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李森自己也被兩隻迅影比蒙盯上,它們速度快得驚人,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從不同方向襲來。
他釋放【岩石麵板】、【水流護甲】等防禦法術,同時用熊掌格擋反擊,借著利爪急速撤退;一旁突然躥出一隻疾風豹,擋住另一隻迅影比蒙。
下一刻,前一隻迅影比蒙立即追上來,前後夾擊不到十秒鐘就被拍死當場。
戰場,已然化作一片血腥的絞肉場,每前進一步,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鮮血浸透了焦黑的土地,彙聚成涓涓細流,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幾乎令人窒息。殘肢斷臂與破碎的兵器隨處可見,為這場殘酷的戰爭做著無聲的注腳。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鏖戰,李森麾下的戰獸數量銳減。
短翅飛熊組成的防線早已支離破碎,倖存的個體也大多帶傷,【鋼鐵護盾】再也無法連貫地施展出來;
熊貓戰士們雖然勇猛,但雙拳難敵四手,在無數利爪的圍攻下,不斷有龐大的身軀哀嚎著倒下;疾風豹和呼雲虎這些相對脆弱的單位,損失殆儘。
羊頭人那邊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他們的戰陣被完全衝散,戰士們隻能三五成群,背靠背與比蒙殊死搏殺。
刹榮和刹青渾身浴血,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們依舊在怒吼著戰鬥,但揮舞戰斧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緩而沉重,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李森兄弟!頂不住了!”
刹榮一斧劈退一隻利爪比蒙,喘著粗氣對空中的李森喊道,聲音嘶啞。
李森沒有回應,他此刻正陷入苦戰。
三隻迅影比蒙如同附骨之疽,對他進行著瘋狂的圍攻李森自己也掛了彩,左肩一道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染紅了半邊身體。
他咬緊牙關,精神高度集中,一邊閃避格擋,一邊通過精神連結指揮殘存的戰獸。
“烈火雀、狂風鷹,集中火力,覆蓋我左前方三十米區域!”
“史萊姆,所有治療,優先給前排熊貓和短翅飛熊!”
命令依舊精準,但能夠執行命令的戰獸卻在不斷減少,每一次精神連結中傳來的戰獸死亡前的悲鳴,都讓李森的心抽搐一下。
“刹青!”
刹榮發出悲憤的咆哮,想要衝過去救援刹青,卻被更多的比蒙死死纏住。
崩潰,往往始於一點。
刹青戰隊的覆滅,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殘存的羊頭人戰兵士氣徹底崩潰,開始出現大麵積的潰逃,而比蒙大軍則趁勢掩殺,戰局急轉直下。
李森這邊的壓力驟增,失去了羊頭人牽製的大量比蒙,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他這邊湧來。
“收縮!向我看齊!組成圓陣!”
李森嘶聲大吼,指揮著殘存的戰獸向他靠攏。
還能動彈的戰獸們拚命向李森所在的方向彙聚,最終隻剩下不到五百隻戰獸,勉強組成了一個脆弱的防禦圈,被層層疊疊的比蒙圍困在中央。
刹榮帶著僅存的幾十名親兵,也且戰且退,彙合了進來。
“李森兄弟……抱歉,連累你了……”
刹榮拄著戰斧,大口咳著血,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絕望。
李森搖了搖頭,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他飛快地掃了一眼雇傭兵任務麵板。
【擊殺敵人戰鬥力:\\/】
夠了!
剛剛在混戰中,終於達到了任務要求的最低標準!
看著周圍如同潮水般湧來、眼中閃爍著嗜血光芒的比蒙,李森知道,再停留下去,隻有全軍覆沒一個下場。
“刹榮老哥,準備撤!”
李森低喝一聲,同時毫不猶豫地在雇傭兵任務麵板上點選了【提交任務】。
“什麼?”
刹榮一愣。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偉力驟然降臨,籠罩了李森以及所有被他認定為“己方單位”的殘存戰獸,耀眼的白光從他們腳下升起,迅速包裹全身。
那些正在瘋狂進攻的比蒙們撲了個空,利爪穿過白光,卻無法觸及實體,發出困惑而憤怒的咆哮。
“這是……雇傭兵任務完成傳送?!”
刹榮瞬間明白了過來,眼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光芒,急忙對著身邊殘存的羊頭人戰士吼道:
“快!靠近李森兄弟!”
然而,傳送的判定是以李森為核心,並且隻針對他直接統帥的戰獸以及極近距離、被預設為緊密盟友的少數單位。
大部分潰散的羊頭人戰兵,並未被白光籠罩。
刹榮和他身邊的幾十名親兵,因為緊靠著李森,幸運地被白光包裹了進去。
在意識被抽離戰場的最後一刻,李森看到的,是無數利爪比蒙撲向那些未能被傳送帶走的羊頭人戰士的慘烈場景。
……
金甲島,中心山峰。
道道白光閃過,李森以及殘存的戰獸們突兀地出現在熊貓巢穴核心旁的空地上。
回歸的瞬間,李森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渾身的傷口因為空間傳送的波動而再次崩裂,鮮血汩汩流出。
但他顧不得這些,立刻抬頭清點人數。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的心狠狠一揪。
出去時,浩浩蕩蕩4200戰獸,如今站在這裡的,稀稀拉拉,不足兩百之數!
而且幾乎個個帶傷,氣息萎靡。熊貓隻剩下不到三十隻,短翅飛熊十幾隻,呼雲虎、烈火雀、狂風鷹等更是隻剩下個位數,史萊姆也隻剩寥寥數隻,疾風豹和食金巨鼠全軍覆沒。
再看任務獎勵的30萬氣運幣和20點傭兵積分,李森苦澀地笑了笑,雖然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親眼看到,心中依舊不是滋味。
這一次,他低估了對手的應變能力,也高估了己方在陷坑失效後的正麵作戰能力,代價有點慘重,氣運幣估計要虧130萬。
“看來,之前的勝利太過順利,讓我有些膨脹了。”
李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挫敗感和傷痛,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戰爭,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這次的失敗,是一次慘痛的教訓,但也讓我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短板。”
他看了一眼倖存的手下,沉聲下令:
“全體都有,優先治傷,然後,好好休息。”
隨後去山腹將死亡的戰獸複活,然後一邊給自己施展治療術,一邊灌治療藥劑,趕緊治療一身傷勢。
這一場戰鬥,雖然不是他親身戰鬥最艱難的戰鬥,但是傷得最重的一次。
之前的戰鬥,他經常是秒殺,不是秒殺敵人,就是被敵人秒殺,這次他激烈戰鬥,傷得可不輕,也算是一次難得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