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西市尋仙觀。
張大、王青玄父子還有幾個明教教內的高層身穿道袍,都聚集在了這裡。
兩個癡傻的僕役給眾人送上了蒲團坐下,顧明雨藏在麵具之下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盤坐在下首王青玄神色更是不安。
概因昨夜教中的一位護法,家裡的長子沒有見識到他的道法,把他當成了白蓮邪教一樣靠坑蒙拐騙的反賊。
看著自己的父親沉迷進去,十分痛心。不顧其父的阻攔向縣令告發了他,然後又跑到了白鹿書院請求庇護。
勢力越大,下屬牽扯的因果也就越多,他還沒有算到一個護法親屬的能力,隻能在事發後有針對性的推算。
明教勢力現在也沒有對抗官府的能力,一旦暴露就會淪為白蓮邪教的下場,最多帶著一群死忠躲到深山裡發展。
顧明雨當著眾人的麵擲出銅錢卜了一卦,等他心下定好收起銅錢之後,下首的王青玄開口。
“教主,鄭景就跪在外麵,要不要招他進來懲戒一番。”
鄭景是和縣的捕頭,因為身上自帶著的權勢,一入教後就拜為了護法,是他們控製整個和縣的重要一環,也是他的長子告發了明教。
“懲戒有什麼用,叫他進來吧我有事吩咐他。”
聽到吩咐後旁邊的一個傻瓜僕役出去領人。
“你們幾個也不用多慮,安排晚上宴請一下縣令,多送些金銀珠寶打消他的疑慮就行,我不擔心縣令。”
他真正擔心的是白鹿書院,朱夫子在大梁朝內這麼有聲望的,就呆在和縣教書育人,他當然沒有忘記。
還為了周夫子特意走了一趟,周夫子身上沒有龍氣庇佑,但是有罕見的浩然正氣,意誌也是非同一般的堅定,不是他的小把戲能迷惑的。
混在後學士子中以拜訪為名,嘗試過一次施展控心術,失敗後他就放棄了。
“要不要把鄭景的兒子和朱夫子一起…”
張大在一邊出謀劃策,靠近顧明雨小聲耳語道,看著這個頭腦簡單的親兵顧明雨無語地搖了搖頭。
“多派些人盯著他們,但是不要動白鹿書院的人。”
說完顧明雨又看向王青玄父子。
“我記得你們家就有陳平府裡的關係,著幾個人去打探一下訊息,再把該收拾的首尾收拾一下。”
“咚咚。”
鄭景跪倒在門外砸出了聲響,議事的幾人紛紛看向他,顧明雨戴著麵具緩緩開口。
“明日你去白鹿書院把他領回來,就說人瘋了,記住不要用強,讓家裡的人多去幾次。”
顧明雨幾句話定下一番計議,坐在下首的幾位信徒護法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大梁朝國威正盛,這些人在本地土生土長數十年,對顧明雨崇信沒錯,也從心底裡畏懼皇朝權勢。
畢竟隻是些他在小地方籠絡的土豪劣紳,不是見慣了風雨的英雄豪傑。
顧明雨感受到了信眾的五色波動,決定再安慰一下他們。
五色控心術配合著語言和行動才能更好施展,想讓這些人盡心儘力的為他所用,就少不了這些瑣碎功夫。
“鄭景之子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最多陳平府衙裡可能會有些反應,兵甲工坊看好暫時停工,其他一切如常,事即可解。”
兵甲工坊在鄉下的莊園內,而且已經被他的親兵嚴密看管起來。除非再來一個人告密,否則完全不擔心府裡官員會發現。
這也不算他透露出來的卦數,稍有些腦子,掌握了這麼多訊息都能想明白的事情,這些人隻是心慌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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