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門後,隻有八歲的三弟顧明夜,探頭探腦的看到大哥走後,纔敢背著佩囊出來。
“二哥好,我去上學去了。”
“嗯。”
顧明夜恭敬的對著他行了一禮,然後才朝著學堂趕去。顧明雨受了三弟的禮,又進府內去給顧代遠和他的正妻顧李氏請安。
晨昏定省,這都是顧宅裡訂下的規矩。
要是沒撞見顧明淮還好說,當自己早上還沒回來。撞見了還敢不去,晚上少不了又是什麼陰損招數等著自己。
這種日子連一項自詡忍耐力極強的顧明雨都有些受不了,隻能想著早日成家,分出去單過。
他還沒有開發出金手指的能力,作為一個普通人翻不起浪花,隻能循規蹈矩的生活。
這是個充滿了封建糟粕的普通古代社會,但是這個社會裡的人也不傻,不是遊戲裡的NPC。
他在這裡廝混了一年,早就被毒打的認清楚了現實。
這一年他也沒光顧著尋仙問道,領著府內發的例錢買了些油脂和工具,嘗試性的製作了香皂、玻璃之類的東西。
玻璃他忘了怎麼燒的了,而且也不知道怎麼搭建熔爐,半途而廢。但是香皂還真成功了,做出了幾塊顏色斑駁的`香皂`。
結果丫鬟告訴他,市麵上就有類似的東西,叫胰子,顏色形狀還比他做出來的這個更好。
作為一個文科生,而且顧明雨上輩子讀的書都差不多還回去了,實在是做不出來其他能賺錢的小玩意。
冒然照搬前世的商業經驗也不一定服本地的水土,還容易惹出亂子。被原身的兄長父親好好的管教了幾頓後就無奈地消停了下來。
他的膝蓋都跪出老繭了,繼續搞下去說不定就得被逼著再跳一次井。
請了安從顧家白牆黑瓦的大宅院內出來,顧明雨又出門急匆匆的朝衙門趕去。都這個點了,二叔肯定點卯去了。
小小的一個縣衙,修的寬敞大氣。顧明雨來找過幾次二叔,認的路,直接從後門鑽了進去,七拐八拐找到了吏房,敲門,然後進去。
他的二叔顧代山就是本縣典吏,雖然不入品不入流,但是位卑權重,在縣衙內僅次於幾位正官老爺之下,且在本地深耕多年,論暗地裡的權勢還要蓋過幾位老爺。
二叔不是不能升,是沒必要升,本朝不允許本地為官。再加上二叔沒有科舉正途的出身,走不長遠,還不如在這裡庇佑親族。
這些都是二叔耳提麵命教導他的。
“明雨,怎麼一大早想起就來找我了。”
二叔看到他進來臉上露出笑容。
和十分生疏,一心功名的顧代遠不同,在他近一年的刻意結交下,這個二叔對現在的他十分親近。
顧明雨知道,以後想要在這個古代社會立足生存,還要活的好,沒有官麵上的照顧是不可能的。
原身的父兄,所倚仗的根本也是身上的功名。科舉他做不了,人情世故什麼的還是可以學著來一點的。
“二叔,禍事了。”
顧明雨表情凝重,悄悄地貼近了二叔,然後把昨夜邪教聚會的經過和盤托出。
二叔聽完後麵色也是大變,不管是邪教活動,還是打算造反都不是小事情,整個縣乃至府都有可能被波及到。
不過做好了也是大功一件,二叔沉思片刻就有了主意。
“明雨,你不是一直在想著出路嗎?等下次這群教徒聚眾,你帶著縣兵一起去一趟。”
大功肯定是縣裡正官的,明雨擔不起,自己一個吏目要了也沒用,不過讓明雨去蹭個小功,混進縣衙還是沒問題的。
“謝二叔了。”
顧明雨聽到二叔提點,感激的執手對著二叔彎腰行禮,沒想到二叔這麼照顧自己。
原身的父親當他是空氣,更看不上吏職,完全指望不上。
二叔的長子已經被安排著進了縣衙,他早就和二叔試探性的提過,想跟著一起在縣衙裡謀個正經差事。
當然是有編製的那種,沒編製的幫書他隻當是下下策。之前二叔對他雖然親近,但是關於這件事一直都有些遲疑。
“傻孩子,和你二叔說什麼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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