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治感冒有點誇張,等死是事實。
可是你一個人帶著他們回去也是個死,路上不止有隨時冒出來的詭物,還有埋伏的人類。
老警員話到嘴邊,又沒辦法直白的說出來,咬咬牙。
“讓他們去吧,我陪著你一起回去。”
張陽神色堅定地搖頭拒絕。
“攏共就剩下這麼七號全乎人,你得幫我把他們帶回去。”
他沒把自己算在內,加他八個。
“我以隊長的身份,要求你們執行命令。”
看到老警員還想說什麼,一眾隊員也還不肯離去,張陽麵色嚴肅的正式下達了命令。
他們是紀律部隊,多年灌輸的條例讓幾個警員選擇了接受服從。
“敬禮。”
幾句話的功夫結束了爭執,張陽鄭重地回禮,然後上車。
“呼,呼。”
車上後排的一個重傷員已經昏迷,另一個情況好點,正在忍不住急促地喘氣。
張陽將染血的坐墊扔到副駕,前擋風玻璃上的彈孔充分說明瞭這部車的原主人也是被人類所殺。
他們來之前騎的太快,天色又黑,根本沒時間觀察,自己要是停下來看一眼,結果可能就會大不相同。
想到這兒,張陽的拳頭攥緊。
“張隊長…你不應該…管我們。”
後排喘氣的重傷隊員艱難的和張陽搭話,就說這麼一句話的力氣,生機便明顯的少了幾分。
他的胸骨被撞的塌陷,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在受刑,同時也會加重傷勢。
“別再說了,我馬上送你們去醫院,相信我,還能救。”
張陽不敢再耽擱,導航到最近能處理的大醫院,然後離合起步掛檔。
還是油門踩到底,車順利上了路,這次他睜大了眼睛觀察路麵和兩側的樹木。
觀察是否有人佈置陷阱的痕跡。
“我們都…沒救了…不能連累…咳咳。”
後麵的隊員已然瀕死,卻不肯停下來歇息。
“咳咳…你回去。”
說話間情緒激動不停咳嗽,狀態也越來越差,噴出了大口的鮮血。
張陽能用條例壓下那幾個人,但壓不下這個瀕死的隊員。
眼看後麵的隊員一心求死,咳的愈發厲害,他像是被逼得懸崖上。
“老周,我求你了,你別逼我,我馬上就能送你們去醫院。”
老周喉嚨裡吐出來的全是鮮血,已經說不出話,但眼睛仍死死地盯住他在後視鏡中的臉。
張陽也能看見老周的眼睛,那裡麵裝著期望,期望他掉頭回去,期望他能活下去。
“我求你了,你別這樣,啊啊啊……”
張陽開始崩潰痛苦地嚎叫,這比利刃在他的心上剜肉還要讓他痛苦。
他隻是凡人的理智,就像死之前的葉舟一樣,麵對這種折磨,神智已經承受不住。
而這場生離死別隻是今夜發生的無數場生離死別中微不足道的一場。
“凡人的侷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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