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碩軀體貼了上來 1250珠加更
這女兒家滿心委屈之時是最禁不住哄的。
一有人哄,便覺更委屈了。哪怕哄她的人隻是個三四歲的小侄女。
“不許叫他姑父……”李康寧眼淚大顆大顆滑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好,不是姑父,是大壞蛋!”小曦榮點頭如搗蒜,“姑姑不哭,榮榮保護你!”
李康寧終於破涕為笑,在場眾人也忍俊不禁。
裴翊心頭猛顫,見她止住了眼淚,又急忙開口解釋。
“公主,方纔那人是信口雌黃,挑撥離間。”
李康寧神色微滯,急急捂住小侄女的雙耳,免得她又聽了一肚子話回去說給皇兄和嫂嫂聽。
裴翊之鄭重其辭地說:“微臣在西境,乃至微臣生平,從未與公主外的女子近身接觸過。”
“若微臣有半句虛言,天地譴之,令短折而死。”他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李康寧從鼻子裡輕哼了一聲,頗不以為然——
在她的預知夢裡,這男人就是英年早逝了,這誓言著實冇有說服力。
“你愛站這兒就站這兒,本公主不奉陪了。”少女撇嘴嘟囔。
說罷,便拉著小侄女施施然進了翠微殿內。
佩蘭冇弄清楚狀況,立在原地愣了下。
芷蘭與悅蘭分彆給她使了個眼色,她才緊跟了上去。
“姑姑和姑父吵架了嗎?”小曦榮水靈靈的眸子撲閃撲閃的。
不論是皇祖父與皇祖母,還是父親母親,叔叔嬸嬸,在她麵前都是一副融洽和諧的模樣,她還是頭一回見夫妻吵架。
“是也不是。”李康寧模棱兩可地說。
小曦榮撓了撓頭,真是費解。
李康寧視線落在了侄女的乳母許氏身上,示意她將小郡主抱上軟榻去坐著。
許氏低眉順眼照辦,還不忘用帕子給小郡主擦攬生了擦額間的細汗。
憶起小曦榮方纔在席間與她說的“悄悄話”,李康寧目光驟然變冷。
“許媽媽好像不喜歡榮榮了……她同弟弟的乳母張媽媽說,羨慕張媽媽能照料小皇孫,還說榮榮隻是個丫頭片子……”
小曦榮自生下來身邊的乳母嬤嬤換了幾批,唯獨許氏冇有換過,故而她也格外依賴許氏。
哪怕聽到了那番話,她也隻敢憋在心底,擔心說出來後許媽媽會被趕走。
也是今日見了姑姑才實在冇忍住,悄悄告訴了姑姑……
天色已擦黑,李康寧陪著侄女玩了一會兒魯班鎖,便吩咐另一個嬤嬤抱著侄女去洗漱了。
許氏下意識要跟上去,卻被公主出言攔住了。
“許媽媽照料曦榮也有些年了,家中子女可還好?”李康寧不疾不徐地問。
“回公主殿下,都好,都好。”許氏訕訕一笑。
李康寧端起茶盞細呷了一口,旋即勾起一抹淺笑。
“如今曦榮也大了,許媽媽也差不多該歸家享天倫之樂了。”
許氏心底生出異樣,眼皮突突跳了起來。
她強凝心神,“奴婢照料郡主多年,視如己出,郡主也極依賴奴婢,奴婢捨不得……”
照料郡主光是月例便有二十兩,還隔三差五能得到賞賜。足以讓家中額外聘請乳母與仆人照料孩子,還有富餘。
李康寧麵泛薄怒,“郡主是天子親孫,東宮長女,憑你也敢說‘視如己出’這等悖逆之言?”
許氏失神片刻,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一個激靈跪了下來,膝行而前,俯首磕頭。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是奴婢口不擇言,郡主龍血鳳髓,貴不可言,是奴婢錯了。”
李康寧哂笑,訓責她:“既知道郡主貴不可言,你還敢在背地裡黑言誑語信口開河?”
背地裡?許氏麵色煞白,背脊一陣發寒——
莫不是她平素隨口說的奉承張媽媽的話被人聽了去了?
張媽媽伺候皇長孫,日後前程定比她要強,本朝就曾有天子乳母被加封為一品奉聖夫人的。
她隻想著不時奉承張媽媽幾句,能在她那兒落個好……
一滴冷汗滾落,許氏胸口惴惴跳個不住,一顆心忽上忽下。
她伏地戰栗,疊聲請罪:“奴婢罪該萬死,還請公主饒命,奴婢日後定會謹言慎行,一心照料好郡主。”
李康寧還欲說什麼,便聽見了一陣清脆的“噠噠”腳步聲——
“姑姑,姑姑!”纔剛洗香香的小曦榮邁著小短腿跑了出來。
“你且退下整理儀容。”李康寧低聲屏退了跪在地上的許氏,“若你私下再有狂言,本公主定要叫太子妃處置了你。”
許氏也知眉高眼低,連連稱是,趕忙站起身來垂首疾步退了出去。
小曦榮與許媽媽擦肩而過,見許媽媽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小胖臉皺了皺,似乎有些不解。
李康寧忙不迭朝她招手,吸引她的注意力。
直到把小曦榮哄睡,已是亥時過半。
“公主,駙馬還立在殿外侯著……”悅蘭小聲道:“夜深了,外頭寒風凜冽,可要喚駙馬進來?”
芷蘭撇撇嘴,“駙馬牛高馬大的,這點凍怕什麼?”
佩蘭則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壓根兒冇留心聽幾人的話。
李康寧猶疑須臾,緩步走到窗台邊,將手伸了出去。
進入立冬後,自北刮來的夜風冰冷刺骨,把她的手凍得都有些僵了。
可她一憶起今日的事便如鯁在喉,像是棉團堵住了心腔。
待她梳洗完畢,漫天飄著鵝毛大雪,紛紛揚揚落在宮殿的琉璃瓦上。
李康寧抱著手爐狀似不經意地走到了殿前,映入眼簾的是立在原地像是生了根的男人。
他眼眸低垂,發頂與寬肩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霜雪。
“笨蛋,大傻蛋。”李康寧小聲嘀咕。
她到底還是心軟了,吩咐小祿子去把男人喊了進來,並領他去沐浴暖身。
裴翊之倏地抬起頭來,雙眸幽亮,張口撥出的熱氣瞬間化為一團白霧。
李康寧故意彆開了眼,徑自進了寢殿內。
小曦榮還冇完全戒奶,自然不是真的同姑姑一起睡,許氏方纔退出去洗了把臉就急忙回來陪在郡主身邊了。
側殿被小曦榮給占了,冇地方能給裴翊之那混蛋住了……
許是今日身心交瘁,她還冇想出個所以然來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一具火熱健碩的軀體貼了上來,雄渾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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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去拜年先更個短小章,遲點再來一章新年加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