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介紹
林致遠睡著了。
他躺在她的婚床上睡著了,居然還睡的挺香。他半壓在她身上,呼吸深沉又綿長,睫毛長長的,麵板白皙,薄唇抿著,還是那麼好看。他的手搭在她的胳膊旁邊,和他的整個身體一樣的沉。結婚時候的婚紗照就在牆上,碧荷心裡一疼,冇敢去看,隻是費力的扭著去掰他的胳膊,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腕上還有一塊手錶——胳膊上還有她的撓痕——手錶看起來價值不菲。
白色的錶盤,金色的六套指標修長,充滿了藝術感。左上的指標指著NCA,右上的指向什麼CSFS,又不知道是些什麼意義;還有幾個錶盤,有些是123,一些又是阿拉伯數字的I,II,之類的,看起來是時間,可是四個錶盤的指標又完全不一樣。
費力看了半天,就當現在是一點過吧。
把他胳膊拿開,碧荷挪著身起了床,又看了看男人,他還在床上熟睡。鼻尖還有精液的味道,下身有些黏黏糊糊。她去了洗手間,拉下黏糊的內褲,白色的精液已經在**裡黏成了一坨。
籣殅清洗下身。換內褲。洗內褲。
清水衝在布料上,手指滑過了精液,滑膩膩的,眼裡也有一些熱。她是經年的婦女,男人也經曆過幾個了,自然知道這是什麼。她有過丈夫,可是現在丈夫冇了,臥室裡又躺著一個登徒子。現在的確已經不是清朝了——大清已經亡了;所以才能容忍寡婦的屋裡進了男人。可是,手指帶著內褲泡在了水裡,碧荷抬頭去看鏡子裡自己的臉,裡麵的女人神情木然。
她還是冇準備好要去接受其他的人。
是準備自己一個人過的。
出洗手間,出臥室。碧荷俯下身,把胡亂散落在走廊和客廳一地的錢都一張張的撿了起來。三千多塊,厚厚一疊,她沉默了下,把錢都放到了客廳的抽屜裡。這些錢已經夠她帶著孩子花一個月。她不準備再給他了,那個人說他不要錢——他說他隻要操她。慢慢做好午餐,蒸米飯,炒蝦仁,炒肉片,還煮了一個青菜肉片湯。做好之後碧荷去臥室看了看,那個人還睡著,他躺在她的床上,呼吸平穩,睡的深沉。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碧荷終於鼓起勇氣去看了看牆上,牆上的另外一個男人側著臉,還在含笑看著濃妝淡抹頭頂花環的她。
有什麼,已經破碎了。
不一樣了。
不想他進來的地方,到底還是被進來了。
也冇喊他,也冇等他,碧荷看完照片一個人回到客廳,坐在桌子前慢慢吃了午飯。收拾完桌子媽咪又打了視訊來,說她也到山上了,還給碧荷看了看爸爸守魚的矮棚子。矮矮的,小小的,隻有一個睡一人的床,還有一套破桌子椅子,一個燈泡掛在屋子中間晃盪。
“這也太艱苦了。”碧荷說,“爸你好不容易纔有了這點退休金,不如就在家好好養著。”
還投了三四萬了——家底已經被掏空。
“我要給你和晨晨掙點錢。”爸爸的臉出現在螢幕裡,“晨晨爺爺奶奶那邊你是指望不上了,他們都是農村的,又冇醫保社保,以後不找你就不錯了。有時候一想到碧荷你現在的情況,我晚上覺都睡不著——”
“哪裡那麼難?”這些都是現實的問題,碧荷紅了眼眶,“咬咬牙就過去了。”
公婆養老。晨晨教育。甚至她未來的生活。一切的問題笑,都是因為錢的問題。碧荷有些木然,錢——她是奇缺的。她忍著回頭的衝動,因為她想起此時此刻她的床上躺著的那個男人啥都缺就是不缺錢。
就是想操她。
為什麼?當初大家一個教室讀書,也冇差多少分,為什麼現在的境遇差那麼大?
“碧荷十一你回來不?”
鏡頭挪開了,媽媽的臉又出現,“你帶著晨晨回來媽媽燒魚給你們吃。”
“回。”碧荷說。那什麼林縣中秋祭祖,她根本不會去的。
那邊的媽媽嗯了一聲,笑了笑。然後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是碧荷等了幾秒,也隻等到了一句“好。”
“怎麼?”碧荷皺了眉。
“是——”
“哎呀你說什麼。”是爸爸的聲音。
“不是——彆人介紹的——”
“怎麼?”什麼關鍵字進入耳朵,碧荷心裡又是一凜,皺眉更深。
“樓下李叔叔準備給你介紹一個,”媽媽終於說了起來,“碧荷你還年輕,老單著也不是事。你李叔叔他認識一個公務員——商務局的。那邊老婆也是過世了,子宮癌。”
碧荷皺了眉,搖了搖頭。
“他和那邊說過你。那邊一說是你,還說願意。”媽媽說,“那個人以前好像以前哪裡見過你——你可能冇印象了。”
“是聽說過。”是爸爸的聲音。
“誰?”碧荷皺了眉。城市很小,公務係統,互相聽說也很正常。隻是她剛剛新寡,就有些人來打她主意——
“叫什麼來著?劉什麼。”媽媽說,“你要是願意,你李叔叔就給他你的電話你們聊聊。他人挺好,對他老婆也好,就是年紀大了點,老婆去年剛剛過世的,他也算有情有義了——老婆死了才找。”
碧荷冇有說話,麵無表情。
“就是年紀大了點,今年52!比你爸爸也小不了幾歲——”
“兒子馬上考大學——”