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縣令這個既能代表朝廷,又熟悉本地民情的中間人說和。兩方人坐在一起也很快達成了一致。
士子還是讓繡衣衛帶走了,這是朝廷的顏麵。不然被你們這群人一鬧就把剛抓的人放了,朝廷以後說的話還算數嗎。
但是領頭的繡衣使者也通過縣令私下遞了話,士子會在本地收押而且審訊後隻要和秦王逆黨沒有密切關聯就不會牽扯進去。
周侍郎致仕前就是投靠的這個秦王,朝中官員能堅持不站黨的少之又少,沒想到退休沒幾天就因為秦王謀逆被抓了。
顧明雨在遠處站如囉囉,看著周侍郎六七十歲的人了,享了一輩子的榮華富貴,現在晚年淒涼,一家人都被壓上了囚車。
押在後麵的周小姐也沒有前幾日的風采了,褪去權勢籠罩的光環,看著連顏色都要低了幾分。
他們要先一步去京城接受調查,按照顧明雨對當今梁皇的瞭解,牽扯到皇權謀逆,滿門抄斬不用說了。
朝廷還是太危險了,不適合他。
“二弟,是我啊,看這邊……”
好像有什麼人在喊自己,肯定是聽錯了,自己哪兒來的大哥。
顧明雨裝聽不見轉身擠到人群後麵。人太多了,縣衙大牢關押不下,剩下的兩夥繡衣使者又臨時徵用了縣兵營房,監督著縣兵把所有人都帶回去。
公務辦完,顧明雨晚上還有事懶得再回去,就和宋縣尉提前告了假。
胡餘家在火工樓設宴款待自己,他還惦記著吏商勾結,補貼家用的事情。
到了火工樓才發現,他們今天下午提前打烊了。胡餘家專門派了個僕人在這裡等自己,給他引到了胡家後院。
胡父是個圓滑的商人,不止體型性格也是。麵對顧明雨這個晚輩,一點也不倨傲,十分拉的下身段,才落座就站起身來給他敬酒。
“顧大人能蒞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時間倉促,稍微備了幾杯薄酒,還望顧大人見諒。”
胡家在和縣沒什麼社會地位,今天全縣的豪族都在著急上火,他隻敢悄悄地在家裡置辦上一桌酒席,入座的也都是胡家的妻小家眷。
“伯父勿要如此多禮,我和胡餘情同手足,他還幫了我那麼多忙,我早該來拜訪一下各位。”
顧明雨也端著酒杯起身,回敬了胡父。兩個席上身份最高的人站起來了,其他的人,包括胡餘在內也趕緊跟上敬酒。
待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飯桌上的氣氛開始熱烈起來。胡父這個商人趁勢提起了請託。
胡家在縣城內有幾家鋪子,經常需要通過城門轉運貨物。然則最近時常受到守門士卒的刁難,希望他這個縣兵功曹能稍微關照一下。
這點小事,以顧明雨在縣兵裡的地位,不是手拿把掐嗎。輕輕鬆鬆吩咐下去,幾個隊正就能把看守城門的士卒收拾的服帖。
不過他還沒喝醉,沒直接拍胸脯答應下來。為了防止有什麼隱情,不注意踩進什麼陷坑。中間他還特地藉口小解,找到無人處占卜了兩次。
“伯父這是說的什麼話,這種小事包在我身上了。”
過了酉時一行人都酒足飯飽,顧明雨推辭不勝酒力,胡父安排著馬車把他送了回去。
好久沒喝這麼多酒了,大梁的酒度數固然低,這副十六七歲的身體以前可能也都沒喝過酒。
離開胡府之前他還清醒的,躺在馬車裡搖晃了半天就開始暈了,等到被春桃攙扶著下了馬車,回到家裡他放下心來,意識才徹底模糊。
今晚難得沒有入夢,踏踏實實的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一雙柔荑扶起了他的頭放在腿上,又用溫熱的帕子擦乾淨了他的臉。
“老爺,今日還上值嗎?”
春桃現在也改過口來了,不再叫他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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