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宮開局------------------------------------------，李公公又來了。，躺在床上閉著眼。他聽見門被推開，李公公尖細的聲音在床邊響起。“還冇醒？”：“昨夜發了汗，今早又昏過去了。”“藥呢？”“餵了，都餵了。”春桃聲音發顫，“可殿下牙關緊，好不容易纔灌進去一半……”：“廢物。”。手指粗糙，帶著一股廉價脂粉味。他屏住呼吸，控製著心跳節奏——緩慢，微弱，像真的瀕死之人。“還有點氣。”李公公收回手，“繼續灌藥。二殿下說了，要‘儘心照料’。”，像鈍刀割肉。“是”。，腳步聲遠了。門關上，房間裡隻剩下春桃壓抑的呼吸聲。。，臉色煞白，手裡還端著那個空藥碗。“殿下……”她嘴唇哆嗦，“李公公他……”
“藥倒了？”林默問。
春桃點頭：“倒在後院的雜草裡了。可是殿下，這樣瞞不了多久。李公公每天都要檢查碗底……”
林默撐起身子。喝了兩劑清毒散，喉嚨的灼痛已經減輕大半，但身體依舊虛弱。他看向窗外——天色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春桃，冷宮裡除了你，還有誰？”
“原本有四個宮女，兩個太監。”春桃說，“但殿下被廢後，內務府把人都調走了，隻剩下奴婢和李公公。李公公管著冷宮的用度，奴婢……奴婢做些雜活。”
“用度被剋扣了多少？”
春桃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起很大勇氣：“按規矩，廢太子月例該有二十兩銀子，米兩石，炭一百斤，絹布四匹。可內務府隻發了十兩，米一石，炭五十斤，絹布兩匹。李公公還……還扣下一半。”
一半。也就是說，實際能用的隻有五兩銀子，半石米，二十五斤炭，一匹布。
林默沉默片刻。
“春桃，”他說，“你幫我做件事。”
春桃抬起頭。
“去太醫院，找個叫王太醫的人。”林默回憶著原主的記憶碎片，“就說冷宮廢太子病重，請他來看看。”
春桃臉色更白了：“可、可冇有內務府的手令，太醫不會來的……”
“他會來的。”林默說，“你去找他，私下找。告訴他，是林默請他。”
原主記憶裡，王太醫曾受過先皇後恩惠。先皇後是原主的生母，五年前病逝。王太醫一直心懷感激，在原主還是太子時，曾暗中照拂過幾次。
這是林默能想到的，為數不多的突破口。
春桃猶豫著，最終還是點點頭：“奴婢……奴婢試試。”
她匆匆出去了。
林默靠在床頭，調出係統麵板。
支線任務：解毒保命（進行中）
進度：2/3（已服用兩劑清毒散）
剩餘時間：22小時
體質從2升到了3。雖然還是“虛弱”，但至少脫離了“瀕危”。
積分還剩20。林默瀏覽著商城，目光落在“情報類”一欄。
大周宮廷勢力分佈圖：15積分
他兌換了。
兌換‘大周宮廷勢力分佈圖’，消耗15積分。剩餘積分：5。
腦海中浮現出一張錯綜複雜的網狀圖。皇帝居於中央，周圍是後妃、皇子、朝臣、宦官……線條交織，箭頭指向，顏色深淺代表勢力強弱。
林默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邊緣，幾乎透明的一個點。
而二皇子林爍，線條密集，箭頭眾多。母族是江南世家，舅舅是兵部尚書，朝中黨羽不少。貴妃在後宮也頗有勢力。
原主被廢，表麵原因是“德不配位”，實則是貴妃一黨運作的結果。
林默繼續看。
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點：長公主蕭清月。
皇帝的嫡長女，已故先皇後所生，是原主的同母姐姐。在勢力圖上，她的線條顏色很深，但大部分是虛線——代表潛在影響力。
蕭清月二十二歲，尚未婚配，在朝中有“女諸葛”之稱。皇帝對她頗為倚重，常讓她參與朝政。
林默記下了這個資訊。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春桃回來了，身後跟著個五十多歲的老者，揹著藥箱，麵色凝重。
正是王太醫。
他看到林默時，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擔憂。他快步走到床邊，低聲道：“殿下怎麼病成這樣？”
林默示意春桃關好門。
“王太醫，”他聲音依舊嘶啞，“我中了毒。”
王太醫臉色驟變。他抓起林默的手腕把脈，手指按在脈門上，眉頭越皺越緊。
“脈象虛浮，氣血兩虧，確有中毒之象。”他壓低聲音，“什麼毒？”
“砒霜。慢性。”
王太醫倒吸一口涼氣。他開啟藥箱，取出一套銀針，在林默指尖刺了一下，擠出幾滴血。又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些白色粉末，灑在血滴上。
粉末迅速變黑。
王太醫的手抖了一下。
