻,又導致了上萬人次的傷亡。
甚至有兩千多精英戰獸,和319隻boss級戰獸,因為24小時內兩次死亡,直接無法複活,徹底死亡。
這次的損失甚至比剛剛戰鬥時損失還大。
“我還是有點自大了,忘記了對大自然的敬畏。”
看著彙報上來的傷亡,李森也是臉色凝重。
看著外麵由白色變成黑色的大雨,他剛剛打勝仗的興奮就消失殆儘。
“老大,按照我們最後死亡前的觀察,這場黑雨的範圍巨大,可能要多下兩天。”
“嗯,知道了。”
偵察兵統領聖光巨龍聖16也被那黑雨掉落的雜物砸死,複活回來,一複活,它就跑到觀察視窗向李森彙報外麵的情況。
至此,金甲島在外麵的所有眼睛都在台風的襲擊下全部被打掉。
而且之前佈置的探測器械和監控陣法全部被天上掉落的雜物給淹沒了,山腹中的李森真的變成了睜眼瞎。
從觀察視窗看出去,隻能看到越來越深沉的黑暗。
“這次台風的強度確實不大,比去年小了很多,所以這麼多雜物被吹到金甲島就落下了。”
關於台風季的情況,李森還是很清楚的,每年的台風最後的方向都是萬界戰場的主戰場大陸,大量海域的物質被台風吹著落在大陸,然後在規則作用下不斷擴大主戰場大陸。
而按照李森瞭解到的規則,海域被摧毀的島嶼和島嶼上被刮飛的物資會有四成落在海域,擴大海域的島嶼,或者形成新島嶼;
另外的六成物資則是會被台風吹到大陸。
台風的分佈總體來說還是比較平衡的,有些區域台風強,有些區域的台風自然就弱,今年的玄藍海域,就屬於台風較弱的區域。
隻是這些物資掉落過程中,往往帶著不小的力量,甚至會有毒或者腐蝕,具有強大的殺傷力,對於海域和大陸上的生物都會造成一定的傷亡。
台風季的第九天。
金甲島中心山峰的山腹中,李森盤腿坐在指揮所中央,熊掌中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目光始終盯著那扇被雜物砸得砰砰作響的觀察窗。
窗外,是一片純粹的黑暗。
不是夜晚的那種黑,而是一種粘稠的、沉重的、彷彿能將光線都吞噬的黑暗。
“老大,外麵的雜物堆積速度太快了。”
統5的聲音從精神連結中傳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
“按照聲波探測反饋,山頂的雜物已經堆積超過三米,還在以每天至少一米的速度增加。”
李森沒有回答,隻是微微點頭。
他知道情況有多嚴重。
從前天開始,隨著海妖族、風元素族、水元素族三族聯軍潰退,金甲島附近海域的台風強度開始下降。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恐怖的東西——
被台風從四麵八方卷來的雜物,開始大規模掉落。
這些雜物,有從其他島嶼上卷來的斷木殘枝,有從海底掀起的泥沙碎石,有被摧毀的建築殘骸,還有無數戰獸和生物的屍體。
它們被台風裹挾著,在空中混合、翻滾、摩擦,最終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黑灰色物質,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砰~
一塊巨大的斷木砸在觀察窗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特製的強化水晶劇烈震顫,表麵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李森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依舊沒有動。
“老大,我們要不要派戰獸出去清理?”
統1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試探。
“不。”
李森的回答簡短而堅決。
“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他知道,那些雜物的掉落速度太快,衝擊力太大,一塊普通的斷木,從數千米高空被台風甩落下來,攜帶的動能足以洞穿鋼板。
戰獸的防禦再強,也扛不住這種持續不斷的轟擊。
更何況,那些雜物中混雜著各種生物的屍體,其中不乏高階戰獸,它們的血肉蘊含著劇毒和腐蝕效能量,一旦沾染,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如果任由雜物堆積......”
統2的聲音有些焦急。
“等。”
李森打斷了他。
“等雜物掉落的速度減弱,等台風過去。”
他站起身,走到觀察窗前,透過那層被砸出裂紋的水晶,望向外麵那片粘稠的黑暗。
“雜物越多,堆積得越高,後麵的雜物砸下來,緩衝就越大。”
“等它們砸不穿這層雜物的時候,就是我們出去的時候。”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眾統領對視一眼,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