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藥鋪學徒------------------------------------------，灑在雲溪城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吱呀——”，一個身著素白布衣的年輕人走了出來。他身形修長，麵容清秀，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書卷氣，正是藥鋪的學徒林默。“林大夫早啊！”，手裡還端著一碗剛出鍋的豆腐腦。，接過豆腐腦：“王大娘客氣了，今日的豆腐腦聞著就香。”，舉止從容，絲毫冇有尋常藥鋪學徒的拘謹。十年來，他早已成為雲溪城百姓眼中最親切的“林大夫”，儘管他始終自稱隻是個學徒。“林哥哥！”，膝蓋上還帶著血跡，“我摔了一跤...”，仔細檢查傷口，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小石頭，怎麼又調皮了？”，動作嫻熟自然。藥膏觸及傷口的瞬間，男孩原本皺緊的眉頭舒展開來。“咦？不疼了！”小石頭驚奇地叫道。：“下次小心些。”，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個孩子身上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林大夫...”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街角傳來，隻見一個拄著竹杖的瞎眼老婆婆顫巍巍地走來，正是雲婆婆。
林默連忙上前攙扶：“雲婆婆，您怎麼又自己來了？不是說好了我會給您送藥去的嗎？”
雲婆婆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老婆子我還走得動，不勞煩你跑來跑去的。”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用布包好的陶罐：“這是剛熬好的藥湯，你趁熱喝。”
林默接過陶罐，一股奇異的藥香撲鼻而來。這藥香與尋常藥材不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古老氣息，彷彿能洗滌靈魂。
“多謝婆婆。”林默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十年來，雲婆婆每隔幾日就會送來這樣的藥湯，說是能強身健體。可林默能感覺到，這藥湯中蘊含的力量遠非尋常，每每飲下，都會讓他體內某種沉睡的東西微微悸動。
“快喝了吧，涼了藥效就差了。”雲婆婆催促道，那雙失明的眼睛卻彷彿能看透一切。
林默仰頭飲下藥湯，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丹田。就在這時——
“讓開！都讓開！”
幾個彪形大漢粗暴地推開街上的行人，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腰間彆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是黑虎幫的人！”人群中有人低呼。
那漢子走到藥鋪前，一把推開正在排隊的一個老者：“老東西滾遠點！”
老者踉蹌倒地，痛苦地呻吟起來。
林默眉頭微皺，上前扶起老者：“這位好漢，看病還請排隊。”
“排隊？”漢子嗤笑一聲，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林默臉上，“你知道老子是誰嗎？黑虎幫趙四！在這雲溪城，老子想去哪就去哪！”
他身後的幾個幫眾鬨笑起來，周圍的百姓都敢怒不敢言。
趙四見林默不說話，以為他怕了，更加得意：“聽說你這小大夫醫術不錯？來給老子看看，最近腰不太舒服。”
他說著就要去抓林默的衣領。
就在趙四的手即將觸碰到林默的瞬間，林默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輕輕點出。
冇有聲響，冇有光芒，趙四腰間的砍刀突然化作一蓬細密的金屬粉末，簌簌落下。
“......”
整條街道瞬間安靜下來。
趙四愣住了，他低頭看著地上的金屬粉末，又抬頭看看林默平靜的麵容，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的幾個手下也都傻了眼，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你...你做了什麼？”趙四的聲音有些發抖。
林默依舊麵帶微笑：“趙爺若是身體不適，可以坐下來，讓我為您診脈。”
他的語氣平和如初，彷彿剛纔什麼也冇發生。
趙四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後退兩步。他看著林默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走...我們走！”趙四慌忙帶著手下逃離，連地上的刀灰都顧不上收拾。
待他們走遠，街道上才爆發出陣陣議論。
“剛纔發生了什麼？”
“趙四的刀怎麼就化成灰了？”
“林大夫難道會仙法不成？”
林默彷彿冇聽見這些議論，繼續為排隊等候的病人看診。他動作從容，問診細緻，與往常並無二致。
隻有雲婆婆站在一旁，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傍晚時分，送走最後一位病人，林默輕輕關上藥鋪的門。
月光如水，灑在後院那株千年古樹上。
林默走到樹下，盤膝坐下。當他閉上眼睛的刹那，周身氣質陡然一變。那雙總是溫和帶笑的眸子再次睜開時，其中流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
他抬頭望向夜空，目光彷彿穿透層層雲霧，看到了常人無法窺見的景象。
“時間不多了...”
一聲輕歎隨風消散，古樹的枝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聲響，像是在迴應著什麼。
夜色漸深，林默卻不知道，遠在千裡之外的青雲山脈深處，一道裂縫正在悄然擴張。裂縫中滲出的氣息讓周圍的草木迅速枯萎，野獸瘋狂逃竄。
而在那裂縫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