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愛詩之妖白練秋
入夜，船舶渡口，船上的眾人也都隨著呼嘯的江風，緩緩睡去，唯獨李鈺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無人入睡，於是乾脆走到甲板上，重拾起之前的愛好，邊釣魚邊喝酒。
其實說是釣魚，也不盡然，自打他和慕蟾宮兩人，作詩分別之後，總感覺水底有什麼東西在窺視自己，但它好像又沒什麼惡意，就簡單的盯著李鈺。
這讓他有些如鯁在喉，不探明原因，心總是懸著，於是便來了出，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可釣至半夜，江風裹著濕冷的寒氣，化成一道道露珠，打濕了李鈺的衣衫，而他依舊一無所獲。
倒不是無魚咬鉤，而是水下那道窺視的目光，始終黏在他的身上，就連遊魚都似被驚得躲遠了。
他索性抬手將釣竿往甲板上一扔，俯身撐著木欄杆望向江麵，低聲道：“跟了在下大半天，倒是挺有耐心，不過既然無惡意，為何不現身一見？”
話音落下，窺視感消失，水麵盪起了一圈極輕的漣漪，既無浪聲，也無水泡，唯有一道清淺的影子從漣漪的中央，浮了出來，立於江麵之上。
是個麵容嬌羞柔美的少女，她的發間簪著支月白色的水玉簪，目光如秋水一般，落在李鈺身上，沒有半分戾氣，反倒帶著些敬意。
“你……你做的詩很好！”
李鈺聞言，心頭一怔：“姑娘窺視在下，就是為了來誇我一句？”
少女頷首，指尖輕輕點了點水麵，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女白秋練，自幼居於水澤當中，十分喜愛詩詞，今日聽得公子送別友人之詩，心中歡喜，想與公子交個朋友，共同探討詩詞…………”
“交個朋友？探討詩詞？”
李鈺更加疑惑了，都說聊齋裡麵狐女愛書生，可如今就在船上裝了個逼，狐女沒有引來，倒是先來了隻水精。
可問題是，誰大半夜不睡覺，有心思跟你探討詩詞，隨即李鈺擺手拒絕道：“在下李鈺，今日天色已晚，咱們孤男寡女，多有不妥，若是白姑娘有心，不如改日再來可好？”
白秋練聞言，秀眉微蹙，“這錢塘江上有天地為廬，星月為證，又何來孤男寡女之說法？”
說著，她又抬眼望向李鈺的房間，眸光裡帶著些遺憾的問道：
“莫不是公子房中的夫人不允？”
“夫人？”
李鈺輕笑一聲，“在下並未婚配，又哪來的夫人？”
“那你房中那鬼？”
“那是前兩日在河邊救下的迷途之鬼，原本收來以做跑腿，哪曾想她不喜修鍊，反倒是乾起了侍女的活計。”
白秋練聽到這話，卻是不大相信，頓感李鈺負心，竟將亡妻說成侍女，於是轉身欲走，但不經意間看到李鈺那真誠的眼神時，她又糾結了。
“她當真不是你的妻子？”
“沒錯！”
李鈺信誓旦旦的點頭道：“我的目標是長生久世，然後回家，至於成親這種事情太過麻煩，我不喜歡。”
白秋練還是有些不信，“她若不是你的妻子，那你未婚我未嫁的，你又何故會說孤男寡女多有不妥？”
李鈺卻沒了再解釋下去的意思，當即收起甲板上的東西，留下一句別再窺視後，便回了房間。
可在白秋練眼中，李鈺是心虛，所以纔不敢接受自己的邀請，心中也有些不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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