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東西都是紙麵上的。立國三十餘年,大梁朝的官將也養成了剋扣軍餉的成例。
在這安定的腹心之地,宋縣尉能拉出來三十個訓練有素裝備齊全的士卒,已經算是盡忠職守了。
至於宋縣尉這個人,出身前朝沒落的將門,沒什麼家世,靠著自己的努力做到了禁軍的將領。
但是好像因為得罪了朝中大臣,所以被貶黜到和縣來做縣尉。
“這種過江強龍我們惹不起,也不要想著去攀附,和縣這一畝三分地的富貴已經夠我們享的了。”
“廟堂之上的鬥爭兇險,今上是個有手腕的,禦極三十年,光是去年就換了三位宰相,攀上去了不一定是福還是禍。”
對於二叔關起門來說的這些悄悄話,顧明雨深表認同。
大梁朝立國才幾十年,總體來說算是太平的,幾個小小的教徒造反不痛不癢。朝堂上波譎雲詭,每年政治傾軋下來死的人都比殺的反賊多。
按顧明雨的前世看的電視劇來理解,現在的朝廷格局比康熙晚年的九子奪嫡還亂。
走到兵營外,天色還早,他隨便找了家小店用過朝食,然後才靠近轅門。
兩個看守的士卒知道今天有功曹來報道其中一個人甚至認識他,還是核驗了腰牌和文書後才放行。
“宋縣尉胸有大誌啊。”
顧明雨進入縣兵營後,看著雖然不大,但是角鬥森嚴,更鼓分明的營地感嘆道。
宋縣尉平日裡就住在營內,營地不大,顧明雨一眼就看到已經起床的他,正在校場上耍著大槍。
老老實實地站過去,想等著宋縣尉耍完一套。
“可曾用過朝食?”
他猜或許是因為才幫著立過大功,所以宋縣尉並沒有冷落自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扭頭看向自己的功曹關心道。
“回大人,來之前用過了。”
宋縣尉冒著熱騰騰的蒸汽走到顧明雨身前。他身量不高纔到顧明雨的下頜,但是腰肥臂粗,拎著大鐵槍彷彿拎著輕巧的玩具,身上遍佈著刀疤箭瘡。
“嗯,營內的夥食還算可以,以後來這邊用朝食吧,多和下麵的士卒熟悉熟悉。”
宋縣尉點頭關心完,又開始交接起公務。
“放鬆點,功曹平日裡除了考覈士卒,處理一下來往公文,就沒什麼事了。”
“你今天先去寫一下催促請賞的文策吧。”
“是,大人。”
等宋縣尉講完後,顧明雨拱手行禮。宋縣尉又讓一個少年的士卒帶他去熟悉了自己的辦公營房。
沒看到另一個兵曹同僚,他好奇的問了帶路的士卒後才知道,另一個人也是城內的豪族旁支子弟,受不了兵營內的清苦,三五天才來一次,現在正忙活著想調動到其他地方。
營房內堆積的公文和賬簿都快成山了,本來以為是過來度假的顧明雨都傻眼了。
施展了量子閱讀**,快速處理了來往的公文信件。又開啟營內每日損耗糧草的賬簿,一番心算過後,塗塗改改,糾正了大片錯誤。
一直忙活到下午,不止處理完堆積了一個星期的公務,還洋洋灑灑的寫下了催促請賞的文書。
把剛剛帶他過來的士卒都驚呆了,發自內心的說了一句。
“大人,您真厲害。”
這個士卒叫馮二狗,識得幾個字。宋縣尉拿摸魚的豪士子弟沒有辦法,在顧明雨來之前就把馮二狗點了出來,專門負責處理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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