“真是砒霜。”他聲音發顫，“殿下，這是誰……”
“李公公每天送來藥。”林默說，“藥包應該是從二皇子那裡來的。”
王太醫沉默了。
他收起銀針和瓷瓶，在床邊坐下，良久纔開口：“殿下被廢後，老臣本想暗中照拂，可貴妃那邊盯得緊……是老臣無能。”
“不怪你。”林默說，“王太醫，我請你來，是想問一件事。”
“殿下請講。”
“如果我‘病逝’，誰會得利？”
王太醫苦笑：“這還用問？自然是二殿下。殿下雖被廢，但終究是先皇後嫡子，隻要活著，就是對二殿下儲君之位的威脅。”
“所以，他必須讓我死。”林默說，“而且，得是‘病逝’，不能是明顯的謀殺。”
王太醫點頭。
林默繼續問：“王太醫，你能幫我弄到清毒的藥嗎？不用多，夠我清除餘毒就行。”
“老臣可以配。”王太醫說，“但殿下，光解毒冇用。李公公還會繼續下毒，冷宮用度也會繼續剋扣。您得……”
他停住了。
林默替他說完：“得離開冷宮。或者，至少得讓下毒的人停手。”
王太醫歎了口氣：“難。殿下現在無依無靠，朝中舊部散的散，倒的倒。貴妃和二殿下勢大，連陛下都……”
他欲言又止。
林默明白了。
皇帝對原主的感情複雜。先皇後早逝，原主又“不成器”，被廢後，皇帝大概也不想多管。
“王太醫，”林默說，“如果我‘病情好轉’，李公公會怎麼做？”
“他會加大藥量。”王太醫說，“或者……換更烈性的毒。”
“那就讓他加大藥量。”林默說。
王太醫愣住。
林默解釋：“我會繼續倒掉藥，你幫我配清毒的藥。但對外，我的‘病情’要反覆——時好時壞，拖得越久越好。”
王太醫思索片刻，明白了：“殿下是想拖延時間？”
“對。”林默說，“我需要時間恢複身體，也需要時間……找機會。”
王太醫看著他，眼裡多了些彆的東西。
這位廢太子，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太子驕縱、浮躁，遇事隻會發脾氣。而現在，他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眼神卻冷靜得像井水。
“老臣明白了。”王太醫起身，“藥我明天讓春桃帶回來。殿下，您……保重。”
他深深看了林默一眼，揹著藥箱走了。
春桃送他出去，又匆匆回來，關上門後小聲說：“殿下，李公公剛纔在院子外轉悠，像是在等王太醫走。”
林默點頭：“他起疑了。”
“那怎麼辦？”
“照常。”林默說，“春桃，從今天起，你要做兩件事。”
春桃認真聽著。
“第一，每天倒藥的事，絕對不能被李公公發現。如果他檢查，你就說我想吐，吐掉了。”
“第二，留意冷宮外的動靜。有什麼人來，說了什麼話，都記下來告訴我。”
春桃用力點頭：“奴婢記住了。”
林默看著她。這個宮女雖然膽小，但不蠢。而且，她眼神裡有種東西——不甘。
“春桃，”他問，“你為什麼還留在冷宮？”
春桃低下頭：“奴婢……冇地方去。”
“家裡呢？”
“爹孃早冇了，隻有一個哥哥，在邊關當兵。”春桃聲音越來越低，“進宮時托了關係，本想攢點錢，等哥哥回來……可現在……”
現在，她被扔在冷宮，伺候一個隨時可能“病逝”的廢太子。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
“春桃，”他說，“如果我活著離開冷宮，你願意跟我走嗎？”
春桃猛地抬頭，眼睛瞪大。
“殿、殿下……”
“不用現在回答。”林默說，“但你得想清楚。跟著我，可能會更危險。”
春桃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她退出去後，林默重新躺下。
窗外開始下雨，雨點敲打著破窗紙，滴滴答答。
他調出係統麵板，看著那個“解毒保命”的任務。
還有一劑清毒散。喝掉，就能暫時保住命。
但之後呢？
二皇子不會罷休。李公公不會停手。冷宮的日子，隻會越來越難。
林默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勢力分佈圖，那些錯綜複雜的線條，箭頭，顏色。
他找到了長公主蕭清月的位置。
同母姐姐。朝中有影響力。尚未婚配。
也許，這是一個突破口。
但前提是，他得先活到能見她的時候。
係統提示：新手保護期剩餘22小時。請宿主儘快完成解毒，並思考後續生存策略。
隱藏任務觸發條件：與至少一位本世界關鍵女性角色建立‘相識’羈絆。
任務獎勵：積分200，魅力 5，解鎖‘後宮圖鑒’功能。
林默睜開眼。
雨聲更大了。
他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曉曉，”他低聲說，“等我。”
這一次，聲音裡多了些彆的東西。
不再隻是絕望的執念，而是開始有了計劃，有了算計。
像是蜘蛛，在網中央，開始織自己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