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潰敗的狗頭人,往它們老巢方向趕?一路追殺,直搗黃龍?”
羊頭人玩家迪魯加緊緊攥著通訊符文石,聽著裡麵李森有些沙啞但異常沉穩的聲音,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著。
這個想法太大膽了!
迪魯加可是597級的老玩家,在萬界戰場征戰兩百多年,經曆過無數大小戰役,但從沒想過能在敵眾我寡、原本處於劣勢、守勢的情況下,不僅擊退敵軍,還能反過來殺進對方老家!
“尊敬的熊貓人朋友,您確定……這樣可行嗎?”
迪魯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
“我們的兵力現在還處於劣勢,而且狗頭人的領地必然還有留守部隊,它們的領主府防禦……”
李森的聲音果斷打斷他,
“我知道風險,但我們有優勢——狗頭人主力的仇恨全在我身上。
它們現在被我打怕了,更被我身上的【嘲諷之哨】效果牢牢吸引,隻要我帶著戰隊像磁鐵一樣在前麵引路,它們就會下意識地跟著我撤退的方向走。”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們的任務就是引誘和驅趕,從兩側施壓,不讓它們向其他方向潰散。
我們不需要全殲,隻需要驅趕——像牧羊人驅趕羊群一樣,把它們往它們的‘羊圈’裡趕!”
迪魯加沉默了。
他看向戰場。
小山包周圍,狗頭人的潰敗已經演變成一場混亂的逃亡,殘存的七萬多狗頭人戰士丟盔棄甲,慌不擇路地向東北方向,它們來時的方向逃竄。
而那座小山包上,那支神奇的熊貓戰隊已經重新集結。
雖然傷痕累累,陣亡不少,但剩餘的三千多戰獸依舊站得筆直,眼神中燃燒著不屈的戰意。
為首那隻黑白相間的熊貓領袖,正抬頭望向這邊,彷彿隔著數公裡與他對視。
“您需要多少時間準備?”
迪魯加終於下定決心。
“十分鐘。”李森回答,
“我需要調整戰術,更換魔法攻擊模式,補充藥劑和卷軸,十分鐘後,我會帶領戰隊開始‘撤退’——朝著狗頭人領地的方向。
你們從兩翼包抄驅趕,記住,不要過於深入交戰,以驅趕和製造恐慌為主。”
“好!”迪魯加眼中精光爆射,
“我迪魯加,今天就跟您賭這一把!十分鐘後,總攻開始!”
兩人商定後,李森立刻轉身,麵對疲憊但眼神灼熱的戰獸們。
“都聽到了?我們不僅打贏了防守戰,還要反過來殺進敵人的老巢!”
“但接下來的戰鬥,和之前完全不同。我們不再是固守的刺蝟,而是……誘餌和驅趕者。”
“凱琳娜,戰術調整!”
“首領大人請吩咐。”
凱琳娜收起光翼,認真聆聽。
“第一,光環戰術不變,【荊棘反甲】和【生機血甲】全程維持,這是我們生存的根本。”
“第二,所有近戰單位——熊貓、短翅飛熊、疾風豹、食金巨鼠,收縮陣型,以我為箭頭,形成三角突擊陣。
我們不求殺敵,隻求突破和移動!盾牌重點保護側麵和後方,正麵交給我和熊貓來開路!”
“第三,魔法攻擊模式全麵調整!”
李森看向呼雲虎、烈火雀和狂風鷹的統領:
“呼雲虎,放棄【連鎖閃電】和【雷暴術】,全部換成【疾光電影】!我要的是大範圍麻痹效果,攻擊力低點沒關係,隻要能延緩敵人的移動和攻擊速度!”
“烈火雀,放棄【爆裂火球】和【火蛇術】,全部換成【遲緩火海】!同樣是範圍減速,製造火焰障礙區,分割敵軍!”
“狂風鷹,保持【龍卷風】和【颶風術】,繼續乾擾敵軍陣型,配合地麵減速!”
“史萊姆,治療壓力會更大,但我們有準備。
”李森從空間戒指中倒出一大堆物品——整整500張完美級治療卷軸、200根【治療圖騰】、上萬瓶完美級恢複藥劑,以及各種臨時增益藥劑。
“所有治療單位,優先保證前排血量!卷軸和藥劑不要省,用完了我再想辦法!”
“最後——”李森深吸一口氣,從【七寶戒指】中取出了十七件形態各異的道具。
骨哨、號角、鈴鐺、戰旗……每一件都散發著詭異的、能挑動生物攻擊**的氣息。
“這是我這些年獻祭製造的所有一次性嘲諷道具,原本打算在關鍵保命時用的,今天……全部用在這裡!”
“每半小時,使用一件,確保狗頭人對我們的仇恨值始終拉滿!我們要讓它們眼裡隻有我們,哪怕逃回老家,也要回頭來追殺我們!”
戰獸們聽著這瘋狂的計劃,非但沒有畏懼,反而一個個眼中燃起興奮的火焰。
以區區三千殘兵,反過來驅趕數百萬敵軍,還要殺進對方老巢?
這簡直是一場史詩般的豪賭!
“統1,統8,檢查裝備,分發藥劑!”
“凱琳娜,指揮權依舊交給你,陣型移動和魔法協調由你全權負責!”
“十分鐘倒計時——開始!”
山包上,戰獸們迅速行動起來。
呼雲虎們低聲咆哮,犄角間雷光從狂暴的藍色轉為細密的銀白色,【疾光電影】的紋路在它們皮毛下浮現;
烈火雀們收攏火焰,轉而醞釀起暗紅色的、粘稠如岩漿般的【遲緩火海】;
狂風鷹在高空調整陣型,準備進行長距離的移動風壓控製。
熊貓和短翅飛熊們抓緊時間處理傷口,吞服藥劑,將破損嚴重的盾牌替換,史萊姆們將治療卷軸和治療圖騰分配到各小隊。
李森自己則盤膝坐下,吞下一瓶史詩級法力藥劑,開始調息,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和符文繪製,讓他的精神也有些疲憊,但此刻必須保持最佳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遠處,羊頭人大軍已經完成變陣。
原本固守的防線如同兩扇大門般向兩側開啟,化作兩支機動性極強的騎兵部隊,開始從西、南兩個方向,對潰逃的狗頭人進行壓迫性驅趕。
羊頭人戰士騎著健壯的盤角羊,手持長矛和彎刀,並不急於深入廝殺,而是保持距離,用箭矢和投矛驅趕,將狗頭人潰兵不斷向東北方向擠壓。
他們的陣型鬆散而靈活,像一張巨大的網,緩緩收攏。
十分鐘到。
李森睜開眼,站起身。
“出發!”
他低吼一聲,率先衝下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