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王朝末年生魍魎
街上，阿雪如同孩童一般，對外麵的世界充滿好奇，這看看那摸摸的，看得李鈺哭笑不得。
“你從來沒有出來過嗎？”李鈺問道。
阿雪搖了搖頭，指著外邊有些昏暗的天空。
“出來過，但是太麻煩了，外邊的空氣沾染了太多的七情六慾，太過汙濁，所以就一直待在宜春院裡了。”
李鈺聞言，點了點頭，這倒也是，連他這個修士都覺得這世間駁雜的慾望對神魂有影響，那妖怪就更不得了了。
一旦吸收太多人類駁雜的慾念，妖就會變成慾唸的奴隸，亦或者變成隻知道殺戮的妖獸，最後死於同類相爭和修士的斬妖除魔。
想到這兒，李鈺拉起阿雪的手，默默地加快了腳步。
阿雪不明所以，但還是緊跟他的步伐，沒有多問。
走著走著，兩人來到了一處集市。
這裡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叫賣聲和討價還價聲絡繹不絕。
李鈺走到一處小攤前，拿起攤位上的一支簪花。
“阿雪，你喜歡嗎？”
阿雪搖了搖頭，聲音清冷的說道：“這是人骨做的！”
“咦！”
李鈺一個精準投擲，嫌棄的將簪花丟了回去，然後又在攤位的布上擦了擦手。
哪曾想攤主笑著開口說道：“小哥兒，這是一塊人皮！”
這下李鈺更嫌棄了，死人他不是沒見過，甚至自己殺的也不少，可用來做成首飾的，他是真心接受不了。
又走過幾處攤位，李鈺在阿雪的提醒下，再也沒有觸碰那些東西，因為每個攤位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人的部件。
走到集市深處，李鈺也徹底見識了聊齋世界的殘酷。
一張張人皮妖皮被完整剝下，平鋪在攤位上，身上的血肉則是被一刀刀剁成塊，當街吆喝售賣。
而周圍的人眼神皆是平淡如常，彷彿死的隻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沒有引起絲毫波瀾。
“走吧！天快黑了！”
李鈺拉著阿雪往外走，他的心情很沉重，他想起了當初入山門時立下的誓言，正邪對立，搏鬥終生。
可如今的天黑了，大家皆是如此，所以什麼是正，什麼是邪，他分不清楚…………
回到客棧，李鈺和阿雪舒緩了一番心情後，打聽起了五通神和宜春院的情況。
阿雪如今出了宜春院，也沒顧及，將她所知道的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說給了李鈺聽。
五通神形態不定，時而為鬼，時而為妖，為鬼時隻要默唸其名，便無處不在，為妖時，形如山魈亦似幼童，以獨腳示人，喜好那更是捉摸不透，時而為善，時而為惡，全憑喜怒而為之。
至於宜春院，那是大羽王朝立國之時就已經有了的，他們花重金收購妖怪，然後培育血脈，優質小妖售與各大宗門，血脈稍差的則助其化形，然後用來擴充套件人脈…………
聽到這些，李鈺摸了摸下巴，形態不定，這就有點難辦了，估計身外化身挺多，找不到本體的話，很難將他幹掉。
不過既然是開國之初就存在的，那為什麼又會被五通神所掌管，淪為給他上供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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