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這駙馬死了不成?700珠加更
“你怎麼到這兒來?”李康寧心下訝然。
裴翊之將臃腫肥胖的男子隨手往後一扔,“轟”的一聲,地麵彷彿震動了一下。
“衛所就在前頭,我見院外停著的車馬眼熟便前來瞧瞧。”
他灼灼眸光落在少女臉上,“娘子怎會到北郊這頭來?”
話音剛落,他不動聲色地瞥了另一側的顧言衡一眼,眸中閃過警惕。
顧言衡對他口中的“娘子”二字置若罔聞,反而含著溫潤淺笑朝他點了點頭。
裴翊之咬了咬牙,這顧三真是陰魂不散。
李康寧冇再理他,隻向護衛吩咐:“把這管事拉下去,再讓人仔細詳查他在學舍中還乾了什麼烏七八糟的事兒。”
護衛們當即一左一右將這腦滿腸肥的錢奉澤鉗製住。
錢奉澤方纔就因那不費吹灰之力將他拎起的壯漢而膽戰心驚,這會子連求饒都忘了,呆呆愣愣被拖了下去。
氣氛沉靜了片刻,李康寧將目光投向顧言衡,杏眼中的質疑不加掩飾。
“顧三公子可是與方纔那管事相熟?他為何要你幫他求情?”
顧言衡微怔,心間澀意漫開。
“在下今日初次前來,聽聞授課的夫子有空缺,隻想儘綿薄之力,為之代課,並非與錢管事有舊。”
他甫一進學堂便被後角門的少女吸引了視線,甚至冇留心到學堂裡竟有大半男童。
李康寧聞言垂下眼眸,捲翹羽睫顫了顫。
顧言衡心中又是一陣悸動。
裴翊之冷笑,這顧三真當他這正兒八經的駙馬死了不成。
他快速平複了心緒,“娘子這頭的事兒忙完了罷?為夫送你回府可好?”
邊說著,他邊上前挽起少女的纖纖玉手,十指相扣。
見他這般油腔滑調,李康寧羞惱不已,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裴翊之還狀似不經意地側了側身,高大健碩的軀體將少女擋得嚴嚴實實的。
李康寧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竟被逗笑了。
她忍俊不禁道:“好,便由你護送回府罷。”
顧言衡溫潤俊朗的眉眼瞬時多了幾絲陰鬱,又很快收斂了起來。
此次出行僅備了一輛馬車,李康寧與佩蘭芷蘭同坐,護衛們在旁隨行。
若讓裴翊之擠上馬車,佩蘭芷蘭便隻能步行跟著了,李康寧索性叫他騎馬跟著。
馬車上,芷蘭如往常般嘰嘰喳喳一路說個不停。佩蘭也如往常般沉默寡言,不時才應答一兩句。
李康寧看了眼佩蘭,不由怔忡了片刻。
佩蘭今日委實有些怪異,先是不願她見錢管事,其後又連連顯露出不自在的神色。
隨即她又想起了幾個月前做的預知夢。
夢裡,芷蘭為得蠅頭小利而每日在她的飲食中投入微量烏頭粉。
她仍將芷蘭留在身邊的原因有幾,一是芷蘭已近身服侍她十年之久,人非草木,她確實不捨因一個夢就疏遠了芷蘭;
二是芷蘭雖行事魯莽些,口直心快,卻從冇有過壞心思,就連錦衣衛都冇查出她有任何問題。
若是她夢到下毒的是佩蘭,或許就會直接了斷將人趕走了,畢竟佩蘭來她身邊纔不到兩年……
李康寧默默掀起車簾,想透口氣。
“怎麼了?”清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帶著些微微的沙啞。
他慢吞吞地騎著禦賜的汗血寶馬,與公主所乘的馬車並行著。
李康寧沉吟片刻,“冇什麼。”
夢裡這人跟她差不多是前後腳死的,冇比她好到哪裡去。
她抬眼望向他,眸中略帶幾分憐憫,隨後纔將手裡的車簾放下。
裴翊之劍眉一蹙,墨眸中夾雜著茫然。
約莫三刻鐘後,馬車停在了公主府前。
李康寧剛要伸腳踩著馬凳下車,就被孔武有力的男人輕輕鬆鬆抱了下來。
“寧寧太輕了,若是再吃胖些就更好了。”男人在她耳畔壓低嗓音道。
李康寧無語,她身形隨了自家母後,在時下女子中算是偏豐腴的了,這人居然還讓她再吃胖些。
芷蘭忽然道蘭生:“公主,好像是淮安侯在那兒。”
李康寧挑眉,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還真是淮安侯,門神似的立在那兒一動不動。
若非她做了預知夢後拐彎抹角提醒父皇留心額魯特部新首領霍集,父皇也不會命主帥喬愷淵護送霍集入京。
也算是間接推動瞭解開裴翊之的身世之謎。
不遠處,在公主府外駐足了一整日的淮安侯終於等到了想見的人。
可他此刻卻踟躕著,遲遲不敢上前去。
見公主與兒子見著他卻絲毫冇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他心中五味雜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直到小夫妻倆跨過門檻進入府內,淮安侯這才慌了。
“公主殿下!禹瑾已經知錯了,求公主讓聖上放了他罷!”
“翊之,為父知道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母親,但禹瑾畢竟是你的弟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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