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坤從廚房拿了碗筷和湯勺回來,在茶幾旁蹲下身擺好。兩人就圍著客廳的玻璃茶幾坐下,一左一右,中間擺著四菜一湯,屋裏安安靜靜的,隻有筷子碰飯盒的輕響。
曹坤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慢慢嚼了幾下,眼睛微微一亮。
“王小姐,你這手藝是真不錯,我還是頭一次吃到這麽合胃口的家常飯。”
王小雅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臉頰又有點發燙,低著頭小聲說:“哪有,您過獎了,我也就會做這些普通的家常菜,算不上多厲害。”
曹坤笑了笑,語氣很實在:“我就愛吃這種家常味。外賣那東西,誰知道裏麵放了些什麽,平時忙起來沒辦法,隻能湊合。好久沒吃過這麽踏實的飯菜了,有點家的感覺。”
王小雅沒接話,隻是輕輕抿了抿嘴,低頭扒了一口飯。
兩個人就這麽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閑話,氣氛不算尷尬,也算不上多熱鬧,畢竟哪怕算上這次,他們兩人也才見了三次麵而已。
吃了一會兒,曹坤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語氣很隨意地問了一句:“對了,王小姐,我有點好奇,那天你怎麽會跑到那棟辦公樓裏去?是去找工作嗎?”
這話一出口,王小雅臉上那點因為被誇獎而泛起的微紅,一下子就淡了下去,眼神也暗了下來,整個人都蔫了幾分。
她握著筷子的手指緊了緊,沉默了幾秒,才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低的:
“嗯,是去找工作。”
“我丈夫前段時間出車禍,走了。我現在沒工作,沒收入,再不找點事做,連自己都養不活。”
她說完,低頭扒了兩口菜,沒怎麽嚼,隻是心裏堵得慌,一會兒想起去世的丈夫,一會兒又想起這段時間的委屈,鼻子有點發酸。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繼續往下說,聲音帶著一點說不出的疲憊:
“我是複旦大學畢業的,本來以為,就算在家當了幾年家庭主婦,跟外麵脫軌了一陣子,找份工作應該不難。可現實真不是我想的那樣。”
“要麽是看我急著用錢,故意把工資壓得很低,跟幹活完全不匹配;要麽就是……對我有別的亂七八糟的想法。我找了挺長時間,到現在,一份穩定的工作都沒找到。”
曹坤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放下筷子,神情認真了不少。
“確實,現在工作不好找,整個環境都卷,最不缺的就是人。你一個女人,想在職場打拚,本來就更不容易。”
他頓了頓,又安慰道:“不過你也別太往心裏去,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你現在沒找到,隻是時機還沒到,說不定明天就碰到合適的了。”
王小雅勉強扯出一點笑,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借您吉言吧。”
曹坤看她情緒不高,又故意把語氣放輕鬆,開了句玩笑:
“說真的,王小姐你廚藝這麽好,要不幹脆來給我當保姆算了。我每天一下班,就能吃到熱乎飯菜,那日子可就太舒服了。”
王小雅被他說得笑了一下:“哪有您說的那麽誇張。”
她頓了頓,也順著話題,好奇地問了一句:“對了曹先生,我還不知道您是做什麽工作的,方便說嗎?”
曹坤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我跟朋友合夥開了個小公司,混口飯吃,不值一提。”
王小雅“哦”了一聲,心裏忽然動了一下。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工作,眼前這個人看著心地善良、樂於助人,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開口,問問對方那裏要不要人,能不能幫自己介紹一份工作,給她一個機會。
可話剛到嘴邊,她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人家今天才剛救了她的命,保住了她的清白,她轉頭就麻煩人家幫忙找工作,萬一對方公司根本不缺人,那不是強人所難嗎?剛受了大恩,就立刻提要求,也太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了。
隻是曹坤剛才那句當保姆的玩笑,卻在她心裏悄悄留了點念想。
她現在一無所有,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隻有這一身做飯的手藝。如果能給曹坤當保姆,就在對門,離得近,他看著也像個好人,要是隻負責做做飯,花不了多少時間,還能有一份穩定收入。
可她又馬上冷靜下來。
自己是剛死了丈夫的女人,去給一個獨居男人當保姆,總歸有些不方便。而且對方剛才大概率隻是開玩笑,她要是真湊上去問“我來給你當保姆,你給我多少錢”,那兩個人都得尷尬死,也太敗壞好感了。
想到這,她在心裏歎了口氣。
還是先等等吧,等自己實在走投無路了,再說。
兩人沒再多聊,很快就吃完了飯。
王小雅主動收拾碗筷,把曹坤的餐具洗幹淨放好,再把自己帶來的飯盒一一收好,裝進提籃裏。
“曹先生,那我先回去了,今天打擾了。”
“不打擾,多謝你的飯菜。”
王小雅點了點頭,輕輕帶上門,回了自己家。
門一關上,曹坤臉上所有溫和的表情瞬間消失。
他走回客廳,往沙發上一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陰冷的笑,低著頭,輕輕喃喃自語。
“種子已經在她心裏種下了,再添一把火,就不怕她不上鉤。等她上了鉤,到時候,自然任我擺布。”
他低低地笑了幾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邪惡與得意:
“未亡人的劇情,我可太熟了。畢竟,我也是‘島國老師’的好學生呢。
桀桀桀~”
溫和的麵具徹底撕碎,藏在後麵的獠牙,終於露了出來。
……
不知道是因為改了書名的原因,還是我到目前為止沒有寫尺度的原因,寫的不夠壞的原因,反正就是沒幾個人催更啊,那我加快一下節奏吧,唉,今年這個題材實在是太難寫了,啥都不能寫,誰家好人2萬字就被抓呀 差點簽約都沒簽上,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