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紹興論道
轉眼又是七日過去，看著地圖上越來越近的紹興府，李鈺很是納悶。
別人來聊齋世界女鬼狐妖上杆子送上門，自己來聊齋世界不是被人打劫，就是被妖打劫，偶爾來一兩個鬼，還都是歪瓜裂棗，簡直沒有天理。
但好在路上毛驢吃多了妖屍，靈智逐漸變高，開始和李鈺學起了漢字，倒也不至於讓他無趣。
又過了幾日，李鈺終於來到了紹興府。
不過他剛進城，便聽到了一個有趣的傳聞。
普渡慈航前兩日來到城中，滅殺兩隻為禍人間的狐妖時，誤殺了兩名書生，引得一名儒家弟子震怒，與他三日後城中搭台論道。
起初李鈺還當個樂子聽，覺得那書生是不是腦子壞了，找普渡慈航論道，那不是壽星公上吊，找死嗎？
可隨後他越想越不對勁，滅狐妖，誤殺書生，儒家弟子論道滅神，那人會不會是苗生，他很希望這隻是一個巧合。
可當論道那日，李鈺看見高台上的高大書生時，希望終是破滅了，那人還真就是苗生！
他先是朝對麵的普渡慈航雙手作揖，繼而說道：“今日之事僅在論道，不牽涉你我身後勢力如何？”
“阿彌陀佛！”
普渡慈航打了聲佛號，應了“善！”，隨後虛抬右手，向苗生示意，可以開始了。
苗生也不客氣，張口就抨擊起了普渡慈航。
“國師口稱拯救蒼生，那為何又要牽連我門中弟子，難道他就不是蒼生了嗎？”
“阿彌陀佛！”
普渡慈航先是打了聲佛號，表示歉意，隨後辯道：“此番身故實有定數，周遭妖魔作祟，若不迅速以佛法鎮之，波及的乃是方圓數裡的黎民百姓，老弱婦孺。
取捨間，貧僧隻好犧牲小我成全大我，以防萬一，一同滅殺，拯救蒼生！”
“哈哈哈！”
苗生大笑一聲，猛的甩了甩袖袍，“何為蒼生？蒼生即是千千萬萬個人，千千萬萬個家庭組成，而我這弟子即是這千千萬萬人當中的一個，國師卻將他如同棋子一般丟棄，所以何為拯救，又何為慈悲？”
“你施主您理解錯了！”
普渡慈航抬眸道：“佛觀蒼生，非獨一人，乃眾生全體。一花一葉，一草一木，一人一村，皆是蒼生，無分輕重，卻有緩急。
彼時邪祟發難，瞬息便要殃及數百家，令徒恰在當中，貧僧出手之際，縱然百般謹慎，仍舊難避誤殺，此乃佛門之憾，卻並非捨棄。
若是因顧全一人，而令方圓數裡百姓遇難，那纔是真正的負了蒼生。”
此話一出，李鈺頓感要遭，苗兄啊苗兄，你這是自絕於人民啊！
果不其然，當普渡慈航的話一傳開，立馬引得下方眾人叫好。
“國師說的對，以他兩人之性命拯救我們於水火，他們一定會去西天極樂世界的！”
“對呀！對呀！”
“死他們兩個人，救我們一大堆人，這還用想嗎？”
………………
苗生聽著看台下眾人的附和叫好，臉色黑了下來，他終歸還是不善言辭，一時失智，落了下風。若是易兄……
就當他這樣想的時候，餘光突然就瞟到了下方，好巧不巧的看到了李鈺。
“國師，小生嘴拙，不如換我同窗來與你辯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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